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允兒,你怎麼來了?」
南宮允聳了聳肩,指著徐瑤說:「剛才我在園中閒逛遇到了徐三小姐,見她不小心迷了路,便帶她來尋徐夫人。」
他的視線落在了雲黛身上。
朝她眨了下眼睛。
雲黛原以為他要來攪局。
沒想到他竟主動解圍。
想來是徐瑤說動了他。
徐樂雅拽他的衣袖:「殿下!剛才您明明和我在一起......」
「你胡說什麼?我何時和你在一起了?你是哪位?」南宮允故作疑惑說。
「夠了!」太子妃揮了揮手。
張姑姑立刻用帕子堵了徐樂雅的嘴。
太子妃:「徐夫人,你是不是該和本宮解釋清楚?」
慕容鳳心道,只能先保徐府名聲,捨棄徐樂雅。
「娘娘,是臣婦失察,沒能管教好庶女。府里本已定好將徐樂雅許配給喬太傅之子,誰知她竟如此迫不及待,做下此等醜事。
還望娘娘恕罪。」
徐樂雅只覺天塌了,「母親,母親......」
慕容鳳眸中滿是厲色,直接推開她,「孽女!還不閉嘴。」
太子妃心裡明白內宅中的彎彎繞繞,慕容鳳既已如此說,她也不想再追究下去。
不然,到時連累東宮跟著一起出醜。
「本宮不管你們之前有何約定,此事都給本宮爛在肚子裡,本宮不想再聽到一句流言。
至於喬太傅,本宮給你留個體面,給你一天時間,你自己去向陛下辭了太傅一職。」
喬太傅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謝娘娘,謝娘娘。」
慕容鳳:「臣婦定當管教好庶女,絕不讓她再生出事來。」
太子妃視線落在雲黛身上,語氣溫和了許多:「雲大夫,本宮與你有緣,以後有空記得常來東宮陪本宮說說話。」
「謝娘娘厚愛。」雲黛微微福身。
太子妃點頭,示意他們都退下。
慕容鳳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徐樂雅。
讓秦媽媽扶她起來退出大殿。
待他們都離開,太子妃見南宮允還望著門口,拉著他坐在下:「允兒,你老實和我說,你剛才可是一直和徐家那庶女在一起?」
知子莫若母。
太子妃太了解他,他來得太巧了一些。
「母妃,我真的一直和徐三小姐在一起!」南宮允自顧自地坐下。
他本就上了雲黛這條賊船,也和她們一起做了這事。
也不算是撒謊。
太子妃見狀,又問:「那你是喜歡那徐三小姐?」
南宮允差點噎住,他連忙擺手,「母妃,你就不要亂點鴛鴦譜了,我與那徐三小姐今天才第一次見面,怎麼可能喜歡她!
我想起來皇爺爺讓我早點回宮去陪他老人家,我先走了!」
他頭也不回地就溜了。
太子妃搖了搖頭。
他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少了點情絲,別的皇子從小都有侍妾,可他身邊連個丫鬟都沒有。
連養的狗都是公的。
她下意識地摸向手腕。
這次卻摸了一個空,手腕上空落落的。
張姑姑瞧見她眼中的失落,「娘娘,您是早知道那鐲子有問題?」
「之前有人便提醒過本宮,那鐲子不要常戴,恐對身體不利。可本宮不相信太子送本宮的鐲子會有問題。
今日若不是雲黛,恐怕本宮還要自欺欺人。」她自嘲地笑了笑。
世上最難以接受的便是自己的夫君並不愛自己罷了。
張姑姑心下也是一驚。
忙轉移了話題:「老奴瞧著您很喜歡那雲姑娘。只是她身份到底低微了一些,不如等太孫娶了正妃後,將她也收做側妃,也好留在您身邊陪您說說話。」
「那怎麼行?本宮是覺得她有靈氣。可怎麼能為了只陪本宮說說話,就毀了人家姑娘的一輩子,有你陪著本宮就夠了。
再說,這東宮也沒有什麼好的。」
......
