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小隊在附近的鎮子上停下。
但是當地的環境,真的不是很好。
一進了當地的旅館。
路上給謝韻涵拍背的女醫生就從床墊的角上尖叫著扒拉出許多小蟲子。
髒兮兮的床單也跟國內的酒店相去甚遠。
女醫生已經開始對這個地方越來越失望。
謝韻涵倒是沒有太難過。
路上吐得厲害,到了旅館之後也吃不下當地的東西。
先是在沙發上面坐了一會兒,看著女醫生喊人把床墊換了之後,這才爬到床上去閉上眼睛休息。
她一邊用手揉自己的太陽穴。
一邊滿腦子的想醫療區之內的情況。
女醫生金海跟她住在一塊兒。
看見她躺下睡覺,就貼心的給她往肚子上面蓋了一層薄床單。
即便是在這種溫度很高的地方,屋裡的破風扇也還是有可能吹得人肚子著涼的。
謝韻涵很感謝她的細心,睜開眼睛道謝之後,才又閉上眼睛。
金海跟她差不多的年紀,不過是個對另一半要求很高的女醫生。
這幾年相親從來就沒有斷過,但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最後搞得二十八了,還沒能結婚。
眼看著就要奔三了,還真是有點沉不住氣。
這次原本是不想過來的,但是家裡面的老媽一直催著她相親,忍無可忍之後,立刻就報名來了尼日拉。
親媽在送她上飛機的時候,狠狠的錘了她兩拳。
她現在看了當地的破環境,也有些後悔。
不過決定是自己下的,現在既然已經來了,就算是跪著,也得把這一趟給走下來。
謝韻涵閉著眼睛休息。
外面的天色也一點點的暗下去。
但是去醫療區那邊看情況的五人小組卻是遲遲沒有傳回消息來。
謝韻涵的心裏面沉不住氣。
半夜裡面起來開門去看外面。
剛好看見一輛軍用吉普開過來,然後從上面下來幾個人。
謝韻涵一看見有人從車上下來,而且那輛車還非常明顯就是他們來時候的車。
瞬間就認出是自己一塊兒從國內過來的人。
也顧不上其他的。
謝韻涵就從樓上衝下去,然後借著旅館裡面不是很亮的燈光,抓住前面一個為首的,就問他:「怎麼樣?醫療區那邊是個什麼情況?」
那個男人很高大,也讓她覺得很熟悉。
但是因為下來的太著急,滿心裏面又掛念著醫療區的事情。
就沒有仔細辨認這個人是什麼模樣,就從樓上下來,然後一把抓住了人家。
現在她這麼著急的問對方。
對方眉毛一擰,將她往燈光跟前一拉。
謝韻涵一下子就看清楚了,面前的人不是別人。
是厲琛。
厲琛看見她出現在這裡,眉毛一下子皺緊的能把小蟲子給夾死。
手上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也一下子加重,很兇的開口問她:「你怎麼在這兒?」
「我……」謝韻涵心裏面狂跳,看他除了比在國內的時候更黑了一點,還瘦了許多,就道,「我聽說這邊疫病蔓延的很厲害,很多國內過來的人都被感染了。」
說著,就仔細的又看了看他:「你……沒事兒吧?」
雖然是前夫。
雖然很恨他為了別的女人拋棄了自己。
但是,在這種生命隨時都會被奪走的重大傳染病之下,謝韻涵還是放下那些恨,問了一句他的情況。
這句話不問還好一些。
一問。
厲琛那邊就驀地一下子,將她狠狠的抱在了懷裡面。
這個擁抱太緊。
又非常的突然。
謝韻涵瞬間就愣住了。
厲琛抱著他,一時無言。
身後陸續走進來的小組士兵看見謝韻涵跟厲琛抱在一起,也都識趣的上二樓去等人。
謝韻涵手指抬起來,想要下意識的去拍一拍厲琛的背。
像是之前跟他還是夫妻的時候,那樣去回應他。
可是,垂眸一想。
就發現現在什麼都變了。
她已經跟他不是夫妻,充其量,也就算是一起站在生死線上的隊友而已。
她呼出一口氣來:「看樣子你沒事,逸塵呢?江逸塵怎麼樣了?」
一提江逸塵這個名字,厲琛整個人就驀地僵了一下。
心裏面本來還緩緩流動的暖流也瞬間就煙消雲散。
他皺著眉毛,鬆開謝韻涵,眼神暗沉而嚴肅的問她:「你是為了江逸塵才過來的?」
謝韻涵沒有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
「逸塵怎麼樣?我聽說他被傳染了……」
「沒有。」
厲琛也沒有繞彎子,直接就對著在二樓樓梯上等他的士兵道:「明天就把她送回去。」
那個士兵有些為難:「但是……」
「送回去!馬上就聯繫人,我說送回去就送回去,上面我親自解釋。」
「哎,好。」
那士兵馬上就聽話的回房間裡面去聯繫了。
謝韻涵聽著他說的這些話,眉毛擰著:「我不回去,我還沒有見到醫療區的情況。」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誰讓你過來的?」
厲琛扯著她往二樓上走。
謝韻涵被他的大手抓著手腕,琢磨不出他到底是高興還是生氣來。
眼看著他把自己往陌生的房間裡面拉。
她就想要動手把手指給掙脫出來。
然而厲琛根本就不給她這個機會。
將她拉到那個空房間裡面之後,馬上就把門給關上了。
「這不是我的房間。」
「我知道。」厲琛將她往門板上輕輕一按。
謝韻涵皺著眉毛,覺得不好。
剛要出聲呵斥他。
就看見他蹲下身子,抱住她的腰,然後將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輕輕的聽肚子裡面的聲音。
謝韻涵被他這奇怪的動作弄得一愣。
嘴巴裡面的話也哽在了喉嚨里。
好一會兒之後,才有些苦澀的開口問他:「你做什麼?」
「聽聽我家孩子的聲音。」
「不是你的孩子。」謝韻涵冷著臉否認。
厲琛抬了抬頭,看著她一臉的不高興跟冷漠,就笑了一下。
因為在這邊還黑了,倒是顯得他的牙齒白的很。
「沒事兒,你不承認就不承認了,我自己心裏面有數就行。」
謝韻涵聽過就覺得堵心又難受,敲了他的頭一下,罵他:「你神經病。」
「隨你怎麼罵,讓我抱著你娘倆待會兒。」
「你撒開!」
謝韻涵推他。
厲琛跟癩皮狗一樣,就是抱著她的腰不放,還開口:「你腰圍漲了,快變成水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