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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將軍?該罰!

2026-10-06 22:08:43 作者: 呂西斯

  皮亞諾普西翁月,14日,上午,太陽當空,阿波羅的光芒散落大地。

  普尼克斯山上人滿為患,這座丘陵位於「阿哥拉」以南偏西約數百米的位置,普通雅典人只需要走上那麼幾分鐘、十幾分鐘就能趕到。

  而他們聚集在這裡的原因,則是因為公民大會正是在這座山上進行的。

  讓希庇亞來形容,就是一個露天的會場,沒有座位,密密麻麻的人群鋪滿了山坡,富裕的公民衣著華麗,貧窮的公民雖不如他們整潔,但仍挺胸抬頭。

  在普尼克斯山頂端的位置,正好是發言人發言需要站的地方,可以說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會場。

  剛才議事會已經宣布今天要商議的具體事情,一共約三件。

  我們是否還要繼續在戰爭上投入資源?是否處決那些藐視人命的將軍?是否起訴某個逃兵,讓他喪失公民權利?

  宣布完這些之後,負責主持的人大聲喊了一句:

  「誰願意發言?」

  之後的場面嘛,堪稱極其混亂,希庇亞大概總結了一下。

  民主派那邊派人率先上台說:

  讓那幫有錢的公民狠狠爆金幣出來,不然他們拿著那麼多錢留著種地里?現在雅典情況這麼危急,你們還不做貢獻?

  然後寡頭派的支持者也派人上台:

  我操你媽,我的錢就不是錢啊!年年都讓我出錢,年年都輸,戲劇我出錢,表演我出錢,節日活動我也出錢,我的錢是地上撿的嗎?

  雖然這些人吵得極其激烈,但「色拉敘布洛斯」這個傢伙找過來,笑眯眯的說這次那幫寡頭派輸定了。

  果不其然,當需要投票的時候,絕大多數雅典的公民齊齊舉起手來,同意了讓富裕公民爆金幣造新船。

  「當初我給你印了起碼上百份紙草,你們全都發出去了?」

  

  「正是如此,不然我怎麼會提前告訴你我們贏了呢?」

  「色拉敘布洛斯」整個人看著油光滿面的,語調都不太沉穩。

  「正是因為有你啊!如果你在我們的對面,我相信那些公民也會毫不猶豫反對我們的想法,這似乎是一個無可避免的辦法,幸好繆斯女神讓你站在了我們這邊。」

  希庇亞點點頭,這一點倒是不難想。

  在這樣一個信息傳播緩慢的時代,希庇亞橫空出世搞出了傳單這麼一個營銷利器。

  雖然大部分人不識字,可荷馬、赫西俄德他們的詩歌流傳,也並不是靠紙草,而是靠眾多詩人口口傳誦,說給大家聽的。

  希庇亞的紙草也是如此,他不需要讓每個人都認識,只需要交給認識的人,讓他們感興趣並讀出來,那就夠了。

  不過……我原來這麼厲害了?能直接靠印刷的誕生讓一個政黨毫無壓力獲勝,這種信息的傳播速度,堪稱是革命級的。

  思考間,這次投票結束了,按道理說,下一個討論的應該為是否處決將軍們,不過……好像出了一點點小偏差。

  剛才演講的時候,有人用了《埃德西翁》的例子,現在這幫人反倒開始就著《埃德西翁》到底支持寡頭還是民主爭吵起來了。

  其中被民主派那幫人廣為支持的一種說法是:

  埃德西翁反抗神王,那麼神王是誰?是宙斯啊,他憑藉雷霆擊敗其他神明成為神王,這不就是我們雅典的寡頭僭主嗎?

  那麼埃德西翁反抗宙斯,不就是我們當初反抗僭主嗎?!

  現在希庇亞用詩歌來稱頌埃德西翁,分明就是在借神話,來支持我們誅殺寡頭派!

  當然,此事過後,偉大的希庇亞肯定會遭遇寡頭派的迫害,不過!他的精神已經被我們廣為流傳,哪怕他死了,我們也會帶著他的意志鬥爭到底!

  希庇亞:「……」

  難道真的沒有能活的打法嗎?

  很快,寡頭派那邊就否定了這種說法,甚至早就銷聲匿跡的投降派也在隱隱復出,爭論《埃雷西翁》的歸屬到底是什麼。

  現在的希庇亞總算是知道那句「作者沒有作品解釋權」是什麼意思了……

  這個小小的插曲結束過後,就開始審判將軍了。

  至於這個……

  和希庇亞看到的記載大差不差。


  支持將軍的人和將軍們差點說服了憤怒的民眾,但是緊隨其後,穿著喪服的人們來到普尼克斯山,他們沒有對台上的人發表看法,只是自顧自悲怮地痛哭。

  「那是我們的父親、兒子啊!」

  恰巧,今天是「阿帕圖里亞節」,是一個講究父與子、公民身份、家族認同的時候。

  但偏偏在阿吉紐西海戰中,很多人的父親或兒子死在了海面上,再也沒有回來……

  這樣一想,雅典人哪還能受得了?直接當場投票表示。

  「將軍,處決!」

  之後嘛,蘇格拉底應該有的忙了,因為這是違法處決,負責此事的蘇格拉底肯定會拒絕,但他個人的意志擋不住憤怒的公民。

  現在處決將軍的事情也結束了,是時候來到希庇亞自己的案件了。

  我是不是應該上去說點什麼?

  希庇亞想到這,正好聽到主持人在問誰願意上來發言,因此順理成章,他站在了那個發言的高台。

  下面是各種各樣的人們,有的富裕、有的貧窮、有的年老、有的年少,此刻這些人的眼睛全部聚焦在希庇亞身上,還未等希庇亞自己說話,已經有人起鬨道。

  「是《埃雷西翁》的希庇亞!」

  「希庇亞!歌唱吧,天上的繆斯女神!」

  「該死的,你什麼時候出第二歌?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及了啊!!!」

  「卡里西斯呢?他不是起訴你的嗎?讓他出來!雅典可以失去逃兵希庇亞,但絕不能失去新的荷馬!」

  雖然希庇亞站在台上一個字都沒說,但他好像又什麼都說完了。

  此時此刻·,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不就一首詩歌?當真值得我們雅典放棄引以為傲的榮耀?」

  他本以為沒有人聽到,但這句話卻他身邊的富裕公民「歐克勒斯」察覺,他是這樣深情地說道。

  「只有詩歌?在他之前,我從未想過奇蹟會在世間發生,但當希庇亞的出現,他帶來了不可思議的發明,以及那足以堪稱荷馬詩歌的作品,這一切如何能不讓我們動容?

  所謂榮耀,到底是我們要用榮耀去審判能給雅典帶來奇蹟的失憶詩人,還是等這位全新的奇蹟來給雅典帶來無與倫比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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