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先是走到柳慎身邊聞了聞,又依次經過老侯爺老夫人,再來到柳昭身邊。
大黃狗圍著屋裡的人轉了一圈,停在心兒的面前。
這個舉動,基本上坐實了心兒沾過此毒,大家對此並不意外。
只是下一瞬,大黃狗不偏不倚先停在了沈麒的身邊。
沈麒見狀,面色一變。
其他人也愣住了,二皇子身上也有毒的味道?
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本王怎會下毒害大舅兄!」
大舅兄這幾個字,柳慎和陳玉蓮聽著十分得意,柳明楓也頓時覺得自己的身價漲了許多。
他一擺手,「我就說牽個大黃狗過來尋毒,就是鬧笑話的。殿下怎麼可能下毒害我,還是把她牽出去吧。」
眾人也並不信沈麒會毒害柳明楓,他沒有理由和動機。
「昭姐兒,你看這……」老侯爺看向柳昭。
或許是今日之事,全府上下一片亂,只有柳昭一直心有主意。
「祖父,不急,倒也不是說大黃狗聞得不對,它留在殿下身邊,只能說明殿下身上沾染了苦蓉汁的味道。」
沈麒聽罷眉頭皺了皺,見他這樣反應,柳如月倒是十分高興。
柳昭查不出來,就開始隨意攀咬了。
好啊,攀咬得好,正愁沒理由讓殿下對她生惡。如此一來,殿下指定厭極了她。
自己要上門送死,那便怪不得別人。
「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殿下與兄長無冤無仇,更何況像他這般身份的人,怎會隨身帶著毒藥?」
柳如月說著,還一邊看向沈麒。見他面色陰沉起來,她越發滿意。
可柳昭只是笑了笑,「我何曾說過殿下隨身帶了毒藥,我說的是殿下身上也沾染了毒的味道。」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柳如月不明白,其他人也不明白。
柳昭沒有回答柳如月的話,只看向沈麒問道。
「殿下今日在侯府可曾近距離接觸過什麼人或者物件?」
沈麒聞言,皺著的眉微微鬆了松。「倒是沒接觸什麼物件,若說人的話……」
他想了想片刻,似乎只是扶了一把柳如月。
正想著要不要說,忽然停在他身邊的大黃狗猛然起身,就朝著柳如月撲過去。
不像方才在其他人身邊那般溫順,這狗一近柳如月的身,便伸出兩隻前爪,半立著往上抓。
眾人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那牽狗的小廝說了句。「它在抓二小姐的香囊!」
大家一聽,目光紛紛落在柳如月腰間的香囊處。
那是一個小巧精緻的繡花香囊,此刻正被那隻大黃狗叼著,似乎想要用勁給扯下來。
柳如月嚇得尖叫了一聲,順勢就被大黃狗撲倒了。
她整個人摔在地上,朱釵步搖落了一地,幾縷頭髮也頓時散了下來,狼狽不堪。
「快,把香囊拿過來!」張善青見狀,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忙道。
那牽狗的小廝將大黃狗扯到一邊,從它嘴裡扯過香囊,遞到張善青手裡。
張大夫拿著香囊聞了聞,又將其浸泡在水中。
片刻後,水體呈現微微黑色。
這香囊本是藍色布袋縫製,怎麼也不會出現黑色的……
「沒錯,這裡面就有苦蓉汁!」張善青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聲音也提得格外大。
就是這一聲,讓所有人都看向了柳如月。
怎麼可能!毒藥在她的身上!
「一定是弄錯了,月兒身上怎會有毒藥!」陳玉蓮第一個不信。
雖說她想查出兒子毒害兒子之人,但查來查去竟落到了自己女兒的頭上。
這絕不可能!
「是啊張大夫,你是不是……」柳慎剛想問,張善青是不是驗錯了,但又想到前幾次這位張大夫遭人質疑時,心氣十分高,便有將話咽了回去,轉而看向柳如月。
「月兒,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柳如月懵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毒藥怎麼可能出現在自己身上!
「沒有,我沒有毒藥,一定是有人要害我!」
她意識到自己此時形象有些不堪,忙理了理頭髮,轉頭看向沈麒。
「殿下,你要相信我,我不可能害我親兄長!」
沈麒自然是相信她這話的,可眼下事實擺在面前,總得有個說法。
「妹妹,不如想想,你這荷包是從哪裡來的?」柳昭問道。
還未待柳如月說話,陳玉蓮便怒道。「是我給月兒縫的,昭姐兒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我要毒害自己的親兒子!」
柳昭嘴角始終浮著一抹輕笑,她不疾不徐開口,「我可沒這麼說,如今證據在這裡,不問清楚,如何為妹妹洗清罪名?」
陳玉蓮啞口無言。
「一定是心兒那賤丫頭,犯了錯害怕,悄悄將毒藥藏進了月兒的香囊里!」想了許久的柳明楓忽然開口。
眾人聞言,覺得這個說法十分有道理。
「沒錯,定然是這樣!」柳慎指著心兒道,「此事既已明了,那便沒什麼可說的了,將這賤婢送官!」
柳慎想要給此案定論,奈何柳昭不會讓他這麼容易便揭過。
她給他們搭好的台子,還在後面呢……
「父親,方才空口白牙說我是兇手的時候,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大家紛紛要搜我的屋子才能證明我的清白。如今輪到妹妹,明明證據確鑿,為何就如此輕易定論,難道不應該跟方才一樣,也去妹妹的屋子裡搜一番嗎?」
房中一陣沉默,誰都聽出了柳昭言語中的不滿和委屈。
「這……」柳慎有些遲疑,看向柳昭時,面色沉了沉。
這個女兒總是這般咄咄逼人。到了這個時候,將罪責推到丫鬟身上就行,為何非要揪著月兒不放!
可他沒將心裡的話說出來,亦不方便下令搜查月兒的屋子。
畢竟她正在和二皇子議親,不管查沒查出什麼,一旦搜了她的屋,說不準二皇子心中會有不滿。
似乎是知曉柳慎心中忌憚什麼,柳昭又看向沈麒道。
「殿下,妹妹是您未來的皇子妃,方才妹妹著急還我清白,如今我也該替她著想,也要好好還她一個清白。去屋子裡看看,是最快也最徹底證明她清白的辦法。您向來公允,應該不會阻攔吧?」
沈麒輕咳了兩聲,「我自然不介意。」說罷,他又一次看向身邊那個親衛,「還是你,帶著他們幾人去吧。」
柳如月雖然氣憤,但她知道,自己屋裡壓根就沒有毒藥。
就算去十個百個,也是查不出什麼的。
柳昭想用這招看自己出醜,她要失望了。
如此想著,柳如月憤恨開口,「好,那就查!」
於是,方才去柳昭院中的幾人,又一次出馬,浩浩蕩蕩去了柳如月的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