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佳馨攥緊被角瞪向那雙含笑的桃花眼,指尖深深陷進他臂膀:「昨晚我們……她們……」
破碎的質問卡在喉間,餘光掃過仍在沉睡的幾人,尾音化作氣聲:「你瘋了?」
周齊懶洋洋支起下巴,晨光勾勒出他鎖骨處的曖昧紅痕:「需要幫你回憶嗎?」
他指尖輕點自己頸側:「這裡可是你……」
玻璃幕牆外的夕陽為房間鍍上琥珀色光暈,喬雪盈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水晶杯沿。
當她發現周齊促狹的目光時,耳尖泛起珊瑚色的紅暈,纖長睫毛在眼下投出振翅欲飛的蝶影。
浸泡在玫瑰浴鹽瀰漫的恆溫浴缸里,周齊仰頭望著穹頂的星月彩繪。
氤氳水霧中,林心蝶赤足踩在防滑墊上的細微聲響讓他嘴角上揚。
薄荷綠的絲綢吊帶裙擺垂落浴缸邊緣,她將周齊的髮絲纏繞在指尖輕輕按壓太陽穴,空氣里浮動著晚香玉與雪松交織的暗香。
「這套劇本殺明明是你寫的隱藏劇情。」
李佳馨攥著皺巴巴的劇本封面,羊皮紙在她掌心發出細微脆響。
杜淺淺正把冰鎮氣泡水貼在發燙的臉頰上,聞言噗嗤笑出聲,水晶杯壁凝結的水珠順著她纖細手腕滑進蕾絲袖口。
周齊枕著浮力頸枕輕笑:「編劇最大的特權,就是讓自以為是的演員們發現所有即興發揮都在大綱之內。」
他伸手接住喬雪盈砸過來的羽毛抱枕,孔雀藍絨羽紛紛揚揚落在漂浮著新鮮花瓣的水面上。
暮色漸濃時,城市天際線次第亮起燈火。四位姑娘裹著不同色調的羊絨披肩,站在全景落地窗前看周齊操作無人機表演。
當閃爍著LED燈的機群在夜空中拼出她們名字縮寫時,杜淺淺轉身將冰涼的香檳杯貼在始作俑者後頸,引發一串笑鬧聲。
連續四十八小時的狂歡里,他們嘗遍了米其林主廚的隱藏菜單,在私人影院看膠片版《羅馬假日》,甚至突發奇想包場水族館與白鯨共舞。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四人圍坐在會客廳中,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與甜點的香氣。
這段難得的閒暇時光里,李家千金與三位摯友已然建立起超越商業夥伴的情誼。
從分享童年趣事到暢談人生理想,她們從彬彬有禮的合作夥伴蛻變為無話不談的密友,連私人護膚秘訣都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正當眾人享受這份愜意時,周齊適時將話題轉回正軌。
他端起骨瓷杯輕抿一口紅茶,目光投向正在整理報表的李佳馨:「齊東集團近期架構重組進展如何?」
這位幹練的商界女強人聞言放下文件,指尖輕點平板電腦調出數據圖表:
「得益於李家在地產領域三十年的深耕,齊東的團隊磨合比預期順利。目前已完成管理層疊代,北岸項目的施工許可證本周就能批覆。」
屏幕上跳動的K線圖印證著她的陳述。
話題轉向四家併購企業時,李佳馨的語調多了幾分慎重:
「酒店板塊通過智能管理系統已實現降本增效,但商超供應鏈存在歷史遺留問題。」
她調出標紅的風險評估報告:「部分霍家舊部掌握著進口商品的獨家代理權,貿然進行人員更替可能導致貨架斷供。」
周齊若有所思地翻看著電子檔案,注意到某份離職申請的時間節點:
「這些提交辭呈的高管,是否與霍廷軒上周的倫敦行程有關?」
「這正是我擔憂的。」
李佳馨切換至人員流動監測界面:「已有三家歐洲品牌代理商私下接觸過霍氏新成立的貿易公司,如果我們不能在本月內建立替代渠道……」
未盡之言讓室內的輕鬆氛圍陡然凝重。
玻璃幕牆外,維多利亞港的貨輪正鳴笛啟航,彷佛提醒著她們:這場沒有硝煙的商戰,從未真正停歇。
港城商界暗流涌動,霍氏家族撤離後悄然布局東南亞市場,試圖通過區域戰略轉移暫避鋒芒。
據業內人士觀察,這種迂迴策略雖能爭取緩衝期,但未來是否捲土重來仍存變數。
與此同時,商界名媛李佳馨正以雷霆手段推進渠道變革,依託李、包、鄭三大家族構建的戰略聯盟,著力引入國際品牌重塑供應鏈體系。
這場貿易格局的重構絕非朝夕之功。當周齊聽取匯報時,眼中掠過洞察世事的鋒芒。
在他看來,東南亞看似藍海實則暗礁密布,其複雜程度遠超內地市場。
「霍氏如今不過是退守的困獸。」
他輕叩桌面道出犀利判斷:「那些投奔的所謂精英,不過是借餘溫取暖的投機者。」
商戰沙盤前,周齊展現出驚人的戰略定力:
「渠道變革本就是大浪淘沙,與其瞻前顧後,不如破而後立。國際品牌撤離港城容易,但想重返這個市場……」
他嘴角揚起冷峻弧度:「主動權早已易主。」
如今的貿易版圖已非昔日可比。
四大集團在三大豪門的資本加持下,正構建起涵蓋金融、航運、零售的全維度商業生態。
周齊手中的籌碼,既有李召基的資本運作智慧,又握有向氏集團的物流命脈,更聚合了本土財團的深厚根基。
「當棋局完成布局。」
周齊凝視維多利亞港的璀璨燈火:
「我們要建立的不是壟斷,而是不可替代的商業樞紐。那些國際品牌的離場,恰好為新銳勢力騰出了生長空間。」
這番論斷背後,是港城商界前所未有的資源整合,五百億資金蓄勢待發,七大航運樞紐全面貫通,三大商會形成戰略協同。
在周齊的謀劃中,這場貿易變革既是危機更是契機。
國際品牌更替帶來的陣痛,終將轉化為本土供應鏈的進化動力。
而霍氏在東南亞的掙扎,恰似困獸最後的反撲——當新貿易網路完成編織之時,港城的商業話語權將徹底改寫。
霓虹燈在維多利亞港水面碎成金箔,周齊的指尖划過海關數據報表,輕笑道:「現在想往港城運顆螺絲釘,都得先在我這敲個鋼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