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和二大媽,兩人都是五六十歲的人,在老家帶著小浩。小浩今年初三,義哥和義嫂子都出去外省打工了。
小胖詫異地問:「二大媽怎麼要喝藥自殺啊?現在人怎麼樣?」
在王熙印象里,二伯性格有點怪,二大媽有點碎嘴子。平時這兩位偶爾會慪氣吵架,但不至於吵到喝藥的地步。
老爸搖搖頭說:「不知道,等會兒吃完飯,我們去醫院看看。」
吃過晚飯以後,王熙騎電動車載著小胖,老爸騎著摩托車載著老媽,一起去了醫院。來到二大媽所在的病房,這裡除了躺著的二大媽,還有二伯、小浩、阿財、花姐和三伯等人。
病房裡是比較安靜的,阿財見到王熙他們進來,便打招呼:「小叔、小嬸、熙哥、小胖,你們都來了噶?」
來的親戚們圍在二大媽的病床邊,只有二伯拿著一個小板凳坐在角落裡。
阿財對王熙說道:「熙哥,一起去一樓一下。」
「什麼事啊?二大媽怎麼樣了?」
「剛剛洗好胃了,醫生說需要住院幾天,我們下去辦理一下住院手續。」
小浩從那群長輩堆里走了出來,說道:「我也去。」
王熙著急往病房裡看了一眼,就被阿財拉著往電梯間走去。
他對小浩問道:「小浩,你怎麼也上來了?明天不上學了噶?」
小浩神情凝重,三秒後才回道:「哦,阿熙叔,我們放小假,明天才回學校。」
「哦,好嘛。」他轉而對阿財問道:「阿財,二大媽怎麼要喝藥呢?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阿財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我正在家裡搬東西呢,二伯打電話給我,讓我開車帶二大媽去洗胃。我們先去鎮上的衛生院,人家說怕身體有什麼問題,鎮上檢查不了,讓來平羅洗胃檢查穩妥一些。」
小浩就在他倆身邊,沉默不語,似乎被什麼嚇到一樣,魂不守舍。
來到醫院大廳,幫忙給二大媽辦理住院手續時,由小浩提供他奶奶的身份證信息,同時他主動支付了費用,說是他爺爺讓他這麼做的。
辦理好住院手續,回到病房前,他對阿財說道:「阿財,抱歉啊,你蓋房子,我都沒能幫上什麼忙。」
「不說這些,我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房子怎麼蓋我也很迷。」阿財說著說著,臉上漸露迷茫。
在醫院的時候,親戚們都沒有明說二大媽喝藥想要自殺的原因,紛紛勸二大媽想開一點,偶爾會連帶說二伯兩句。
到了晚上十一點多,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王熙他們看望過二大媽以後,就返回到了住處。爸媽原本打算當晚就回老家的,但是老爸說過吃新米節,剛好大家都緩兩天休息,在平羅住一晚,明早上再回去。
王熙好奇地向老媽打聽:「媽,到底什麼事情鬧得二大媽非要喝藥?」
老媽磕著瓜子,憋笑道:「這個事情啊,和你們二伯有關係。」
他和小胖磕著瓜子,期待地看著老媽繼續說下去。老爸坐在邊上,斜嘴抽著煙筒,輕輕吐出煙霧,也在看著老媽。
老媽接著說道:「你二大媽有個妹妹,原本嫁到外省去了,但離婚以後一直不著家。這不是到吃新米節了嘛,前幾天你二大媽就聯繫她妹回來吃新米。你二伯平時又不太喜歡出門,你們是知道的哦。所以就讓小浩騎車帶著你二大媽去鎮上買東西,半路上你二大媽才發現手機和錢包都忘帶了,於是讓小浩調頭一起回去拿手機和錢包。結果就看到你們二伯……」
說到這裡的時候,老媽憋不住笑出了聲,老爸一邊抽菸一邊偷偷笑著。
老媽笑了幾聲以後,用衣袖擦了擦嘴角,輕喘氣笑著說:「結果就看到你二伯光著屁股蛋子和你二大媽她妹妹在上床。」
說完這句話之後,老媽捂著嘴笑了起來,老爸吐煙的嘴止不住上揚,眼角微彎,王熙抿著嘴輕笑幾聲,只有小胖臉頰微紅沒有一點笑意。
老媽補充說道:「你們不知道,你們二大媽年輕的時候喜歡找男人,現在老了,變成你們二伯喜歡找女人了。哈哈。其實,前幾年啊,你們二伯和村里隔壁家寡婦就有點緋聞,你們二大媽也是鬧著要喝藥,那次還是我和你爸勸下來的,」
王熙沒有想到長輩們也會有他們的故事,對老媽問道:「那二大媽她妹妹現在走了噶?」
「鬧出這樣的事情,肯定走了嘛,說不定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老媽說起八卦就管不住嘴,笑著看向老爸,接著說道:「哈哈,阿熙小胖,你們知道嗎?你們老爸年輕的時候,原本要娶的人不是我。」
話題轉移到老爸身上,王熙和小胖紛紛朝著老爸看去,只見老爸抽著煙筒,略帶驕傲地笑著,沒有說什麼。
老媽這才接著說:「原本你們老爸要和村里李燕家那邊的大伯的妹妹結婚的。」
小胖笑問道:「那爸怎麼又娶了你啊?媽。」
老媽說起了他們二老之間的故事,老爸過去老媽家那邊修公路,經由老爸的表姐介紹認識老媽。老媽原本被安排和他們村另外一個男人結婚,但那個男人是個文盲,老爸初中畢業識得一些字,老媽就想找個識字的人,所以跟著老爸來到了浪正村。
老媽還說了老爸年輕時候的一件糗事,以前老老版三國來這邊取景拍攝,老爸和村里一些年輕人,脫光了躺在河岸邊演死屍,就為了賺到五十塊錢。
一直抽菸看著老媽傻笑的老爸依舊在輕聲笑著,沒有說什麼。看來老媽說的都是真的。
最後老爸看老媽實在笑不動了,便起身說道:「都睡覺了嘛,阿熙小胖他們明天還要早起去上班呢。」
他們這才去洗漱睡覺,王熙把沙發背靠放平,那晚他睡在客廳沙發上,老爸睡在他床上,老媽和小胖睡一張床。
次日,將近七點鐘的時候,一陣小聲的動靜把熟睡中的王熙弄醒,他起身眯著眼查看,原來是老媽。
「阿熙,你繼續睡啊,我給你們煮點早點,吃過早點再去上班。」老媽輕聲說著,隨後打開客廳的燈光。
啪。
刺眼的燈光讓王熙很不適應,沒有回老媽的話,就拉起被子蓋住腦袋。過了一會兒,客廳里響起水咕嚕咕嚕的沸騰聲,又一陣動靜,老爸也醒了。
此刻已經睡不著的王熙,在被子底下穿好衣服褲子後,才起床去洗漱。雖然剛起床沒有什麼胃口,不想吃任何東西,但是老媽早起煮了很多麵條和雞蛋,又把帶上來的軟糍粑蒸熱,不吃的話就浪費了。所以王熙吃了一碗麵條、一個雞蛋和一個軟糍粑充當早點,這才去上班。老爸老媽也是在吃過早點以後,才騎摩托車返回老家。
來到店裡,看到郝但已經在店裡面忙碌。
郝但見到王熙,便說道:「回來了噶?王熙,趕緊和我收拾東西,等會兒要去學校,今天特別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