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家熊孩子坑自己的往事,嚴大人就忍不住流一把辛酸淚。
太慘了,真的太慘了。
這孩子沒有心啊,把他老夫人折磨的死去活來,活來死去的。
看著嚴大人那一片悲憤,嚴夫人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輕咳了兩聲,遮掩住唇角的笑意。
她想起來。
之前夫君喝的中藥里有一種叫夜明砂的,其實說白了就是蝙蝠屎。
那段時間夫君肝火旺盛,所以大夫就開了清肝火的藥。其中就有一個是叫夜明砂的,孩子不懂,就好奇問了一句。
得知是蝙蝠屎之後,也不知怎麼就上了心。
只是蝙蝠這東西,在他們這邊不好找。
這孩子也不知道腦迴路是怎麼想的,竟然去弄了老鼠屎,熬了一大碗端給他爹喝。
嚴大人也沒多想,只當孩子是擔心自己的身體,特意辛苦熬煮的,就給喝了。
喝完後,發現味道不太對。就好奇的問了一嘴,結果得知竟然是用新鮮的老鼠屎煮的茶水,當時就吐了起來。
這下好了,之前開的清肝火的藥是一點用都沒有,反而加重了。
能不加重嗎?喝了一大碗的老鼠屎,換誰心裡不膈應,不上火?
要不是嚴夫人護著,這孩子高低得回爐重造一回。
反正就那次,直接給嚴大人整出心理陰影來了。
後來這小子也不知聽誰說的,說童子尿喝了對身體好。
好傢夥,這小子每次都會偷摸的在他茶壺裡弄一點。
他硬是喝了快半個月的摻了他尿的茶水。
還是一次自己想到有什麼東西要回書房,結果折返回去就瞧見兒子對著茶壺噓噓。
他當時就驚住了。
一整個亞麻呆住,過了一會顫抖著手,小心的問他這是第幾回了?
瞧著兒子熟練的程度,顯然不是一回兩回了。
得知兒子每天都會送一點尿在自己的茶壺裡,約莫有半個月之久,嚴大人就覺得整個天都塌了。
他是遭了什麼孽,會有這麼一個坑爹的玩意。
合著他這半個月以來,喝的都他娘的是尿啊。
難怪他每次喝的時候,都覺得味道怪怪的。
但是他當時想的是,可能是北境這邊的環境,所以茶葉有點變質,有點酸臭。
但他又不好意思去找夫人,畢竟這是夫人送給自己很貴重的茶葉。
又或者,這茶葉可能就是這味道,是自己不識貨才覺得這東西不好。
結果,好傢夥,原來不是自己不識貨。
合著那麼好的茶水裡,都摻了他的尿啊。
他氣的快要吐血,偏偏這小子還振振有詞。
說什麼,他聽到童子尿常喝對身體有好處。所以他才每天喝很多水,存尿留給他。
就是希望他爹身體能夠健康,長命百歲。
他不知道自己錯了什麼。
瞧瞧這話說的,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不管怎麼著,都是自己的不是了。
尤其是看到兒子那委屈受到傷害的神情,他都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罵自己不是人啊。
孩子有什麼錯,他也不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的。
這樣做,完全是因為他對自己深深的愛啊。
雖然這愛,讓他吃不消。
但是這孩子沒錯啊,既然沒錯,他還要罵孩子做什麼?
不過打那以後嚴大人也留了心理陰影,什麼吃的喝的,都是要親眼看。
然後再次詢問有沒有什麼加料,確定沒有了,這才小心翼翼的吃。
不然,他真怕這孩子又坑自己什麼。
大概被這麼提醒,他們都想起來了嚴寬小時候做的那些哭笑不得的事。
就是可憐了嚴大人,受到傷害的一直都是他。
嚴夫人忙壓下唇角的笑意,摸了摸嚴寬的腦袋對嚴大人說:「那會孩子還小什麼都不懂,只記得是對身體好的,就想著盡孝。不過現在不會了,您就別擔心了。」
嚴大人唇角抽了抽:「……「傷害的不是你,你說的倒是輕鬆。
嘆了一口氣。
妻子都這樣說了,還能怎麼著?
反正看這樣子,他們早就有了那個打算,自己支不支持的,對他們來說都不重要。
「隨你們吧,既然在村子裡能學到一些實用的,那就好好學。」嚴大人摸了摸孩子的腦袋,對他們說。
嚴寬和嚴敏二人笑著點頭:「我們記下了。」
嚴大人嗯了一聲,然後又對嚴夫人說:「這段時間縣衙會比較忙,安全起見我與季村長商議,把你們留在村子裡住一段時間。等我料理好事情,再來接你們。」
嚴夫人聽後蹙眉:「可是有大事發生?」
不然的話,夫君也不會把他們送來這裡。
嚴大人搖頭:「沒什麼大事,就是要爭端一下城中。你也知道,過去城中比較亂,現在要開始管理難免會有一些情緒激動的。保險起見,你們留在這裡我比較放心。」
嚴夫人仔細看著嚴大人的神色,見他沒有眼神沒有閃躲,大約知道他沒有騙自己。
就點了點頭:「好,那就聽你的。」
嚴大人笑了,點了點頭。
不過嚴大人還是讓他們好好訓練,別忘記了。
這個破壞氣氛的人。
嚴夫人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嚴大人。
然後沒好氣的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是自己不痛快,也讓自己不痛快是不是?
等這邊家庭商量完之後,季如歌又找上了嚴大人。
要與他有比較重要的事情說。
嚴大人一聽,表情正經了不少,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二人到一邊單獨說一說。
過了一會,就看到嚴大人一蹦三尺高,嘴裡發出超分貝的尖叫聲:「什麼?此話當真?」
刷,四周的視線都齊齊朝著他這邊看過來。
季如歌無語的看著眼前的中年大叔。
不至於這麼激動吧?
「季村長,您說你真有畝產上千斤的糧種?」
畝產上千斤,那是什麼概念?
「準確來說的話,一畝地約莫能出產四五千斤,就算是貧瘠的土地總產量也不會低於兩千,屬於高產物。」
「此話當真?」嚴大人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開始顫抖了。
一雙眼睛爍爍發光,盯著季如歌。
「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