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再想通過組織途徑解決問題的可能性很小。」
周齊輕輕點頭:「所以我在思考他的下一步棋,鼎華肯定不會就這樣罷休,我對高慶良這個人印象不好。」
「是啊,他對材料問題解決顯得漠不關心。」
杜伯溫眉頭緊鎖:「我也讓人查過鼎華,沒什麼特別有用的信息,公司看起來非常普通。」
事情往往越是看似簡單,背後就越是複雜。
我之前跟你提過鼎華進入南市的項目。他們能拿到這個項目,手段確實不一般,但外界對此知之甚少。
回想起來,這事的確讓人摸不著頭腦。
杜伯溫輕輕搖頭,接著說:
「雖然高慶良現在占據主動,意圖不明,但我們手握先機,尤其是南岸優先開發權在握,怎麼也比鼎華占優勢。」
「與省府和市府達成的投資計劃已經敲定,鼎華想再打項目的主意,尤其是大橋這塊,幾乎是不可能了。」
周齊點頭表示認同,他和杜伯溫的想法不謀而合。
當前最要緊的是完善項目規劃,爭取儘快確定下來。
成功與省府和市府協商後,讓李佳馨代表簽約。
就像是豎起了一道屏障,任何人想要打這個項目的主意,首先就得過省府和市府這一關,從而確保項目的穩定推進。
無論是鼎華還是其他競爭者,都別想再分得一杯羹。
中午時分,周齊正和杜淺淺用餐,電話突然響起。
是蘇慶達打來的,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重:「周總,我收到了一張紙條。」
周齊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看了眼杜淺淺後,他起身走到一旁,低聲詢問:「怎麼回事?」
蘇慶達解釋道:「這紙條是我女兒給我的。」
他的女兒只是個小學生。今天中午放學時,有人給了她這張紙條,上面寫著:交個朋友,取消廣省供貨。
提到廣省,自然是指華龍騰傲。
得知此事後,蘇慶達心急如焚。上午才接到周齊的指令,要向華龍騰傲供貨,中午女兒就收到這樣的紙條。
這是什麼意思?所謂的交朋友,何至於用這種方式?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周總,現在這……該怎麼辦?」
蘇慶達焦急地問道。生意固然重要,可女兒還那么小,就受到如此威脅,更糟糕的是,還不知道對方是誰。
但如果不答應……他完全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麼。
怎麼敢拿女兒的安全冒險呢?
聽完後,周齊的表情變得沉重。
回憶起高慶良的話,他現在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這樣的手段真是讓人鄙視,也的確夠卑劣。
但周齊知道,有些人為了達到目的會不擇手段,這個世界並不總是陽光明媚。
稍作停頓後,他說:「供貨的事情,先放一放。」
「周總,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件事需要調查一下,我會動用我的人脈,在最短時間內找出誰在針對我。」蘇慶達說道。
慶達建材不只是他的公司,它背後還有華龍投資控股。
是否供貨,並非完全由他說了算。
不過名義上,蘇慶達是慶達建材的法人代表和負責人。
此刻的話語中充滿了擔憂與無奈,向周齊請求幫助。
理解了他的處境,周齊表示:「這事交給我處理吧。按我說的做,暫時停止供貨。」
無論如何,都不能把蘇慶達家人的安全當作賭注,這對他是不公平的。
至於調查,完全沒有必要,心裡清楚這是誰幹的。
「周總,那我該做什麼?」蘇慶達問。
「等我電話。」說完,周齊掛斷了電話。
周齊猶豫片刻後,撥通了一串號碼。這正是高慶良名片上的號碼,很容易記住。
很快電話接通,傳來高慶良愉快的聲音:「周總,這麼快就決定了?」
「其實你不用馬上回復我。」
「關於我們合作的事,我們有了新想法。」
「家族裡的人對你很感興趣。」
「吃飯了嗎?如果沒有,一起坐下來聊聊?」
家族?周齊眉頭微皺。
看來高慶良背後還有別人。
見個面也好。稍作思考後,他說:「告訴我地址。」
高慶良給了周齊一個地址後就匆匆掛了電話。
杜淺淺見狀,走過來關心地問周齊發生了什麼事。
關於紙條威脅、高慶良以及所謂的總家的事,周齊不想讓杜淺淺擔心,他自己也還沒弄清楚情況,覺得說出來只會讓她不安。
周齊輕輕一笑說:「沒什麼事,你別擔心,先吃飯吧,我出去一趟。」
聽到這話,杜淺淺怎麼可能不擔心,連忙表示要一起去。
周齊解釋說只是個老朋友在廣省想見面聊聊往事。
為了說服杜淺淺,他接著說希望她能幫忙整理項目規劃,並通知唐博識他們準備與省府和市府的洽談合作事宜。
杜淺淺疑惑地看著他說:「真的沒事嗎?」
周齊反問道:「你覺得會是什麼事呢?」
看著周齊平靜的表情,杜淺淺雖然心中疑慮重重,但最終還是無奈地說:「那我送你吧。」
最後,周齊堅持獨自打車離開。
在路上,他的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而異樣的號碼。
猶豫片刻後,他接聽了電話。電話里傳來簡短而低沉的聲音,是姜俊。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姜俊就像消失了一樣,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聯繫周齊。
姜俊簡單地告知自己在國外,並詢問周齊是否與華龍騰傲有關係。
周齊承認自己持有股份。隨後,姜俊警告周齊不要與鼎華有任何瓜葛,因為那是白家的產業。
聽到這裡,周齊神色驟變,冰冷的氣息從身上散發出來。
想到項沉香和過去的一切,他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項沉香長期在國外,多次提到回國後希望能幫上忙。
然而,事實是,他在機場只留下了一個側影。再次相見時,已是天人永隔。僅僅想到這裡,心就如同被刀割一樣痛。
如果當時在機場能有所行動,或許悲劇就不會發生。
項沉香正值青春年華,本應擁有美好的人生,就這樣消逝了。
若有可能,他希望整個白家為項沉香陪葬,但這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