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武人異毫不留情的命令,本就隱藏在各個角落的忍者們,也紛紛冒出頭來,攔在想要逃跑的武者前,頓時就讓原本要潰逃的武士們,重新站穩了腳步。
但實際上,這種行為,卻並沒有將現場的情況扭轉。
說到底,武力上的差距,並不是只是一道命令就可以彌補的!
董安此刻的表現,實在是過於誇張了,這些武士浪人雖說是松浦家的手下,可在面對一個殺人如同殺雞,猛地不像人的怪物面前,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會不想上去送死!
在如今這個年代,傷亡率超過兩成就足以造成軍隊崩潰,他們如今已經差不多死掉了四成的人,能夠還能勉強不譁變反叛,已經是對松浦家忠心耿耿了。
這些事實,並不會因為武人異的命令而改變。
反而是隨著他的命令,讓這些武士們,更是變得進退兩難,既不敢上前圍殺董安,又不敢就這麼直接轉身逃跑。
可廝殺的戰場,這種首尾兩端的猶豫,本就不應該發生。
發生之後,反倒是將武士們原本還算合理的陣型,一下子變得混亂,亂泱泱的全部擠在了一起。
而在一刀砍翻了身前的一名武士後,董安憑藉著身高優勢,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混亂的人群,頓時眼前一亮,明白不能自己放過這個機會,頓時捨棄了身邊的敵人,直接奔著人群衝去!
「可惡!!!」
房屋的武人異頓時臉色一變,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於是趕緊伸手從腰間,取出來一個木柄,毫不猶豫,對準了董安一下子就投擲了過去!
「嗯???」
董安的速度很快,一剎間的時間,便已經來到了人群前,抬起手中的時切,對準了擋在面前,滿臉恐慌的武士。
只是還沒等他刀落下,一陣突然襲來的怪異感覺,便讓他下意識的停下動作,朝著身後翻滾而去。
下一刻,還沒等他從翻滾的動作結束,就聽到身前地面『轟』的一聲巨響,逼人的熱浪瞬間襲來,掠過他的皮膚,刺痛的火辣感傳來。
董安穩住身體,抬頭看向面前,只見到自己的面前,已然是多了一道熊熊燃燒的火牆。
濃濃的黑煙升騰而起,刺鼻的火油氣味直衝鼻孔,這竟然是類似燃燒彈的投擲物!
威力絕對不小,不提剛才爆裂開的衝擊,就看此刻因為離得過近,導致被火油濺到的兩個武士,此刻被燒的痛苦哀嚎就知道,要是董安剛才沒躲開這一下,絕對要吃個大苦頭!
但是,董安卻並沒有因為差點被偷襲而憤怒,反而在微微愣神之後,猛地看向投擲這火油爆彈的方向,眼神里全是喜出望外:
「還有這東西??」
這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他正發愁上哪去弄方便引火的東西去收拾那隻蛤蟆精,結果現在眼前就冒出了這東西!
想到這,他猛地站起身,改變方向不再朝著這些武士們衝去,而是直奔遠處房頂的武人異。
剩餘的武士雖然數量不少,但基本上都已經沒有了繼續廝殺的欲望,反倒是這個剛才丟火油爆彈的傢伙,董安剛才可是清楚聽到,對方對著這些人下達了指令。
這說明對方不出意外,就是這一次設置圈套伏擊自己的傢伙。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何況這傢伙手裡看起來還有自己要的東西,其他的武士就算跑了又能跑哪去,這傢伙要是跑了,董安可不想再被陰一次!
抱著這種想法,董安在黑夜中的身影,似乎都跑出了殘影。
幾步就衝出了包圍圈不說,這村子裡的茅屋本來就高度很低,接著院子裡的一個木桶,董安一個大跳,竟然直接從院子裡,跳到了茅屋上面。
「八嘎!!!」
武人異大驚失色,他也沒想到,這董安會突然直接衝出人群朝著他殺了過來。
他也是親眼看到了剛才董安的戰鬥力,他雖然作為松浦家的斥候首領,武藝也算是出色,可那更多是暗殺下毒或者是潛行的手段,真和這種猛人對上,他有清晰的自知之明。
能夠撐過第二招,那都是他走運了!
於是他想都沒想,回身就跑,同時還不忘在跳下茅屋的時候轉身丟出幾枚飛鏢,試圖阻攔董安的追擊。
『鐺鐺鐺!!!』
還別說,他的飛鏢,確實是成功阻攔了董安。
之所以成功,還是因為董安怕這飛鏢上塗了毒什麼的,不然他甚至都可以直接扛著飛鏢追上去。
但這不代表,董安就放棄了追擊這傢伙。
跟著從屋頂跳下來,眼看著那傢伙已經跑出了二十米外,董安一急之下,直接轉身就抓住了身邊一個木桶,用力一丟,筆直的便奔著前方的武人異丟了過去。
可能是運氣好,也可能是武人異忙著跑路,沒注意到身後董安的動作。
總之等他察覺到身後有東西飛過來了的時候,他躲避已然是沒了作用。
只聽到『咣』的一聲響,木桶結結實實的砸在了武人異的後背上,衝擊力和劇痛傳來,頓時讓他臉開始扭曲,身體也不受控制的朝著前方翻滾。
趴在地上,口中發出慘叫:
「啊!!!」
但他還是忍著疼痛,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扭頭朝著身後一看,董安已經馬上追到了面前。
他咬緊牙關,從腰間又拿出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朝著董安便丟了過去。
「還想來??」
董安卻眼疾手快,猛地往前竄一步,沒有選擇避開。
而是抬手朝著身前一撈,竟然直接用手將這東西從半空中給摘了下來!
「怎麼可能??」
武人異頓時魂都被嚇了出來。
忙不迭轉身繼續逃跑的時候,還要從腰間取出東西,可已經到了這個距離,董安豈會還給他機會,一步猛地踏出足有兩米多遠。
用力揮動時切,剎那間寒光一閃,鋒利的刀身落到武人異的肩膀上,破開血肉接觸骨頭,卻沒有受到一點阻礙。
宛若是在切一塊豆腐,隨著董安逐漸加力,刀刃絲滑的從他的肩膀一路斜下,最後從腰間劃出。
「唔~~~」
武人異口中發出一聲悶哼。
身體因為慣性,不受控制的朝著面前還踉蹌的邁了一步,脖子扭動試圖要轉頭看上董安一眼。
卻終究沒有成功,上半身和下半身已然分離,滑落到地上。
最後的遺言也沒講出來。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