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司夜寒又看了看沈黎。
「這位大叔我是問這位小姐姐又沒問你。」男生強撐著面子反駁。
大叔？
沈黎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司夜寒今年也不過二十八歲，平時走在外面也是迷倒萬千少女的財閥大佬。
今天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叫大叔。
司夜寒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直接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那個男生瞬間矮了一截。
司夜寒走到沈黎身邊，大手直接按在她頭上宣示主權：「我是她老闆也是她債主。她這輩子都要給我打工還債，沒時間跟你談戀愛。」
「滾。」
最後一個字說得毫無溫度。
男生被嚇得臉色發白趕緊收起手機，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那桌。
沈黎仰著頭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老闆你把人家小帥哥嚇跑了。」沈黎小聲嘟囔。
司夜寒低頭看著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把她本就亂糟糟的頭髮揉得更亂了：「怎麼你還想加他微信？」
「不是不是！」沈黎趕緊搖頭表忠心。
「我心裡只有工作！只有賺錢！男人只會影響我調香的速度！」
司夜寒冷哼一聲收回手坐回原位：「知道就好。」
沈黎吃得差不多了打了個飽嗝。
可吃飽喝足的愜意還沒捂熱，調香的焦慮就又冒了出來。
她擦了擦手，語氣一下子認真起來：「老闆，我還是得趕緊回實驗室。只有兩天時間了，我怕到時候交不了差……」
「怕什麼？」司夜寒打斷她，「怕配不出來要給那幫老頭子當牛做馬？」
沈黎點點頭又搖搖頭：「不僅是這個，我還怕耽誤了新品上市怕你的二十億打水漂。」
「更怕星野的撫養權拿不回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低了下去透著一股子無力感。
這幾天她沒日沒夜地做實驗就是想證明自己可以，可調香這種事有時候越是著急越是找不到感覺。
司夜寒放下手裡的紙巾定定地看著她，思索片刻問道：「沈黎，調香最重要的是什麼？」
沈黎想都沒想直接回答：「精準的配比，優質的原料，還有對香氣的敏銳度。」
這些都是教科書上的標準答案。
司夜寒卻搖了搖頭：「是情緒。」
「香水之所以能打動人是因為它能傳遞情緒，你這幾天滿腦子都是輸贏都是時間都是焦慮。」
「這種狀態下調出來的香怎麼可能有靈魂？」
沈黎完全愣住了，她之前從來沒想過，調香會和情緒掛鉤。
情緒？
這幾天她確實像個機器一樣只顧著對比數據調整比例，她完全忘了這次秋季新品的主題是覺醒。
覺醒不是焦慮不是急躁，而是一種破繭成蝶的力量和釋然。
司夜寒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樣子知道她聽進去了：「今天好好睡一覺明天再回實驗室，天塌下來我頂著。」
這句話她好似之前聽誰說過？但此時此刻在充滿煙火氣的路邊攤再次聽到，沈黎覺得格外安心。
「老闆你是不是偷偷進修過什麼話術？」沈黎撇撇嘴故意活躍氣氛，「你這大餅畫得我都想給你免費打工了。」
司夜寒直接被氣笑了：「免費打工就算了，以身相許倒是可以考慮。」
沈黎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她惶恐地看著司夜寒：「咳咳咳！老闆你別開玩笑了！這點加班費不至於搭上我清白吧！」
司夜寒看著她滿臉通紅的樣子眼底全是無奈。
兩人吃完夜宵司夜寒去結帳。
聾啞老爺爺推脫著不肯收錢，比畫著手語表示這頓他請。
司夜寒堅持把一張百元大鈔壓在盤子底下，然後牽著沈黎走出了小巷。
回到車上。
沈黎的心情比來的時候輕鬆了許多。
胃裡暖暖的，腦子裡的思路也漸漸清晰起來。
「系好安全帶送你回家。」司夜寒啟動車子。
沈黎乖乖拉過安全帶扣好。車子駛出南市小吃街重新匯入江城的主幹道。
就在沈黎靠著車窗準備再眯一會兒的時候，司夜寒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林森兩個字，司夜寒按下接聽鍵。
「老大出事了！」林森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陸時宴那邊放出了消息，說我們SY的新品配方涉嫌抄襲。而且他們還找來了一個所謂的原作者，現在已經在網上鬧開了。」
沈黎猛的坐直了身體。
抄襲？
她連最終配方都還沒定下來怎麼可能抄襲？
司夜寒的臉色冷了下來：「原作者是誰？」
林森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古怪：「是柳如煙。」
柳如煙？原作者？
沈黎腦子嗡嗡的。她趕緊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點開微博熱搜榜。
果不其然，熱搜第一明晃晃地掛著一個爆字。
【SY集團新品涉嫌抄襲柳如煙】
最上面就是柳如煙剛發的一條微博。
【柳如煙：真沒想到，我珍藏多年的香水配方手稿，居然會出現在SY集團的新品企劃里。調香是我的夢想，我不允許任何人踐踏我的心血。@SY集團@沈黎，請給我一個解釋。】
下面配著兩張圖。
一張是SY集團今天剛公布的新品概念海報。另一張是一張泛黃的香水配方手稿。
沈黎盯著屏幕上那張手稿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晰，連紙張上的紋理都看得一清二楚。
特別是在手稿的右上角，有一個非常別致的折角。
這是她大學時期留下的習慣。每次寫完重要的東西，她都會在右上角折一個三角。
這根本不是什麼柳如煙的心血！這是她沈黎的配方！
塵封的記憶瘋狂湧入腦海。那是她大三那年，陸時宴的公司剛剛起步，遇到了嚴重的資金和產品危機。
為了幫他度過難關，她把自己關在實驗室里，整整熬了三個通宵。連飯都顧不上吃，就為了調配出一款能夠驚艷市場的香水。
這張手稿就是當時的初稿。
後來因為她發現配方里有一味香料的比例存在缺陷，就把它廢棄了。
但因為這是她第一次獨立完成的完整配方，她捨不得扔。就在陸時宴生日那天，把其當做生日禮物送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