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九,三十…」
操場上,宋東一邊拉單槓,一邊數個數,這一幕引起了幾個老兵的注意。
「你們快看,一排那個新兵不只是跑步厲害啊,拉的引體向上比我們一些老兵都厲害。」
有老兵將目光看向一旁的一班長李振華:「我說振華班長,你手下這個兵體能不比老兵差多少,還懂得自己加練,就是一點我很好奇!」
「什麼?」李班長掃了他一眼。
「按理說這傢伙挺厲害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刺頭,要是刺頭,你這個三個月難過了,他本來就不是很差,要是再練練,那你可說不得他什麼!」這老兵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說道。
「不可能的,我這兩天了解下來,宋東的性格挺好的,聽指揮,他只是在訓練上喜歡爭而已,私下沒什麼問題,也不會頂撞我。」
李振華以為這些人想說啥,原來是這個,那他們可要失望了。
「有點意思啊,體能好,訓練積極,還聽指揮,怎麼感覺這是十足的好兵啊!」一個穿著幹部服的壯漢有些好奇地說道。
「目前看來,確實是好兵,不過我怎麼感覺這傢伙的模樣,就像一頭獨狼,你看看,一個人偷偷練,我不是說這種加練不好,而是感覺他和其他新兵有些不一樣,怎麼說呢,感覺就像是當了好多年的兵,你看他的訓練動作,很標準啊,比很多義務兵都標準。」
其中一個年紀有些大的老兵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
「像老兵,不可能吧,不過你說的也對啊,新兵體能再好,再懂事,也不可能一來就會做這麼標準的動作吧!」其他人也疑惑起來了。
見大家越說越離譜,李振華看不下去了,連忙說道:「你們亂猜什麼呢,我問過了,人家父親也是老兵,還是打過朝戰的老兵,是當地公社武裝部部長,他這些動作,都是他父親在他入伍之前,教他的。」
這話一出,大家也再沒有疑惑了。
反而個個眼睛亮了起來。
「那這麼說,這真的是頂好的兵,要是這樣的話,老李,我可不跟你客氣了,到時候我肯定找我們連長,想辦法讓他去我們連,到時候我親自帶,要是帶出個兵王來,那我這優秀班長,應該可以拿到吧。」有個其他連的班長,認真地說道。
「得了吧,就你,你帶他,老張,不是我說你,你的個人成績在團里同期的班長里,也只能算一般,你還和老李比挖人,人老李先不說,他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就是比個人訓練成績,你也不如老李啊!」那個幹部笑呵呵地說道。
姓張的班長,一臉不服氣:「個人成績和帶兵完全是兩回事好吧,老李是厲害,可他們班的成績也就那樣,我們班的王健軍,就是前年加進來的那個兵,他可是拿過全師格鬥第一的,射擊也不錯,拿了個全師第四,還有他兄弟王建國,格鬥也不差,也是個厲害的。」
「你得了吧,人家兄弟倆,可是武術世家出身的,本來身手就不錯,你也就是教了射擊!」
有站在李振華這邊的老兵毫不猶豫地揭穿了他話里的底細。
「得得得,惹不起你們九連的,我跟你們說,這個兵也就是現在看這不錯,除非他一直堅持,可別加練幾天就放棄了,咱們也不是沒少見這種人!」張班長閉嘴不再說話。
「行了老張,你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你想什麼我還不知道,你要是能說動你連長從我們連長手裡把人搶過去,我沒話說!」李振華呵呵一笑,壓根沒把這放在心上。
「哼!」
張班長一想自己那個文縐縐的年輕連長,知道對方肯定搶不過資歷更深的梁三喜,只能冷哼一聲。
……
分組做了一百個引體向上,宋東肩部那叫一個酸爽,簡單熱身後,他又沿著操場跑了個五公里,滿頭大汗地結束晚上的加練,慢悠悠地走回宿舍。
別以為五公里強度低,實際上對宋東現在來說,有些超負荷了,畢竟白天還訓練了一天呢。
原因前面也講過,訓練強度可以大,但前提是營養跟得上,很明顯,現在的部隊能吃飽,但營養是不可能滿足的。
所以宋東的訓練,主要以練耐力和反應速度為主,力量上加強一下就行。
畢竟想要力量增長就得長肌肉,沒營養,訓練強度再大,肌肉也不可能長太多的。
回到宿舍,宋東瞬間就笑了。
李振華臉色嚴肅地坐在木凳子上,段雨國正趴著做伏地挺身,剩下他們七個人,則是老老實實地站成一排,以站軍姿的姿態,看著戰友在那兒蝴蝶振翅。
段雨國也是個瘦排骨,兩個手肘,每次下壓的時候,都會瘋狂地晃動,就跟蝴蝶展翅一樣。
宋東想到了後世刷到的那個做伏地挺身的短視頻,差點就沒忍住笑出聲。
「報告!」宋東強忍著笑意喊道。
「進來!」看到宋東,李振華臉色稍微好看一點,揮揮手讓他進來。
宋東走到大家旁邊跟著站好,用手肘碰了碰金小柱,嘴裡無聲問話。
金小柱沒說話,只是目光朝一張床看去。
宋東跟著看過去,就見那床上的被子亂七八糟的,一看就是被睡過的,而這床是段雨國的。
好傢夥,段雨國這是躺床上了啊,怪不得被罰。
要知道現在距離熄燈還早呢,待會還有班務會呢。
部隊宿舍里,可不是訓練結束,你想睡覺就睡覺的。
晚飯後自由活動時間,床鋪不能隨便躺臥。
可以坐在床沿,但整個人躺下去睡覺,屬於違反內務規定,班長、值班員看到都會批評,要是屢教不改,那得被通報批評。
睡覺只有熄燈前幾分鐘才可以躺上去。
「宋東你也回來了,那我就再強調一遍,宿舍的床不能胡亂睡,只能在熄燈的時候睡,以後誰要是再干亂躺,我抓住一次,一百個伏地挺身起步,明白沒有!」班長說道。
「是,班長,我知道!」宋東沒什麼說的,這是規矩。
「班長,你這是形式主義,我們累了一天,憑什麼不能躺床上睡覺?」段雨國趴在地上還是不服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