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者的優勢,就是知道一些以後發生的事情。
比如,被大隊部徵用的地主老宅,有一個地方藏著幾千銀元與幾個小黃魚。
在十幾年後拆除時才發現。
還有一處沉船位置,滿是明朝文物。
那艘船是明代的沉船,就如同今年在泉州海域,發現的明代七百斤船錨一樣。
只不過船錨是因為經常性割破漁網,才在今年被發現。
但那處明代沉船,卻是在九幾年才被漁民意外發現。
還有就是在山裡,一處隱藏的洞穴之中,發現了藏寶洞。
所藏年代,以及是誰藏的不詳,但裡面的文物,以及金銀財寶數量巨大。
同樣是意外發現,九十年代一場大暴雨,被山洪把洞口沖了出來。
當時大嶼村參與哄搶的,被抓了一大批。
即使這樣,流失的寶貝,也沒人知道有多少。
因為參與的人太多了,誰也不知道,誰搶到多少。
被走私賣出去的又有多少。
當然,石家人一件沒搶到,等他們趕去的時候,什麼都沒了。
就這些,石海龍在琢磨起步資金的時候,心底里就有了念頭。
只不過這些都太刑,除非迫不得已,石海龍並不想冒風險。
作為重生者,也沒必要冒這些險。
這年頭被抓,那起步都是幾十年。
他可不想重生回來,就為了吃幾十年公家飯。
不過風險最低的,就是那地主老宅。
只不過現在是大隊部的倉庫,堆滿了破漁網,以及曬好的一些乾貨。
而且還有個老頭看大門,想不聲不響挖出來,不容易。
那幾千塊銀元要是搞到手,石海龍都不知道怎麼換成人民幣。
主要風險,也就在這換錢的過程。
他知道有人暗地裡收銀元,但石海龍真不想與那些人聯繫上。
不是十塊八塊的,不確定因素太多。
當然,就算銀元挖出來換了錢,他也不敢拿來買船。
但聯繫在香江的舅舅,石海龍又擔心這時候聯繫不上。
上輩子老表們過來,都是2017年了。
一個個都是小老頭了。
留下的地址,想想也不可能,是這個時期的地址。
石海龍喝著茶,心裏面在想著。
暫時他也不準備,把父母親人的消息,就說出來。
因為不合理,只能等到有合理藉口的時候,才能夠說。
或者,他先想辦法聯繫上。
至於爺爺奶奶叔叔姑姑們,這個時候倒是能夠聯繫上。
只不過同樣都很窮,就在惠東那邊。
只有外公外婆他們一家,去了香江。
還好是一直以來,沒有消息,不然有海外關係,那些年還要遭罪。
晚上睡覺,石海龍卻是很難睡著。
也不知道是因為重生,心裏面想的多,還是白天睡多了。
又或者是晚飯後喝了那麼多茶。
這一晚聽著大哥的呼嚕聲,石海龍想了很多很多。
快凌晨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等他醒來,已經是天光大亮。
石海龍也感覺整個人精神,好了很多,沒有在發熱。
不出所料,起床去了堂屋,看了一眼中堂香几上的老古董座鐘。
已經是八點出頭。
家裡一個人都沒有,他去了廚房,先吃了母親留在鍋里的稀粥。
然後又泡了一杯茶,熱水瓶里的水很燙,應該是母親早上燒的。
石海龍重生之後是一點不急,慢悠悠的端著茶缸子,坐到了古榕樹下。
好事不在忙中取,他是重生者,才重生一天不到。
所以,沒必要急趕著就去忙什麼。
一把年紀的心理,也不會急躁,三思而後行!
