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的呼吸間,口紅在彼此唇角暈開緋色印記。
周齊退後半步端詳自己的傑作,拇指摩挲她濕潤的下唇:「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別鬧!」
李佳馨扯過他襯衫前襟擦拭,指尖殘留著雪松香水的氣息:「下午在車上,我和淺淺……」
「你們達成共識了?」
周齊截住話頭,指腹抹開她顴骨處的紅暈:「她不會讓你難堪,你也不會讓我為難。」
李佳馨怔忪間,腕間桎梏突然消失。
她望著對方轉身時晃動的銀質袖扣,忽然意識到這場較量的勝負,早被這男人握在指掌間。
李佳馨指尖抵住周齊胸口,語氣帶著三分嗔意:「你總擺出吃定我們的姿態,是覺得我們離不開你麼?」
周齊捉住她手腕輕笑:「該說這話的是我吧?要不是你們把我看得透透的,哪能相處得這般自在……」
話音未落,李佳馨忽然踮起腳尖貼近他耳畔:「難怪淺淺總說你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我看用鋼釘都扎不穿呢。」
周齊順勢攬住她後腰,磁性的笑聲在走廊迴蕩:「這評價倒是中肯得很。」
說著突然轉身將李佳馨困在牆邊,掌心沿著她腰線游移時,鼻尖擦過她泛紅的耳垂。
「周齊!」李佳馨急促的喘息聲里,突然發力推開他。
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悶響,拽著男人領帶徑直走向套房。
門鎖彈開的瞬間,她突然勾住周齊脖頸,眼波流轉間主動迎上他的氣息。
唇齒交纏時周齊卻突然後撤,拇指抹開她暈染的唇彩:「李小姐思想不純潔哦。」
望著鏡中花掉的妝容,他倒退著往對面房間退去:「良宵苦短,不如各自安眠。」
「你給我站住!」
李佳馨攥著凌亂的襯衫下擺,雪紡面料皺痕蜿蜒到胸口。
周齊倚著門框歪頭:「明早還要開會呢,李總。」
金屬門閉合前又探出頭補充:「記得敷個冰面膜消消腫。」
看著磨砂玻璃後晃動的身影,李佳馨氣得將手包摔在玄關。
這個永遠把控節奏的男人,總能在臨界點精準抽身,徒留她對著滿室旖旎餘溫咬牙切齒。
木質門扇被縴手推著緩緩閉合。
咔嗒落鎖聲響起時,玻璃幕牆折射的月光恰好灑在梳妝鏡面。
李佳馨指尖無意識撫過唇瓣,突然被鏡中影像驚得後退半步——原本精緻的薔薇色唇釉此刻暈染成抽象畫,嘴角還沾著可疑的水痕。
「周齊你屬狗的嗎!」
她對著空氣揮了揮拳頭,卻在瞥見鎖骨處紅痕時突然笑出聲。
浴缸升騰的霧氣里,手機屏幕亮起第七次未接來電提示。
當視頻通話終於接通時,周齊看到的畫面讓他喉結微動。
蒸騰水汽中,素顏美人裹著浴巾挑眉:「周先生不打算對自己的傑作負責?」
「我記得三小時前已經負過責了。」
周齊晃著紅酒杯,領口還敞著兩顆紐扣:「再說李小姐現在的狀態,實在讓人很難做正人君子。」
李佳馨扯松浴巾邊緣露出肩線:「周總什麼時候開始講究紳士風度了?」
忽然壓低聲音:「要不……我讓前台送瓶紅酒上去?」
周齊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戒圈:「或者你更期待《李佳馨酒店密會三小時》這種標題?」
「周齊!」
玻璃杯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面的聲響傳來:「你明明知道我和姓林的早就……」
「噓!」
男人突然貼近鏡頭:「十二樓行政套房的落地窗,是不是正對著影視基地?」
沒等對方反應,視頻驟然切斷。
周齊轉著手機輕笑,在第十二個未接來電跳出來時切進了另條線路。
「喬總監最近很閒?」
他對著電話那端挑眉:「上季度財報的問題……」
「周總不如先解釋下微博熱搜的酒店停車場照片?」
清冷女聲帶著磨牙聲:「需要我幫您計算同時應付四個女人的時間管理方案嗎?」
周齊望著窗外漸亮的天際線勾起唇角:「喬總監的數學能力,我以為三年前在馬爾地夫就驗證過了。」
「我可沒……」
喬清瑩話音未落,指尖輕敲著文件袋道:「周總日理萬機,眼裡又看不見我這小角色,偏還交代這麼重要的任務。
我若不主動跟進進度,您這盤大棋可怎麼收場?遇上我這麼貼心的下屬,您該偷著樂了吧?」
周齊轉動著簽字筆輕笑:「確實如獲至寶。項目文件準備得如何?」
他之前委託的協議文書涉及整個商業版圖的布局,其中暗含的監管條款才是重頭戲。
隨著各合作方對方案逐漸明晰,明日的重要會晤即將展開,雖然喬清瑩不必參與前期談判,但最終簽約環節仍需她坐鎮。
「按您要求都備齊了。」
喬清瑩突然話鋒一轉:「不過……」
她故意拖長尾音,指尖在桌面上畫著圈:「您當真要我去廣省參會?」
周齊合上筆記本電腦:「除了敲定現有項目,還打算讓各方討論港城市場拓展計劃。」
「家電業務要進港島?」
喬清瑩挑眉:「這步棋走得急了些吧?」
她忽然傾身向前,髮絲掃過合同封面:「周總該不會另有所圖吧?」
「你覺得我能圖什麼?」周齊似笑非笑地反問。
「您肚子裡那些彎彎繞……」
喬清瑩抽出鋼筆在協議上勾畫:「我可清楚得很。提前說好,某些算盤在我這兒絕對行不通。」
「所以到底來不來?」
「去!怎麼不去?」
喬清瑩啪地合上文件:「正好親眼瞧瞧咱們『正人君子』周總,這次又要玩什麼商業魔術。」
她起身理了理西裝下擺:「但若發現您動歪腦筋……」
玉指在頸間比劃:「當心我現場拆台。」
次日上午九時整,市政會議廳座無虛席。
白清鴻與高慶良已攜團隊落座,隨行人員中混著幾個生面孔——正是白氏暗中操控的關聯企業代表。
市府領導翻閱著面前三摞文件,眼鏡片後閃過銳利目光。
時針指向九點整,市政府會議廳的落地窗透進刺眼陽光。
杜柏文垂眼翻動文件時,餘光瞥見主位上市領導第三次調整領帶結。
那根暗紋領帶被他扯得微微歪斜,像根勒緊脖頸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