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真的保護希庇亞,那麼達摩斯其實不把希庇亞的消息報上來就可以了,他完全有這個能力全部隱瞞下去,但達摩斯沒這樣做。
在達摩斯自己看來,雅典城有一句風靡的話改編一下很適合他:平靜的雅典培養不出忠誠的希庇亞!
只要斯巴達這邊不斷向希庇亞那施壓,然後自己再透露一點情報,那麼想必這個雅典人自然也會好好感謝我的救命之恩才對。
但要是完全阻斷消息和危機,誰知道他付出了那麼多?希庇亞能相信和知道?
所以無論出於什麼方面來講,自己都是要把這些消息告訴給阿吉斯的,告訴還不夠,必須還要誇大才行,嗯,嚴格的說也不算誇大。
就在這一天,斯巴達的另一位國王「鮑桑尼阿斯」,他派了一個人,送出了斯巴達那邊收集到的一個消息。
大概就是義大利亞那塊小地方,出現一位自稱是「希庇亞代理」的人,根據他的描述,此刻的希庇亞在雅典城內的地位是:
比肩荷馬、遠超畢達哥拉斯、開創新時代戲劇、記錄歷史、醫術精湛。
這讓達摩斯看到後,立刻就在心中豎起了防備。
這種重要消息,雅典城內竟然沒一丁點風聲!就連逃出來的奴隸都從未說過這個希庇亞有如此之大的成就。
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奴隸身份地位太低,接觸不到希庇亞的核心圈子那,又或者是義大利亞那邊出了問題。
達摩斯更偏向於第二種說法,畢竟義大利亞那種小地方,出什麼事情都不會讓他意外……
但這並不妨礙他把這些報告給阿吉斯,讓對方再次對希庇亞提出重視。
「我們的另一位國王給我們送來了這個,您看……」
待到阿吉斯看過後,沉默思考了一會,然後問道:「真實性能確定嗎?這裡應當有很多誇大成分。」
「我也這麼認為,但這種消息能在義大利亞傳播起來,也應該有一定原因。」
阿吉斯點點頭,認同這種說法,於是他又開始思考。
我該對這樣一個人採取什麼樣的措施呢?放火?這個已經試過了,那些聰明的雅典人把他保護得很好,那縱火者剛點燃火炬,就被抓住了。
那麼還能做什麼呢?難道要放任不管,任憑這樣一個人對斯巴達造成重大危害,甚至放任他吸引外邦人才來到雅典?
這些很明顯都是不可以接受的,因此這次的行動要快、迅速、一擊致命!
「達摩斯,找一些能在黑夜中行動的人,不用點燃火炬縱火,直接潛入他的家中。」
「明白!」
達摩斯退下,回到營帳里,迅速寫了兩封信,一封交給刺客,一封交給希庇亞。
然後叫來自己的下官,叮囑對方不要像上次一樣犯蠢,把兩封信交給一個送信人,要把兩封信給兩個送信人,這樣才更好隱藏。
下官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但還是服從了達摩斯的命令。
看到這些被送出後,達摩斯感慨道:
「希庇亞,我可是又救了你。」
…………
希庇亞本人自然不知道發生的這些事情,這個時候,他正忙著創作《哈姆雷特》的第三幕,距離創作完畢,只差兩幕,很快了。
第三幕的故事大概就是:
哈姆雷特決定試探一下自己的叔叔,而自己的叔叔呢,也想提前試探一下哈姆雷特,於是和自己的老臣安排了一齣戲,讓奧菲利婭去接觸哈姆雷特,判斷對方是因為什麼瘋掉的。
哈姆雷特看穿把戲,國王也判斷哈姆雷特不是因為愛情瘋掉的。
之後就是哈姆雷特的試探,他指導演員去演出刺殺老國王的那段戲,讓自己的好友盯住國王,看看對方有什麼異常。
後來戲劇開始,哈姆雷特繼續裝瘋賣傻,暗戳戳譏諷自己的母親、叔叔、大臣之類,待到演員們演起刺殺過程,國王叫停演出,離席了。
隨後,國王明白哈姆雷特知道得太多,打算除掉他,而哈姆雷特也有相同的想法——殺掉國王,為父親報仇。
再之後,則是一個有趣的誤會橋段。
國王獨自跪在地上懺悔自己殺掉了兄長,奪得了王位和他的妻子。但他發現,自己無法真正做到懺悔,因為這樣的話,自己就要放棄獲得的一切。
正巧,這時候哈姆雷特進來了,他只需要一劍就可以讓國王死掉,但哈姆雷特卻認為,這時候殺掉他豈不是讓他去了幸福的世界?那太虧了,要等老國王犯錯的時候再去殺他。
最後一部分,哈姆雷特與自己的母親起了爭執,衝突加劇,他的母親以為哈姆雷特要殺她,於是大叫起來,帷幕後,藏在那裡的老臣,奧菲利婭的父親,也大叫起來。
哈姆雷特還以為那裡是國王,一劍刺了過去,然後掀開帷幕……殺錯了。
【國王:
我已派人呼喚那王子前來,讓他與那少女再次重逢,就仿佛只是命運的牽引。
讓我們的眼睛代替思考,去判斷這愛情是否是使他瘋癲的毒藥。
墨拉尼波斯: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哪一種更配得上高貴的人們?是承受命運向我射來的毒箭,還是舉起自己的雙手,去迎接那苦難的浪潮?
