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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試探

2026-09-05 22:17:06 作者: 竹杖翁

  「白少可知這些標的總投超百億?」

  他狀似無意地轉動婚戒:「若同時鋪開……」

  「我們白家祖輩修黃河堤壩起家。」

  白清鴻截住話頭,把玩著鎏金打火機:「最擅長的就是化整為零。」

  火苗騰起的剎那,他眼底閃過精光:「倒是周總,該不會忘了上月在遊艇上說的話吧?」

  窗外忽有驚雷滾過,雨滴噼啪砸在落地窗上。

  周齊望著玻璃幕牆外扭曲的城市光影,突然想起上月那份異常精準的地質報告。

  原來早在那時,白家就已把北岸摸得透徹。

  周齊垂眸轉動著茶杯,眼底掠過一絲譏諷:「白少對這幾個標的是勢在必得?」

  白清鴻指尖敲了敲檀木桌面,翡翠扳指在燈光下泛著幽光:「要看周總誠意夠不夠了。」

  他斜倚在黃花梨圈椅上,戲謔的目光彷佛能穿透人心。

  這試探太明顯了。

  無非是懷疑他與港資財團的交情虛實。

  周齊不緊不慢地斟滿茶盞:「既然白少需要定心丸,我自然把西岸碼頭和臨港工業園都留給白家。」

  青瓷茶船在掌心轉了個圈:「只是各家關係盤根錯節,總得讓高總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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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料到白家會獅子大開口。

  或者說——這場鴻門宴本就是他鋪的局。

  白清鴻突然放聲大笑,震得博古架上的琺瑯彩瓶微微顫動:「我帶著白氏董事會的手令來的,項目落地前就住在萬豪頂層。」

  他忽然傾身向前,檀香混著雪茄氣息撲面而來:「周總覺得我該親自督陣麼?」

  高慶良的紫砂壺蓋突然磕出脆響。

  「求之不得。」

  周齊笑著舉杯:「有白家***坐鎮,那些見風使舵的自然安分。」

  水晶杯相碰的剎那,白清鴻腕錶折射出冷光:「事成之後,維多利亞港遊艇會的鉑金卡隨時為周總留著。」

  他朝身後打了個響指,黑衣保鏢立即將鱷魚皮箱推至茶案中央。

  箱內整整齊齊碼著未拆封的港幣。

  周齊掃過那疊青灰色鈔票。

  這點錢還不夠他養馬場半個月草料錢,但戲總要演全套。

  他合上箱扣時,白清鴻忽然按住他手腕:「急什麼?京城的應酬哪有嶺南會館盡興。」

  隨著清脆的擊掌聲,暗室絨布簾輕輕晃動。

  鎏金門樞轉動的吱呀聲里,隱約傳來環佩叮噹的細響。

  水晶吊燈折射出曖昧光影,白清鴻輕叩茶案發出脆響。

  兩名身著月白旗袍的窈窕倩影自屏風後轉出,金絲滾邊的裙擺在暖霧中泛著微光,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器擺件般停在周齊面前。

  「聽說周總偏愛古法推拿?」

  白清鴻轉著翡翠扳指,目光掠過林心蝶低垂的睫毛:「特意從蘇城尋來這對雙生花,就當給您換換口味。」

  他忽然傾身向前,銀質打火機在檀木桌面敲出三聲悶響:「至於小蝶嘛,也該回爐重造了。」

  空氣里沉香驟然凝滯。

  著煙青旗袍的林心蝶正在分茶,鎏金壺嘴懸在杯沿微微發顫,澄黃茶湯在骨瓷杯里盪開細小漣漪。

  她將茶盞遞給周齊時,指尖在杯托留下半枚月牙狀的紅痕。

  周齊眯眼打量眼前這對玉人,左邊那位正用絹帕半掩著菱唇輕笑,頸間珍珠項鍊隨著呼吸起伏;

  右邊那位卻直勾勾盯著他看,孔雀藍眼影在眼尾暈染成蝶翼。

  他忽然嗤笑出聲,指節重重叩在酸枝木扶手上:「白少當真懂我!」

  兩個姑娘聞聲而動,香風拂過林心蝶緊繃的肩線。

  穿月白掐腰旗袍的跪坐在腳踏上為他捶腿,另一個繞到椅後揉按太陽穴。

  周齊閉眼聽著腕間沉香珠串的輕響,突然抓住正在捶腿的那隻柔荑:「指法倒是老道,可惜……」

  他轉頭望向正在布茶的林心蝶:「比起小蝶用銀針試毒練出的手勁,終究差些火候。」


  白清鴻手中茶盞重重落在案上,碧色茶湯濺濕了袖口龍紋刺繡。

  林心蝶倏然抬頭,正撞見周齊拈起她腰間懸掛的鎏金香囊把玩:「何況這丫頭身上還染著我書房特製的龍腦香。」

  他隨手將香囊擲回林心蝶懷中,玉石流蘇在空中劃出清冷弧線:

  「白少若實在心疼這對妙人,不如送去四叔那兒?聽說他最近正缺個懂茶道的紅顏知己。」

  「北岸項目的事,我既然承諾過會落地,就必定說到做到。」

  白清鴻輕敲著茶杯邊緣,目光掠過周齊緊繃的側臉。

  眼下正是項目推進的關鍵期,任何意外都可能讓十億投資打水漂。

  他突然輕笑出聲:「開個玩笑而已,周總何必當真?既然不喜我的安排,你自行決定便是。」

  林心蝶正欲上前斟茶,卻被白清鴻抬手制止:「不過小蝶可得用心些,周總心情舒暢了,咱們的財路才能更順當不是?」

  「明白。」林心蝶垂首應聲,纖長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

  周齊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在雪白肌膚上留下紅痕:「這身上傳達,手腕上帶的,哪件不是我親自選的?」

  他掏出絲絨首飾盒摔在茶几上,鑽石項鍊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光:「說好只認我一個主子,現在倒學會陽奉陰違了?」

  林心蝶愕然抬頭,撞進周齊泛著血絲的瞳孔。

  白清鴻轉動茶杯的手勢微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齣即興表演。

  「既然白少捨不得,人還你便是。」

  周齊猛然起身,鱷魚皮鞋跟在地面磕出脆響:「養不熟的東西,留著當花瓶都嫌礙眼。」

  他故意將保險箱踢到林心蝶裙邊,金屬鎖扣彈開的瞬間,成捆現金傾瀉而出。

  白清鴻注意到林心蝶顫抖的指尖,她脖頸間那條自己送的蒂芙尼項鍊正在劇烈起伏。

  他慢條斯理地轉動尾戒:「周總這就誤會了,小蝶現在是你的人。」

  他故意拖長尾音:「不過,若真想換人伺候,我倒認識幾個電影學院的新人。」

  「不必!」

  周齊突然提高聲量,轉頭盯著林心蝶發紅的眼眶:「最後問你一次,要留在白少這當金絲雀,還是跟我走?」

  他特意咬重「金絲雀」三個字,目光掃過白清鴻身後那排紅木鳥籠。

  林心蝶望著滿地散落的鈔票,忽然想起三個月前暴雨夜,周齊撐著黑傘出現在片場後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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