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周齊準備告辭,白清鴻輕笑著挽留道:「別急?三樓準備總統套房,讓林小姐陪你上去放鬆放鬆。」
周**知這是要等數據收盤,便順勢握住女子的手走向廊道。
觸碰到微涼肌膚的剎那,分明感受到對方不易察覺的顫慄,卻未掙開他掌心的溫度。
待兩人身影消失在波斯地毯盡頭,白清鴻盯著分時圖上跳動的數字:「要是收盤數據不符預期,你說這算不算欺詐?」
他隨手將冰鎮威士忌澆在瑟瑟發抖的高慶良頭頂:「聽說緬北的賭場最近缺操盤手,你覺得周齊去那兒發揮才智如何?」
高慶良喉結滾動著擠出這句話:「白少您說的事,您向來容不得半點欺瞞。」
「他剛剛替你擋了子彈,轉眼就要恩將仇報?」
白清鴻倚在真皮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打扶手:「不如你替他求個情?正好還了這份人情。」
「我的命是白少給的。」
高慶良指節泛白攥著衣角:「除了白少,沒人配當我的恩主。」
「倒是個明白人。」
白清鴻突然傾身向前,水晶吊燈在他鏡片上折射冷光:「可要動他難免驚動港城勢力,你說這局該怎麼破?」
高慶良瞳孔劇烈收縮,冷汗順著後頸滑進衣領。
他忽然明白這場對話的真正意圖,嗓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上月工地招標,我記恨他搶標,凌晨在環海路撞了他的車。」
「用兩噸重的鋼鐵當兇器?」
白清鴻慢條斯理擦拭鏡片:「這可比子彈溫柔多了。」
他起身時義大利皮鞋在地毯上碾出深痕:「帶你去放鬆放鬆,畢竟……」
尾音消散在推門的吱呀聲中。
林心蝶推開雕花木門的剎那,周齊聞到海風混著廣藿香的氣息。
少女逕自走向大理石浴池,水霧很快模糊了孔雀藍馬賽克瓷磚。
她轉身時絲綢睡袍擦過周齊手背,機械地解開他第一粒紐扣。
「心蝶是代號?」周齊喉頭髮緊。
回應他的只有花灑擊打瓷磚的聲響。
當冰涼指尖觸及鎖骨時,他突然暴起掐住對方脖頸,手背青筋暴起:「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
林心蝶像提線木偶般靜止,黑瞳映著男人扭曲的面容。
周齊在她瞳孔里看見自己陌生的倒影,指腹傳來頸動脈規律的跳動——這具身體明明活著,卻彷佛早已死去。
周齊咬緊牙關,猛然將林心蝶抵在牆面上。
他左手鉗制住女子纖細的脖頸,右手順著絲綢裙擺攀緣而上,在觸及溫軟腰線的瞬間突然發力,帶著血腥氣的吻重重壓下。
唇齒間意外的柔軟觸感讓他微怔,對方卻如同精緻的人偶般毫無反應。
金屬的寒意驟然貼上喉結。
尖銳刀鋒劃破皮膚滲出血珠,周齊偏頭看清那柄泛著冷光的手術刀。
這個發現讓他瞳孔微縮——白清鴻若真要動手,何須等到此刻?
那位精明的操盤手特意留他觀察今日股市動向,此時絕無可能授意動手。
四目相對間,林心蝶看似平靜的面具下浮現裂痕。
周齊從她深褐色的瞳孔深處捕捉到極力克制的緊繃,那並非對當下處境的恐懼,更像是某種更深重的忌憚。
指節驟然收緊的剎那,他敏銳察覺到對方喉間壓抑的顫慄。
「明白自己在違抗誰的命令麼?」
刀尖隨著質問又刺入半分,林心蝶聲線卻穩如寒潭:「我可以為您做任何事,但您不能碰我。」
尾音消散在兩人交錯的呼吸里,裹挾著某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空氣里漂浮著若有似無的電流,連呼吸都帶著細微震顫。
周齊的指尖划過牆面,在距離林心蝶耳畔三寸處驟然收緊,木質裝飾板發出細微裂響:
「在別人那裡能予取予求,偏對我豎起尖刺——林家掌上明珠的偏愛,就這麼難求?」
少女的沉默像浸透月色的薄紗,唯有唇間那抹薔薇色泄露了情緒波動。
當周齊的拇指撫過她精巧的下頜線時,那抹緋色如同被驚動的蝶翼,在月光里無聲翕動。
「知道我最欣賞你哪點嗎?」
周齊的銀質袖扣擦過她鎖骨,金屬涼意與體溫碰撞出危險的火花:「這種冰刃藏雪的試探,確實令人著迷。」
尾音消散在驟然崩開的珍珠紐扣里,絲綢肩帶沿著瓷白肌膚滑落,在腰際堆疊成朦朧的霧。
不同於豐腴的視覺衝擊,林心蝶的骨相美帶著凌厲的鋒芒。
當周齊的掌心掠過她繃緊的腰線,指腹下起伏的馬甲線如同暗藏玄機的琴弦,在觸碰的瞬間奏響緊繃的顫音。
冷鐵寒光驟然刺破曖昧,匕首尖端在周齊頸側壓出血線。
男人卻低笑著將溫熱呼吸送進她耳蝸:「林小姐的刀若真敢落,此刻該染紅的是床幔。」
帶著薄繭的指節繼續遊走,在即將觸及禁區時猛然轉向,鉗住她握刀的手腕重重按在鏡面上。
鏡中倒影糾纏成詭異的雙人舞,周齊敞開的襯衫下肌理分明的胸膛貼上她戰慄的背脊:
「比起被刺穿的喉嚨,我更期待……」
他忽然翻轉兩人位置,將林心蝶禁錮在落地窗與自己之間:「看你這雙淬了毒的眼睛,為我融成春水。」
林心蝶泛紅的眼眶中蓄滿水光,面上卻像覆了寒霜般冷寂。
這種裹挾著破碎感的矛盾神情讓周**頭微顫,記憶中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
「既然玩具已經損壞,主人還不打算丟棄嗎?」她唇角浮起譏誚弧度。
話音未落突然抬臂抵住周齊手肘向下一壓,趁對方重心失衡的瞬間發力推搡。
明明沒用多大力氣,周齊卻踉蹌著倒退半步。
掙脫桎梏的少女反手亮出銀刃,纖細手指在刀柄上靈巧翻轉,寒芒在空中劃出半道圓弧。
在周齊驟然收縮的瞳孔倒影里,刀尖已抵住她平坦的小腹。
金屬刺破皮膚的剎那,猩紅血珠順著雪白肌膚滾落,在地磚上綻開數朵暗花。
周齊的手掌正死死鉗住刀刃,虎口處鮮血淋漓——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
林心蝶瞳孔微微震顫,機械性鬆開刀柄任由武器被奪走。
噹啷一聲金屬墜地時,她才發覺自己的指尖在發抖。這個總將生死當作籌碼的賭徒,第一次在局中錯失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