死去不過是另一種長眠,可在長眠過後,還有新的東西在等著我?
墨拉尼波斯:
去吧!去到遠離男人們的地方去吧!
不要相信我們,罪惡寄居在血肉之中,我們沒有一個人,是真正純潔無暇。
國王:
愛情?不,這顯然不是愛情的瘋癲,他的話雖然破碎,但卻仍藏著鋒利的刀刃。
有什麼可怕的念頭,正在他的胸中生長,要用鮮血開花結果。
…………
墨拉尼波斯:
今夜,那些戲子將在國王面前演上一齣悲劇,其中正有一場死亡,
拉刻斯,當毒藥出現的時候,不要盯著演員,去看我的叔父,
盯著他的眼睛,如果罪惡沒有在那裡震顫,那就說明從墳墓歸來的亡魂欺騙了我。
…………
戲子:
倪克斯啊!請遮住我的雙手!
赫卡忒啊!請賜福這副毒藥!
趁著無人窺視,趁他人熟睡,讓死亡循著他的血脈前行!
(將毒藥灌入睡眠者的耳中)。
國王:
夠了!去吧那些火把升起來!
眾人:
火把!火把!火把!
墨拉尼波斯:
拉刻斯,你有注意到嗎?那墳墓里的鬼魂沒有欺騙我!】
寫到這,希庇亞起身放鬆了一下,一直坐著,腰有些難受,希望不要腰椎突出。
站在窗前,看著自己的院子,陷入沉思:
最近來學園的人太多,而且未來還會多多舉辦聚會之類,該買新的女奴了,協助做飯、打掃衛生之類,明天去做吧。
距離節日越來越近了,寫完劇本還要排演之類,要加快速度了。
希庇亞坐下,繼續寫道。
【國王:
我的罪惡已經呈現給了諸神,我兄弟的鮮血仍沾染在我的手中。
那是整個人類歷史上最兇惡的詛咒,我想祈求諸神的寬恕,可還有東西在我的手中,
權力、冠冕、還有王后。
不肯歸還贓物的人,諸神又憑什麼去幫他潔淨自己的雙手?
(國王跪下,墨拉尼波斯持矛而上)
墨拉尼波斯:
只要這一矛落下,父親的血債即可償還!
可他正在向諸神祈禱,若是這樣,我豈不是將他送往了極樂之地?
不,回去吧,我那已經出頭的長矛,等到他再次犯下罪惡的時候,那再把他黑暗的靈魂送去塔爾塔羅斯!
…………
王后:
你已經深深冒犯了你的父親!
墨拉尼波斯:
你也已經深深冒犯了我的父親!
王后:
你想做什麼?難道你想殺死你自己的母親不成!救命!救命!
老臣:
誰來救救王后!
墨拉尼波斯:
是誰藏在陰影里?那隻偷聽的老鼠,不要讓我的長矛發現你的蹤影!
(長矛捅穿帷幕)
老臣:
啊!我死了!
王后:
諸神啊,你都做了什麼?
墨拉尼波斯:
我並不知道,那裡坐著的是誰?
(拉開帷幕,發現老臣)
墨拉尼波斯:
原來是你,多嘴無知,又愛窺探別人秘密的老人。
我以為帷幕後藏著一個比你尊貴的多,惡毒的多的人。
現在你總該知道,窺探別人的秘密,有時要用鮮血來償還。】
當把這些寫完,將記錄第三幕的紙草收好,貝薩斯拿著份紙草走了進來,恭敬地遞給希庇亞。
「主人,有個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讓您今天務必打開看一眼。」
密信啊……斯巴達那邊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