徐府。
祠堂。
徐聞遠背過身,陰沉著臉。
徐樂雅跪在地上,不停地哭。
「老爺,一定是有人陷害雅兒,雅兒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您要替雅兒做主啊。」陳姨娘抱著徐樂雅哭訴。
從今日早上她的眼皮子就一直跳,果然,真的出事了。
可為什麼是她的女兒,明明該是徐瑤的。
「是你!肯定是你設計陷害雅兒,那婚事本就是你的,你要是不願意,你可以說出來,你為什麼要陷害雅兒?」陳姨娘指著徐瑤惡狠狠地說。
她發了瘋一樣上去掐住徐瑤的脖子。
「父親......救我!」徐瑤快被她掐得斷了氣。
「給我住手!你們還嫌不夠丟人的!在東宮做下這等醜事,徐家的臉面都被你們丟光了,還有臉回來!」
徐聞遠轉過身,表面在罵徐樂雅,可視線卻看嚮慕容鳳。
秦媽媽忙上前拉開兩人。
慕容鳳:「老爺,這事確實有蹊蹺,雅兒不可能無緣無故爬上喬太傅的床。徐瑤,是不是你陷害雅兒?」
「父親,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婚事。再說平日裡我連府里的大門都不出,今日第一次去東宮連路都不識得,如何能陷害二姐?
當時,我喝了秦媽媽遞來的酒便覺得昏沉,秦媽媽就帶我去客房休息。
後來我在房中醒來,便想回到宴會上,誰知迷了路,幸好遇到皇太孫殿下,是他帶我出了園子。
我根本沒有時間啊!
父親若是不信,女兒可與殿下當面對峙!」
徐瑤紅著眼眶。
這也是慕容鳳不解的地方。
但憑徐瑤怎麼可能有這種本事,難道此事當真與太子妃和南宮允有關?
徐聞遠心道,此事定然與慕容鳳拖不了關係!
「夠了!我不管你們到底是誰做的。既然鬧到了東宮,過了太子妃的眼,過幾日就將雅兒送到喬府去。」
慕容鳳也沒有反對。
徐樂雅聽說要將她送到喬府,啞著嗓子喊:「我不要,我才不要嫁到喬府去,姨娘.....我不嫁啊!」
「老爺,我求求你,不能讓雅兒嫁到喬家啊!那喬太傅年紀都大得能做雅兒的爺爺,這是要把雅兒往火坑裡推啊!」
陳姨娘抱著徐聞遠的腿,不停地求道。
徐聞遠一腳踹開她,「當初我不答應這門親事,是你們說喬太傅年紀大了會疼人。怎麼徐瑤嫁得,她就嫁不得?」
當初正是陳姨娘勸說徐聞遠讓徐瑤嫁入喬府,可現在輪到自己的女兒,她只覺得肝腸寸斷。
「老爺,我求求你了!」
徐聞遠冷聲道:「二小姐受了驚嚇,從今日起禁足金玉院,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放她出來。」
又對慕容鳳說:「夫人此事就交給你來辦,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
說罷,便轉身離開祠堂。
陳姨娘轉向慕容鳳哀求:「夫人,我求求你了,雅兒也是你看著長大的,您不能眼睜睜地讓她嫁到喬家啊!」
慕容鳳搖了搖頭,勸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虧待雅兒的,我會給她準備一份嫁妝,讓她風風光光地嫁過去,絕對不會讓她受一點兒委屈的。」
陳姨娘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她竟然這樣無情地就拋棄了她們母女。
「夫人,這些年來我一直勤勤懇懇在您身邊伺候,為您做了那麼多不見光的事......」
她話還未說完,秦媽媽就上前捂著她的嘴:「姨娘,別亂說話,夫人也有難處。」
「秦媽媽,你好好勸勸她!」慕容鳳心中不悅。
秦媽媽:「夫人放心。」
慕容鳳轉身離開。
陳姨娘掙脫開來,抓住秦媽媽求道:「娘!你再去求求夫人,雅兒也是你的親外孫女啊!你不能看著她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