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我的使用方法不對？」德里爾心中疑惑。
「你知道你使出來的是幾階魔法嗎？」過了一會，菲爾溫突然問道。
「不就是一階嗎？」德里爾說，「原原本本照著書上做的。」
「但是你剛剛的火球展現出來的威力是二階魔法才能擁有的。」
「二階魔法，真的假的？」
菲爾溫盯著德里爾人畜無害的臉，看樣子他似乎不知道自己的操作有多麼的超標。
在她幾年來積累的魔法學知識里，能讓一階魔法發揮出超越位階的能力，只有一種情況。
「你昨晚感受符文的時候，是不是渾身都有被相應元素包裹著的感覺？」菲爾溫問道。
「是的，你怎麼知道？」德里爾有些驚訝。
菲爾溫抿住嘴，雙眼緊閉，長長的眉毛微微顫動，似乎在強忍著不讓自己失態。
作為一名受過專業禮儀教導的貴族繼承人，菲爾溫有很強大的表情控制力，一般情況下不會失態，除非忍不住。
菲爾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恢復了溫柔的笑容。
「你這種情況很特殊，被元素包裹著，證明著你已經獲得了元素之靈的認可，你果然是魔法天才。」
「原來是這樣。」德里爾恍然大悟，「我說研究火魔法的時候怎麼那麼熱呢。」
這是炫耀吧？這傢伙絕對是在炫耀！
菲爾溫強壓住想敲人的衝動，把魔法書向後翻了幾頁。
「既然你已經會了一階魔法，而且還獲得了元素之靈的認可，那麼前三階就可以越過了。」菲爾溫說，「直接過到第四階吧。」
「可是得到元素之靈的認可後，不應該直接跳到第五階嗎？」
「......基礎還是牢固一些比較好，直接到五階魔法容易出錯。」
「有道理。」德里爾點點頭。
菲爾溫指出魔法書上的一條咒語：「四階魔法及以上的咒語都會長很多，消耗的精神力也會更大，你先試試看。」
這是一段冰元素四階魔法，由水元素魔法衍生而來，主要是通過改變水元素周邊的溫度使其凝聚成冰。
到了四階魔法，這些理論就要複雜的多了。凝聚成冰要結合火魔法和水魔法，兩者結合方能實現。
德里爾將咒語背誦後，開始施展魔法。
「讓火焰停息，讓水流停滯，讓冰雪降臨，四階魔法，冰之蛇。」
根據咒語的指引，德里爾將身邊的火元素驅散開來，連帶著周遭的溫度一同下降。
接著水元素在手心凝聚，並迅速凝結成了冰，冰隨著水流原先的曲線化為了一條栩栩如生的冰蛇。
「又成了，這次消耗確實有點大。」德里爾說道，覺得得消耗一塊小餅乾才能恢復狀態。
菲爾溫上前觸碰冰蛇，極致的寒冷讓她把手迅速縮了回去。
「這個冰的完成度很高，不像是初學者能施展出來的。」
菲爾溫感到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平常在學部霸榜的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天賦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有多麼可笑。
真正的天才果然是全能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德里爾總感覺菲爾溫周邊的顏色變得灰暗了起來。
「壞了，不會打擊太大了吧？」德里爾這下有些反應過來了。
「得想方法讓她從這個狀態脫離出來。」
思索了一會，德里爾有了主意。
「對了，你昨晚跟我說的投資，我覺得可行，這對於我們雙方都是有利的，大概。」
「真的嗎？」菲爾溫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那太好了，你願意接受投資，絕對不會是一門虧損的買賣。」菲爾溫笑了起來，一掃先前灰暗的情緒，像一顆小太陽一樣。
「對呀，他是我的投資對象。他越天才，我能收穫的也就越多，我們家族的麻煩事也就越容易被解決。」菲爾溫心中想著。
「那我究竟為什麼嘆氣呢？這是好事呀。」
信心漸漸被她拾了回來，菲爾溫笑得很燦爛，而且是出自真心的。
「這樣看來，我已經沒什麼能教你的了。」菲爾溫說，「更高級的魔法得去找安娜教授來教。」
「既然你答應接受投資合作，那我就得抓緊去準備後續的事情了，我先走了，明天見。」菲爾溫揮手後，小跑著離開了廣場。
德里爾看著菲爾溫風風火火離開的背影，輕輕一笑。
「這心情調控能力還有辦事效率是真高。」
思緒回到現在，德里爾突然萌生出了一個想法。
他仍然記得之前在看賢者相關書籍中，提到過一件事。
原初賢者使用魔法時，不用念那些冗長的咒語，而是直接說出一些簡單至極的話語，譬如說超級大的魔法，就能將高階魔法輕鬆施展出來。
「既然我擁有了賢者問號，不知道能不能這樣施展呢？」
想到這裡，德里爾躍躍欲試，朝著空地處伸出手。
「超級大的火球。」
鴉雀無聲，甚至連一點魔素波動都沒出現。
「哎，看樣子我還沒有繼承原初賢者的所有能力。」德里爾嘆了口氣。
自己獲得的原初賢者相關能力只有一個，剩下還有兩個未曾獲得。
因為他還沒接觸到賢者相關的事物，單單靠書籍上的知識，無法徹底了解原初賢者。
「賢者塔，看樣子得加入上我的研究計劃中了。」
如果說現在這個王國里，哪裡最有可能存在讓他突破賢者解析進度的東西，那必然就是賢者塔了。
賢者塔是原初賢者智慧的結晶，甚至在他之後的每一任賢者，都會在那裡留下自己的痕跡。
那是魔法學識的最高殿堂，即使是如今科技盛行的年代，也無法動搖它半分。
「賢者塔，學院內應該會有進修生的名額吧？看樣子除了研究災厄外，魔法也得認真學了。」
德里爾頓時覺得任重而道遠，原本以為自己窩在圖書館裡研究文獻，時不時出些外勤到實地考察，就能穩步提升。
但現在看來，如果想真正意義上地獲得傳說級別的能力，還是免不了全方位的自我提升。
「行，又有動力了，圖書館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