大隊部這兩天開會,他也沒啥興趣去看。
他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麼,人微言輕,沒人聽他瞎比比。
他也不想去,不想被那些婦女們,說三道四什麼英雄救美。
所以,這兩天不冒頭,淡化下來最好。
他是真不想跟吳桂珍,再被人傳什麼。
更不想看到吳桂珍,以及吳家那些,噁心了他一輩子的人。
他又想起來鄭翠竹,隨後搖搖頭,看來上輩子心裏面就有鄭翠竹。
不然不會重生沒一天,想到那麼多次。
甚至於想到,要娶了鄭翠竹該多好。
別以為鄭翠竹是鄭家的寶貝疙瘩,就不講理跋扈什麼的。
石海龍卻是知道,鄭翠竹嫁了人之後,有多麼的賢惠。
可以說知書達理,還有著娘家人的幫襯。
一大家子,光親的堂的舅子哥拉出來,就有十幾個。
家族裡的那就更多。
鄭翠竹這一輩分,就她一個女孩,可想而知娘家人多在乎。
鄭家也是男丁興盛。
只不過鄭翠竹婚後運勢就急轉直下。
上輩子她也是嫁在本村,楊家的楊光濤。
海爺的長孫,可惜承包組散夥之後,楊光濤在家人與岳父家幫襯下,自己買了船。
那時候也是與鄭翠竹,剛剛結婚沒多久。
但楊光濤第三次出海,就再也沒回來。
同船的還有楊光濤的三個堂兄弟,具體出了什麼事,沒人知道。
就這樣消失在大海,最後立的也是衣冠冢。
讓石海龍欽佩的是,鄭翠竹與他大哥一樣,自此一輩子沒有再嫁。
連個孩子都沒有,孤獨到老。
而且最讓石海龍記憶深刻的是,幾十年的時間裡。
他經常能看到鄭翠竹,一個人孤零零站在海邊,遙望著大海……
所以,這也是石海龍短短時間,想到鄭翠竹几次的原因。
這女人在他心裡,或許也已經有很多年……
當然,他想要這輩子,娶到鄭翠竹,也需要抓緊了。
也就兩年時間不到,鄭翠竹就要與楊光濤談婚論嫁。
楊光濤跟他同年,都是十八歲。
這年頭結婚都早,特別是沿海漁民,更早。
早結婚早傳宗接代,這樣死在海上,也不擔心沒後。
只不過楊光濤上學不多,小學沒畢業就出來打魚賺工分。
黑黑壯壯的,也不比他高不比他帥。
石海龍覺得沒理由,前世楊光濤能夠娶到,這輩子他娶不到。
當然,楊光濤的優勢是家族,底蘊深厚。
石家沒底蘊,也沒人。
沒有個大家族,是他最大的劣勢,這年代在村子裡,很看重這些。
就在石海龍喝著茶,胡思亂想的時候。
母親與大姐回來了,兩人臉上帶著笑,石海龍一看就知道。
看來今天趕海收穫不錯。
果然,石母提了提手裡的竹簍,遠遠地對石海龍笑著說道:
「今天撿到一隻大青蟹,賣了八毛錢,那陳狗家的婆娘,還想跟我搶……」
石母很開心,如同得勝的將軍。
大姐同樣笑容滿面,石海龍心裡無語,吐槽這個時期的價格。
但表面上卻是露出喜色,起身過來。
一邊接過母親的竹簍,一邊問道:「陳狗媳婦可是很兇的。
你們沒打起來吧?」
石母露出不屑,「她打不過我……」
石海蘭此時摘下竹編遮陽帽,掛在石牆的木棍上。
隨後又解下,抱著頭的藍色印花頭巾,臉紅撲撲的,滿是汗漬。
笑著對石海龍說道:「陳狗媳婦就是咋咋呼呼,其實虛的很。
家裡男人好吃懶做,她頂不起來……」
石母接話道:「對,所以啊,嫁人一定不能找陳狗這樣的……」
石海蘭嗯了一聲,很認同母親的說法。
對此,石海龍相當無語,母親大姐都知道的很。
但依舊給大姐找了個,還不如陳狗的。
至少陳狗好吃懶做,但不賭不嫖也不打媳婦。
不過好像是陳狗打不過他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