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聽起來確實不怎麼好對付啊!
董安不由得認真思索起來。
毫無疑問,相較於自己之前遇到的這幾個妖怪,這個蛤蟆精應該算得上是一個小BOSS級別的妖怪了,不可能對付起來那麼容易。
所以要是真準備殺這隻蛤蟆精的話,確實得做好準備才行。
弱點是怕火,那就得多準備一些這方面的東西,他手裡確實沒什麼能夠引火的東西......話說,村子裡面能有嗎?
想到這,董安扭頭看向一旁還在愣神的竹取,開口詢問道:
「竹取,你們村子裡面,有沒有什麼可以引火的東西?」
竹取還在沉陷於剛才河童講的故事,此刻一聽到董安的詢問,猛地回過神來:
「引......引火的東西嗎?」
「大人,我也不知道......不過沒準次郎爺爺知道,可以問問他。」
董安想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做好準備就去找蛤蟆精的麻煩,還是有點作死,便點了點頭:
「也好。」
「天也馬上要黑了,黑燈瞎火的,也確實不是戰鬥的好時候。」
「那我們先回去吧,找到引火的東西,我再去找那蛤蟆精的麻煩。」
「嗯!」
竹取用力點頭,然後停頓了一下說道:
「我也想問問次郎爺爺,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樣的。」
董安擺擺手:
「那就無所謂了。」
轉過頭,看向河童,表情玩味:
「還有你,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畢竟我已經拿到了寶刀,又知道了其他妖怪的位置......」
河童頓時臉色一變,趕緊求饒:
「大人,大人,您說好要放了我的!」
董安做出思索狀:
「有嘛,我怎麼不記得?」
「您.....您......」
河童急的有些說不出話了,搜腸刮肚想要說些什麼,可它的詞彙量確實就那麼點,屬實是找不出其他的東西要說了。
可這傢伙的確稱得上是聰明,見董安雖然說要反悔殺掉它,但卻遲遲沒動手,它很快就意識到了,董安對自己還有所圖,於是它趕緊開口:
「大人,我對這附近都很熟悉,周圍有什麼妖怪我都知道。」
「除了這隻蛤蟆精,我還可以幫您找到其他的妖怪。」
「請放過我吧!」
董安終於是鬆了口:
「真的?」
「你願意幫我找到其他的妖怪?」
河童知道自己是找對了問題的關鍵:
「沒錯,我可以!!」
「那好!」
董安終於是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連手也從刀柄上拿了下來:
「既然如此,就放過你一次。」
河童頓時鬆了一口氣。
然後又聽到董安的警告:
「不過你最好別騙我,也別想著趁機逃跑。」
「否則的話,我寧可是不殺其他妖怪,也要勢必將你斬殺,四肢斬斷,龜殼拔下,把你碎屍萬段!!」
河童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只感覺渾身上下都被冰了一下:
「我我我......我不會跑的。」
「最好如此!」
董安冷哼一聲,轉頭叫上竹取:
「喂,走了。」
「唉!」
竹取走過來,還不忘回頭看一眼河童。
不過河童不敢記恨董安,可不代表不敢記恨他,見竹取回頭,河童頓時還了一個怨毒的眼神,隨即馬不停蹄的朝著湖邊跑去,一個猛子扎進了湖裡。
「......」
竹取回頭,不敢多說什麼,趕緊小跑跟住了身前的董安。
......
天色漸漸變晚,日落月生,不算明亮的月光灑下來,倒是也勉強看得清楚腳下的小路。
比起來的時候,回去的速度反而要快一些。
竹取一路沉默著不說話,董安也懶得和他說什麼。
眼看著沒走一會,就到了村子口,董安邁步走進村子裡,然後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竹取沒想到董安會突然停下,他差點撞上,好在最後調整了過來。
「大人......怎麼了?」
董安先沒回答他,而是掃視了一圈村子,這才扭頭看著他問道:
「你們村子,平日裡都這麼安靜嗎?」
「嗯?」
竹取疑惑的也看了一眼村子:
「一直都這樣啊,大家睡得都很早,有什麼問題嗎?」
董安聽他這麼說,眯了眯眼睛,回道:
「不,沒事。」
說完,他看了一眼,然後直奔次郎的茅屋。
沒走幾步到了茅屋門口,竹取小心的湊到門口,輕聲叫道:
「次郎爺爺,我和武士大人回來了,您睡了嗎?」
叫了兩聲,茅屋裡面才傳來次郎的回應:
「咳咳,咳咳!是竹取嗎?」
「你怎麼才回來,我都已經睡了,進來吧,我現在就起來。」
「哦!」
但剛進去他就意識到什麼,轉過身一看,果然董安還站的挺遠的,絲毫沒有要跟他一起進屋子的習慣。
他有些納悶,不知道這位武士大人要幹什麼,便開口說道:
「大人,您不進來嗎?」
董安沉默了一秒鐘,沒有說話,一隻手放在了刀柄上,邁步也走向茅屋的門口。
竹取見狀趕緊讓開位置,讓董安先進屋子裡。
夜色都已經黑了,房屋裡面當然更是漆黑一片,不說伸手不見五指,卻也所差不多。
竹取則輕車熟路的摸索到了一個魚油燈,點亮之後微弱閃爍的火光亮起,勉強將他身邊照亮,對更遠處的黑暗卻也無能為力。
「大人。」
竹取手捧著魚油燈,小心翼翼的放到董安的身旁。
董安點了點頭,卻沒和他講話,而是看向站在屋子裡的次郎,對方本就矮小,此刻站在黑暗裡,更是像是隱身了似的,不仔細看連輪廓都看不清楚。
竹取招呼著次郎:
「次郎爺爺,有沒有熱水?」
次郎回道:
「有的,有的,我這就給你們倒。」
說著,次郎的身影走到一旁,拎起水壺,然後朝著董安和竹取的位置走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就在馬上要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
卻突然腳步一個踉蹌,像是沒站穩似的,身體前傾,手中的水壺更是直接對著董安就要撒手丟過來。
竹取在旁邊看的一驚,趕緊驚呼提醒:
「小心!!」
但董安的反應,卻要比他的提醒要快的多!
一剎那,腰間的時切已然出鞘,黑色的刀身在深夜中不出現一絲光亮,只聽見微不可查的聲響,丟向董安的水壺已經被斬成兩段。
可令人意外的是,這水壺裡面根本就是空的,沒有一點的熱水。
但更令人震驚的是,在這水壺後面,停在半空的手臂......纖細結實,十指修長,緊緊握住一把苦無,漸漸骨肉分離,半截手臂掉在了地上。
魚燈油閃爍,微弱的火光在次郎的臉上一晃而過。
顯露出來的面孔,卻並不是次郎,而是一個同樣瘦小,卻帶著黑色面罩看不清臉龐的人。
董安卻對這個形象完全不陌生:
「你是......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