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姐姐,我們經商怎麼轉暗處啊?」顧小滿一臉不理解,眨巴著眼睛。
蘇景妤轉身走向面前的幾十箱貨物敲了敲:「咱們京城的鋪子封了,但是你們想想看京城內最想買我們東西的人是誰?」抬眼瞧著他們思慮,直接給出答案,「是京城貴婦、小姐。」
「周明遠查封了咱們的鋪子,那麼虧損最大的不就是這些貴婦小姐,日後心裡清楚,畢竟是用不慣。」
隨即她又從箱子裡拿出幾盒香粉繼續說著。
「但是鋪子畢竟封了,沒辦法再次開張,那咱們就親自送上門去,暗中給他們供貨。」
幾人聽著甚是有道理,都紛紛點頭稱讚。
而後幾天,顧小滿窩在地窖內繼續做雪肌膏、香露。許吟霜負責上門送貨,衛九兒帶暗衛,負責暗中護送。
「姐姐,」見蘇景妤進來,顧小滿拿著新做的雪肌膏遞上去,「我往雪肌膏里多添了一味忍冬,香味更淡,比從前的還涼,你看看。」
蘇景妤接過來,抹了一點掌心,又湊近聞了聞,連連點頭:「哎呀,小滿啊,你可真是天生做胭脂的料。」
顧小滿調皮咯咯笑著又繼續做著。
許吟霜將自己裝扮成老婦人的模樣,故意在臉上擦了幾下灰土,提著個木匣子便去王夫人府上。因為通緝的原因,她不敢從正門走只能從後院小門進去。
聽到有人敲門,老嬤嬤打開小門,瞧著眼前的老婦人頓時有點迷茫,想著難不成是送菜的?可是白天都來過了呀。
許吟霜觀望四周沒人,壓低聲響喚了聲:「我姓許。」
老嬤嬤湊近仔細瞧了瞧,這才認出來,忙將人拉進門內,直接帶著去見自家夫人,刻意將屋內的丫鬟婆子全都遣散了。
王夫人正在梳妝,抬頭一見也是一愣,還是老嬤嬤說著:「夫人,這是許娘子。」
王夫人定睛一看才認出來,紅著眼眶說著:「許娘子,你怎的跑來了?你知不知道整個京城都在抓你們啊?」
聽著王夫人的擔憂,許吟霜眼眶也紅了起來,隨即拿出匣子裡的香膏遞上去。
「自然是來給夫人送東西的,」許吟霜打開木匣,取出裡邊的幾盒雪肌膏、兩瓶香露,「這是我們新做出來的,跟以前一樣。」
王夫人看到這裡心生感激,反手摸著她的手背說了句:「真是難為你了,這麼危險,還給我送貨來,真是不要命啊。」
「這有什麼呢,眼下不過是一時的,陛下自會查明真相,還我們店鋪清白,只是眼下還請一件事,請夫人幫忙。」許吟霜刻意壓低聲音在王夫人耳邊低語,「日後我會在您這裡給您的幾位手帕交供貨、梳妝,不要工錢,只求夫人同別人講清楚,莫要問來歷。」
王夫人一口答應:「好,明日我便請她們來,你就以『江南來的梳頭娘子』身份來見人,又我在,肯定沒人敢說什麼。」
許吟霜笑著點頭道了聲謝。
以後的幾日,許吟霜悄悄從後院小門進入王夫人的閨房給幾位貴婦梳妝。
「你這手藝,倒是不錯。」以為貴婦仔細瞧著鏡子裡自己的妝容,「這可比宮裡精緻。」
許吟霜客氣應了句「夫人過獎。」
「哎,你們聽說了嗎?聽說前段時間天牢發生大火,有人劫獄呢!」
「是啊,我家老爺那短時間成天被叫進宮匯報進展,這衙門什麼重案要案都得往後推,首當其衝的就是要抓那些逃犯。」
「什麼樣的人家竟然敢劫獄?」
「聽說啊,還是永安侯原來的主母帶著的幾個妾室呢,還有個王爺呢。」
其中有個貴婦嘖嘖幾聲:「這有男有女,王爺又是出了名的風流,這逃亡路上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許吟霜給一位貴婦梳妝著,聽著她們閒話,手不由得停頓一些,又馬上繼續梳妝。
還有貴婦忍不住笑道:「你們這些風流事兒可沒我這件有趣。」
「哦?什麼呀?」
「我家老爺此前在城外看到永安侯的馬車進了別院,隔三岔五就要去一趟。」
「別院?」其中一個貴婦瞬間來了好奇,「難道是養了外室?」
「不對啊,侯爺不是這段時間才娶了太后的侄女,昭仁郡主嗎?有一個郡主都不夠還找別人?」
「真不怕太后活颳了他?」
有個貴婦悄聲說著:「你們不知道,這侯爺是悄悄娶的郡主,沒大擺宴席,聽說是郡主未婚先孕名聲不好聽。」
「這要是侯爺在外偷腥,也可偽造單身啊。」
幾個貴婦不由得跟著一陣輕笑打趣,許吟霜聽著卻是察覺不對。
倘若真是外室,太后為何能容忍下去?太后不是最疼她的侄女嗎?
若不是女人,莫不是什麼別的東西?
待夜色深了,許吟霜將白天打聽來的消息都一五一十跟蘇景妤複述一遍,每日都要說到快天亮才結束。
而蕭硯珩白日裡扮做走貨的行商,私下走訪糧行、漕運碼頭。幾日走訪下來,蕭硯珩暗中見了幾個朝堂上被太后排擠的寒門官員,看著沒用,但手裡多少掌握了太后的一些舊事。
待到了入夜,才跟蘇景妤核對線索。
「太后洗銀子的路本王已經掌握了三成,那蘇娘子這邊呢?」
蘇景妤一臉自信拍著胸脯應下:「我這邊自然也少不了。」
自打有了上門妝娘的生意,這條路也悄悄在貴婦圈裡傳開。越來越多的人都來找王夫人預約,乍一看王家倒是成了個臨時的清顏閣據點。
許吟霜再上門之時,蘇景妤挑了顧小滿和幾個暗衛扮作貨郎、梳妝娘子、郎君分別上門。
衛九兒一直在暗處盯梢周明遠,看到他再次出門去了別院,還帶了戶部的人過去。待緊跟去了別院,別院周圍不止有不少護衛把手,還養著大型惡犬。
衛九兒察覺不對當即派暗衛回去回稟。
蘇景妤聽著暗衛匯報,手裡的筆不由得停下。
「養了外室的院子,還需要把手這麼嚴?」當即斷定,「這地方肯定有古怪,你讓九兒找機會夜探一次。」
「我倒要看看周明遠到底藏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