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慶達採購成本差異不大,但我們還是選擇了其它供應商以減少麻煩。」蘇慶達解釋說。
周齊直接切入主題:「華龍騰傲的同事會聯繫你,需要什麼材料你就提供什麼,資金方面先由喬雪盈墊付,帳目記清楚就行。」
儘管不清楚周齊的具體考量,蘇慶達還是答應下來:「好的,周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水泥,量要備足。」周齊叮囑道。
隨後,周齊轉向採購部負責人:「記下這個聯繫方式。」
得到新資源的採購部負責人興奮不已,連忙記錄並承諾一定完成任務。
然而,周齊嚴肅地提醒他:「貨源已經解決,你只需確認用量並確保質量。
若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你可能要考慮換工作了。」這番話毫不留情面。
建材供應中斷,目標直指華龍騰傲,雖然不應全責怪在某人頭上,但這確實暴露了採購環節的重大缺陷——面對斷供竟毫無應對之策。
歸根結底,這還是採購部負責人的問題。
對手如此精準地打擊,顯然對我們的需求和庫存了如指掌,讓人不得不懷疑內部是否存在信息泄露。
工程進度一旦受阻,無論對外還是對內,都會造成聲譽上的損害。
幸好有慶達建材作為備用渠道,否則局面將更加棘手。但目前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等事情解決後再論。
周齊沒有理會採購部負責人的反應,轉而問唐博識:「我們公司有自己的法務部門吧?」
唐博識點頭回應,並詢問周齊的意圖。
「與所有阻礙我們的供應商協商,條件只有一個:按合約履行。
若無法按時供貨,我們將一律起訴,且不接受庭外和解。」周齊說道。
唐博識稍顯驚訝,反問道:「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強硬?
一旦起訴,未來合作的機會就幾乎沒了。有些企業在國內是行業翹楚,關係搞僵不利於後續項目開展。」
「他們無理斷供,根本沒把華龍騰傲放在眼裡。這樣輕視我們,還談什麼未來的合作?
不強硬點,難道要委屈求全嗎?想要在華龍騰傲有所發展,就要敢於承擔責任,做好本職工作。」
眾人沉默不語,會議在緊張氣氛中結束。
周齊對此事頗為不滿,眾多企業以各種理由斷供,甚至有人公然挑釁。
然而團隊連採取法律行動都猶豫不決。這種態度要麼說成顧慮重重,要麼就是缺乏勇氣。
依靠這些人,企業怎能長遠發展?這件事需要與杜伯溫商量,考慮換一批更有魄力的人才。
有能力固然重要,但毫無鬥志也非他所需。唐博識意識到自己的言辭不當,但也反映出他過去在國企工作的背景導致的不夠果斷的作風。
想解釋點什麼,看了幾眼周齊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轉身去處理其他事情。
等大家都走了,房間裡只剩下杜淺淺和周齊。
她輕聲問:「怎麼發這麼大火?」
周齊搖搖頭說:「我只是給他們點壓力。斷供這事必須強硬些。
我們的項目不小,如果連合約這種基本問題都解決不了,還談何其他合作?
也讓大家在與其他企業溝通時更強勢些,這樣能起些震懾作用。」
「不過這些人……」
周齊補充道:「雖然敲打他們是為了公司好,但他們可能跟不上公司的步伐。」
杜淺淺理解他的意思,猶豫了一下說:「這些人是華龍騰傲的元老了。
我爸當初為了快速發展,四處招人。能在短時間內組建團隊並保持穩定已不容易。」
「或許有些地方不盡如人意。」
她說:「但如果一下子全換掉,可能會讓公司人心浮動。」
周齊笑著點頭說:「放心,這事我會跟杜哥商量,視情況而定,不會太激進。」
杜淺淺點頭問道:「那省里和市裡的見面安排呢?今天不是要見一面嗎?」
「先等等看。」周齊回答。
「等什麼?」杜淺淺疑惑地問。
「鼎華,高慶良……」
周齊透露:「如果斷供的事是他搞的鬼,僅憑這點就想限制我們發展,未免太過自大。
他可能是想通過這個傳遞信息威脅我們。我想他會有所行動。」
杜淺淺眨眨眼說:「你是說高慶良今天會來公司?」
「很可能會趁機試探一番。」周齊說道。
離開會議室,來到杜淺淺的辦公室。儘管她平時很少來這裡,但一切都準備妥當。
杜伯溫過去視察工作時,也常在這間辦公室處理事務。
剛一進門,唐博識就進來通報:「周董,杜總,鼎華公開露面,高慶良接受了採訪……」
正說著,電視上出現了高慶良接受採訪時的畫面,內容關於北岸項目開發。
同時,辦公室電話響起,杜淺淺接聽後告訴周齊:「正如你所料,高慶良來了。」
周齊看著電視,表情平靜地說:「讓他進來。」
不久,高慶良笑容滿面,在工作人員帶領下走進辦公室,目光掃過三人,看了看電視上的自己,笑道:「周總,對北岸的發展挺關心啊。」
周齊笑了笑,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然後對高慶良說:
「同在一個省,南北兩岸的發展當然緊密相關。看來高總剛結束採訪就趕來了,這麼急著見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的朋友多,聽說我在北岸投資了個項目,現在正式啟動了,都想幫一把。」
高慶良笑著說:「可能這對你的項目有些影響,所以特意來解釋一下,絕對不是故意的。」
周齊笑著回應:「高總是來向我展示實力的嗎?」
「你怎麼想都行。」
高慶良回答:「不過我認為,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我對利益並不貪婪,只是希望大橋建設和南岸項目能給我一些份額,這樣至少給個面子吧。」
「什麼都不給,確實有點不給面子了。」
高慶良接著說:「如果做得太絕,朋友生氣也是難免的,他們非要為我出頭,攔都攔不住。」
「雖然造成了一些誤會,但我也不能辜負人家的好意。
但如果周總同意合作,那我們就成了自己人,共同發展,共創利益,這些誤會也就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