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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 練練手也好

2026-09-05 22:18:20 作者: 竹杖翁

  「媽,您怎麼還表揚小玫呀。」

  林瑞雪轉身拉住玫瑰的手腕,指尖微微發涼:「你這次真的莽撞了,萬一鬧到派出所怎麼辦?」

  想起丈夫周齊和弟弟葉易豐之前惹的麻煩,她後背滲出冷汗。

  賠償金倒是其次,要是對方揪著不放。

  「姐,我已經收著勁兒了。」玫瑰垂眸轉動著手腕,骨節發出輕微響動。

  若按她平日裡的訓練強度。

  方才那兩人本該是抬出去的。

  只是這些格鬥技巧的深淺,終究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林瑞雪望著商場穹頂的水晶燈,喉間發緊。之前聽丈夫提起玫瑰和小朝有防身術底子,沒想到實戰起來這麼駭人。

  「我給齊哥發定位了。」玫瑰忽然開口。

  「什麼時候的事?」林瑞雪慌忙摸手機:「別讓他摻和進來,他那暴脾氣。」

  「三分鐘前。」

  玫瑰看了眼腕錶:「按車程應該。」

  話沒說完就被韓娟截住:「別折騰了,趕緊把床墊訂了回家。」

  林瑞雪指尖懸在撥號鍵上遲疑。

  以周齊的性子,知道妻女受欺負必定要趕來的,倒不如。

  此刻商場北門。

  劉志強揉著隱隱作痛的肋骨,金絲眼鏡歪斜地架在鼻樑上。他顫抖著劃開通訊錄,連續撥出五個號碼。

  「帶二十個弟兄過來!」

  掛斷電話時,他對著反光的玻璃門整了整阿瑪尼西裝。

  待會兒黑壓壓一片人圍上來,看那幾個娘們還怎麼囂張。

  想到那個穿皮衣的丫頭跪地求饒的模樣,他咧開嘴露出鑲金的犬齒。

  「站住!往哪兒跑!」

  林瑞雪握著車門把手的手掌猛然收緊,身後傳來的暴喝聲讓她後頸發涼。

  轉身看見劉志強摟著濃妝女人氣勢洶洶逼近時,玫瑰已橫跨一步擋在母女身前,軍靴碾過路面碎石的咯吱聲清晰可聞。

  

  「耳背?」

  玫瑰指尖划過戰術腰帶卡扣,金屬碰撞聲讓劉志強下意識頓住腳步:「三秒消失,或者我幫你。」

  劉志強扯著脖子上的金鍊子獰笑:「打了老子的女人就想跑?今兒不給你們。」

  話音未落,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撕裂空氣。

  黑色越野車如失控公牛般斜插上人行道,保險槓擦著劉志強的鱷魚皮鞋堪堪停住,飛揚的塵土撲了他滿臉。

  當看清駕駛座鑽出的青年時,劉志強氣極反笑。

  這個咬著兒童磨牙棒、套著卡通衛衣的娃娃臉,正捏著塊小熊餅乾遞到他鼻尖前:「嘗嘗?補鈣的。」

  「你他媽。」劉志強揮臂打向餅乾**,卻見青年手腕微抖,餅乾準確落進自己嘴裡。

  下一秒腹部傳來被攻城錘撞擊般的劇痛,二百斤的身體竟騰空倒飛兩米,後背著地時金鍊子崩斷的珠子滾了滿地。

  麵包車急剎的尖嘯聲中,林瑞雪瞥見小朝衛衣下擺露出的戰術綁帶,突然明白丈夫為何總說這孩子是「人形兵器」。

  八名壯漢推開車門蜂擁而下,皮鞋砸地的聲響急促逼近劉志強所在方位。

  領頭的黃毛青年搶先扶住蜷縮在地的劉志強:「剛哥傷著哪兒了?」

  幾個馬仔默契地形成包圍圈,眼角餘光掃視著現場局勢。

  劉志強額角青筋暴起,左手死死抵住肋下,從牙縫裡擠出嘶吼:「操。就那個穿灰衛衣的。往死里弄!」

  人群外圍突然響起清脆的硬幣碰撞聲。

  玫瑰倚著路燈杆,將一枚1993年的牡丹紋鋼鏰兒拋向半空,銀光在暮色中劃出弧線:「單雙?」

  「你最近手氣太旺。」

  小朝嘴上抱怨著,目光卻鎖定三米外的林瑞雪母女。當鋼鏰兒叮噹落回玫瑰掌心時,他無奈聳肩:「得,今天你當主攻手。」

  這番旁若無人的對話讓打手們集體怔住。

  染著藍發的混混下意識握緊甩棍,對著地上啐了口唾沫:「你們兩個神經病在這演電視劇呢?」


  玫瑰活動著指關節發出脆響,黑色皮衣隨著動作繃緊肌肉線條。

  只有小朝注意到她後撤半步的防禦姿態——這個站位既能封鎖對方突襲路徑,又能隨時回護林瑞雪所在的東南方位。

  對峙雙方都沒發現,二十米外的榕樹背後,周齊的望遠鏡鏡片正反射著夕陽餘暉。他對著耳麥輕笑:「讓玫瑰練練手也好,記得錄像。」

  林瑞雪攥著韓娟的手微微發顫,圍觀人群形成的包圍圈讓她們脊背發涼。

  更讓她們恍惚的是玫瑰與小朝近乎兒戲的應對——紅裙搖曳的玫瑰正用鞋尖在地面勾畫方格,而運動服少年竟從褲兜摸出幾顆玻璃珠。

  「找死!」

  劉志強身後竄出個花臂壯漢,砂鍋大的拳頭裹著風聲砸向小朝後腦。

  少年突然側身閃過,右腿如鋼鞭般自下而上反抽,精準命中對方腹部。兩百斤的身軀倒飛三米,帶翻兩個同夥滾作一團。

  人群響起倒抽冷氣聲。其餘打手僵在原地,看著少年漫不經心甩掉鞋底塵土,對玫瑰比了個暫停手勢:「剛才那下收著七分力,不算犯規吧?」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喧囂。

  墨色公務車橫在路口,白底紅字的車牌讓幾個混混臉色驟變。

  車門推開瞬間,劉志強瞳孔緊縮——這個本該落魄的男人竟穿著筆挺的行政夾克,眼底寒芒比他記憶中的更甚。

  周齊徑直掠過癱在地上的混混,指尖觸到妻子冰涼的手才鬆了眉頭:「傷著哪沒有?」

  「是我們。」

  林瑞雪欲言又止地拽住他袖口,卻在丈夫轉向玫瑰時讀懂了那個眼神。

  當冷艷女子紅唇輕啟指向人群時,劉志強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致命的誤判。

  血色殘陽將停車場鍍上一層暗金,周齊撥開人群時皮靴碾過碎玻璃,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玫瑰染著蔻丹的指尖正指著人群深處,七八個壯漢如摩西分海般退開,露出中央西裝皺得不成樣子的劉志強。

  周齊眯起眼睛,記憶在某個模糊的節點打轉。

  三年前市政招標會?還是五年前建材市場競標?

  當他邁步向前時,擋路的混混們觸電般貼牆而立,連呼吸都屏住了。

  小朝的戰術靴踏著精準的節奏跟在斜後方,彷佛在丈量某種無形的威懾半徑。

  劉志強的後背撞在寶馬車門上,喉結上下滾動著咽下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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