十分鐘後,法官重新入席。法槌敲響。
「鑑於原被告雙方均需補充新的財產及醫療保障證明材料。」
「本庭宣布,本案延期至十五日後重新開庭。現在退庭。」
沈黎鬆了一口氣。
雖然沒能當場拿回撫養權,但至少爭取到了時間。
趙律師快速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轉頭看向沈黎:「沈小姐,別灰心。延期對我們來說不完全是壞事。」
「法官既然同意延期,說明他並沒有完全偏向陸家。」
「陸時宴拿出來的十億基金確實棘手,但只要我們能解決SY的危機,我們就有機會翻盤。」
「接下來的十五天很關鍵。只要SY的新品能如期上市,所有的流言蜚語都會不攻自破。」
沈黎點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趙律師,這幾天辛苦你了。」
司夜寒站起身,順手拿過沈黎的包:「走吧,先回公司。」
沈黎跟在司夜寒身側,剛走下法院門前的台階。
陸時宴帶著幾個保鏢,擋在兩人身前。他單手插兜,臉上掛著一副小人得志的做派。
「沈黎,現在知道怕了?」
沈黎臉色低沉:「滾!」
陸時宴也不惱,反而大笑出聲:「你還不知道吧?威爾遜的資金已經全面封鎖了SY集團在歐洲的採購渠道。」
他視線越過沈黎,落在司夜寒身上:「每天的違約金和停工損失,少說也得一千萬吧?」
「我聽說SY的股東們已經開始鬧事了,司總還有閒心在這裡陪女人打官司?」
「司總為了一個離過婚的女人,把整個集團搭進去,值得嗎?」
言語裡滿是貶低。
陸時宴很滿意沈黎吃癟的表情,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直接遞到沈黎面前。
「只要你在這份撤訴書上簽字,乖乖放棄星野的撫養權。我立刻讓威爾遜解除對SY集團的封鎖。」
「就當是,我替星野給你老闆的一點補償。」
這居渣男居然拿整個公司來威脅她!
她再也忍不住了揚起手,對著陸時宴那張臉就想狠狠扇過去。
手還沒落下。司夜寒從側面跨出一步。
他動作極快,單手直接扣住陸時宴的肩膀,把他往後推了半步,正好擋在沈黎和陸時宴中間。
他側頭看了沈黎一眼,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別衝動。
「你幹什麼!」陸時宴惱羞成怒。他身後的幾個保鏢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將司夜寒圍在中間。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一直跟在後面的林森反應極快。他一揮手,SY集團的安保人員迅速衝上前。
「都給我退後!」林森大聲呵斥:「誰敢動司總一下,今天就別想站著離開這裡!」
兩撥人馬在法院廣場上直接對峙,誰也不讓誰。
記者們的快門按得飛起,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畫面。
明天的頭條有了!兩大財閥為了一個女人在法院門口大打出手!
「陸時宴,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他偏過頭直視陸時宴。
「SY集團的資金鍊,還不需要靠犧牲一個女人的撫養權來維持。」
「你那點見不得光的手段,留著自己玩吧。」
說完,他轉身拉開車門側頭看向沈黎:「上車。」
沈黎乖乖點頭,麻溜地鑽進車內。司夜寒關上車門,繞回駕駛座。
引擎轟鳴聲響起,邁巴赫囂張地甩了陸時宴一臉尾氣,駛離法院廣場。
車內。
沈黎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死死揪著安全帶,心裡七上八下的。
一天一千萬的損失,這簡直是天文數字。SY為了她完全不值得。
她偷偷瞄了一眼正在開車的司夜寒。這男人還是跟往常一樣,從他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
「老闆。」沈黎小聲開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愧疚。
「嗯?」
「對不起啊。」沈黎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如果不是為了幫我打官司,陸時宴也不會聯合那個什麼遜去搞SY了。」
「要不……要不我還是把辭職信交了吧,我不能連累公司啊。你把我開了,這樣陸時宴就找不到藉口搞你了。」
司夜寒手握方向盤,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偏頭看她。
「辭職?違約金準備好了?勞動合同上可是寫得清清楚楚,提前離職賠付十倍年薪。你算算要賠多少?」
沈黎苦下一張臉。
十倍年薪那就是一個億啊!她哪有錢賠違約金啊。
「可是因為我,公司每天要損失那麼多錢。」她越想越愧疚,眼眶都紅了。
「我總不能真讓你破產吧。要不你把我打包賣給別的公司抵債吧。」
「誰說是因為你?」司夜寒看著她耷拉著腦袋、一臉愧疚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商場上的競爭本來就是你死我活。陸時宴只是借題發揮而已。沒有你,他也會找別的藉口對付SY。」
他空出一隻手,揉了揉沈黎的腦袋:「放心,天塌下來有老闆頂著。你只管安心準備下一次開庭。」
沈黎只覺得眼前的人周身都散發著強大的光芒,這男人怎麼能這麼好啊!
她吸了吸鼻子:「老闆你放心!只要能挺過這一關,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我這輩子都賣給SY了!」
她舉起三根手指發誓。
司夜寒踩下油門,車子平穩起步。「當牛做馬就不必了。」
他頓了頓,隨後說道:「這輩子給我打工還債,可好?」
沈黎用力地點了點頭:「好!說好了!我這輩子就賴上SY了,有錢不賺王八蛋!」
「哈哈!」
法院廣場上。
陸時宴看著遠去的邁巴赫,氣得一腳踹在旁邊的石柱上。
真是不知好歹!
沈黎這個蠢女人,居然寧願跟著司夜寒一起死,也不肯向他低頭。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威爾遜的電話:「威爾遜先生,計劃有變。」
「條件好說。麻煩您加大對SY集團股市的做空力度。不惜一切代價,我要讓司夜寒在一周內徹底破產!」
電話那頭傳來威爾遜得意的笑聲。陸時宴掛斷電話,眼裡滿是算計。
司夜寒,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我倒要看看,等SY集團破產清算的時候,你還能不能像今天這麼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