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希庇亞曾經的印象來說,奴隸主可能大多殘暴和壓榨奴隸,這一點對也不對,不能說沒有,但也不能說全都是。
因為奴隸買完後是奴隸主的個人資產,你要是真打壞了之類,不還得自己出錢給人治病?或者打死了損失了自己的財產。
現代打工人就沒這麼多煩惱,比如積勞成疾後,只能用自己攢了很久的錢治一次大病,而老闆卻可以當場隱身……
還有一點就是安全方面的考量。
誰敢說壓榨過久了之後,奴隸不會暴起反抗,直接反殺主人?做奴隸主還是要給自己留一點餘地的。
但為什麼說還是有殘暴壓榨這種現象存在?
因為殘暴的奴隸主一般會認為,必須要足夠殘暴,才能讓奴隸服從,但這又涉及一個表面服從和心理服從的區別。還有一種則是純變態,這個不過多討論。
在說奴隸的時候,不同奴隸之間也有區別,這其中最常見的就是礦奴和家庭奴隸。
比如希庇亞買下的兩個奴隸,一個協助他做木匠活兒,另一個負責洗衣做飯,他們就是典型的家庭奴隸。
家庭奴隸在和主人家庭關係不錯、較深的時候,主人當然會考慮情誼之類,從而提升奴隸待遇啊、發點獎金這種,就像希庇亞此刻在新家院子裡做的事情。
「貝薩斯,現在這個階段,你只需要幫助我去做木匠的活兒就可以,待遇方面,住的地方在二樓,上樓梯左側的房間。固定時間吃飯。每過一個月我給你10德拉克馬,等到工坊規模起來,還會給更多。」
說到這,希庇亞想了想,又說道。
「等你有了300德拉克馬,也就是我買你的那些錢後,你可以找我來贖身。關於這點,一會兒我給你寫一張紙草,你留好,為了防止我後悔漲價。」
贖身在奴隸制中也同樣重要,不是所有主人都願意給奴隸贖身的,希庇亞這麼做,主要是給他一個自由的念頭,還有一些……可能來自於自己現代人的良知吧。
那每月的10德拉克馬自然也就是工資了,乍一看非常少,畢竟正常人工作一天就有1德拉克馬左右,但畢竟那是正常人的工資……
聽到能贖身後,貝薩斯抬起腦袋,表情有些不敢置信,還沒等說話,希庇亞看向另一邊的「阿格拉」,一個女孩,大概20歲上下。
據說是來自希俄斯,長得倒還算清秀,黑色微捲髮,大大的藍色眼睛。這就是希庇亞買的另一個奴隸,負責洗衣做飯之類,花了100德拉克馬。
「阿格拉,你負責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吃住和貝薩斯同例,一個月……6德拉克馬吧,收拾晚飯之後是你的自由時間,沒有特殊情況我不會叫你。
一樣,等你攢到100德拉克馬之後,來找我贖身,一會兒我給你的紙草要保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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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庇亞對奴隸待遇好的另一個原因,則就是之前說過的安全問題。
老實說,他知道很多歷史,自然也知道有多少主人死在了奴隸手裡,為了那麼一點點短視的收益去壓榨奴隸,這讓希庇亞來看很不合理,畢竟這才幾個小錢,和我的安全一比簡直不值一提。
在寫紙草保證的時候,希庇亞又接著回想起礦奴。
要說礦奴,他們的待遇就和家庭奴隸很不一樣了。
付出更多的勞動、身處更危險的環境、生活也遠不如在城區自由、日子可謂是幾乎一點盼頭沒有。
那麼條件如此之差,工資想必很高吧?
沒有的兄弟,沒有的。
礦奴是如何到礦場的?假如希庇亞是大奴隸主,他買了3000個奴隸,可他家就那麼大,為什麼要用3000個奴隸?這時候就可以把空閒的奴隸租給礦場主理人,負責當礦奴。
這樣一下,礦場主理人獲得了礦石收益,大奴隸主獲得了租金,奴隸獲得了勞動……
總的來說,希庇亞認為還是要給奴隸更好待遇的,一方面是他自身原因,還有一些利益的考量,就是這樣。
在處理奴隸事項的時候,希庇亞又回想起了另一件發生的事情。
還是學園引起的事情,之前的擔憂化為了現實。
在此之前,說一說學園的盈利模式,和之前設想的一樣,通過印刷、傳播知識來賺錢,而聽課是不需要錢的。
首次印刷,希庇亞保守印刷了100份,錢全進了自己腰包,因為大家都不知道收益如何,也因為第一次組織,都沒要。
但之後肯定不能這樣,希庇亞要給來討論知識的智者分錢的,不然也太不地道了。
然後問題就在這裡,有對希庇亞學園不感興趣的智者,他們不來討論,但卻能清楚地看著學園討論那天來的學生變少了,這或許讓他們滋生了危機感。
因此其中有一位智者,名叫「克塞諾豐」,他在一場晚宴上當眾指控懷疑希庇亞是否在教導青年輕視傳統、質疑權威等等,總之就是說希庇亞敗壞青年。
為此,兩人約定時間在「邁馬克特里翁月」的第15日,於「歐克勒斯」家中晚宴辯駁一番,看看具體有沒有敗壞青年這回事。
從時間上看,「皮亞諾普西翁月」的下一個月就是「邁馬克特里翁月」,所以希庇亞應該還有16天左右的時間準備自己辯論的內容。
為什麼希庇亞會接下這人的辯論邀請?為的就是杜絕人們質疑學園的正當教育性,同時也是否定自己身上潛藏的敗壞青年標籤。
我可不想喝毒芹汁。
在準備的時間裡,同時也有一個事情值得去做——製作更多的水鍾。
如果想要自己的時間普及出去,讓大家知道學園的固定討論時間,只有一兩台母鍾怎麼可行?必須要多做一些校準好的水鍾,先賣給那些有錢的富裕公民,然後一步步降低生產成本,慢慢普及。
這是希庇亞暫時想的戰略,等到具體實施後會遇到什麼事情,也只能等之後再說了。
還有就是新作品的選擇這一塊,《埃雷西翁》太長了,哪怕希庇亞寫了兩歌,也只到了整部作品的六分之一。
在寫這樣一個長篇史詩的時候,希庇亞也在想,是不是該給古希臘人換換口味?畢竟一直寓言和詩歌,似乎也有些無聊了。
更何況,誰能拒絕成為一個題材的開創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