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夫沉思了片刻,接著說道:「如果你能保證信息正確的話,那麼你這個計劃是可行的。」
「但是還有一點必須要說,樂園大道大概是重點檢查區域,但是現在沒被發現證明他們用了某種障眼魔法,想找到他們或許不太容易。」
「教授這您就不用擔心了,我既然敢來和您商量這件事,那麼我就有信心找到他們的位置。」德里爾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準備行動吧。」克勞夫在確認了一切訊息後,他決定同意德里爾的行動。
他也想過直接讓軍隊和魔法師去圍剿密教徒,但這樣容易打草驚蛇,木偶災厄仍然在他們手裡,無法保證刺激到他們後,這群瘋子會做出什麼。
讓一名學生去當誘餌雖然是下下策,但是他的超凡特質以及掌握的信息,卻能讓他的學生身份被暫時壓下去。
再有一點,克勞夫聽過並且也親眼見識過了德里爾在面對災厄時的反應能力,他對他的能力有一定的信心。
「我會讓軍隊和魔法師形成包圍圈,如果有生命危險的時候一定要迅速撤離,你的任務是將木偶災厄控制住,或者帶出來。」
「根據我們剛剛的研究,木偶災厄背後應該是人為控制的,剛剛你從夢境出來後,我們發現被感染的學生躁動減輕,能證明木偶災厄出了一定的問題,你或許可以找機會將其控制。」
克勞夫拍了拍德里爾的肩膀,看向他的眼神不再是看學生的憐愛之情,而是對待士兵的信任。
「這次事件就交給你了,無論是否成功,溫頓市都會牢記你的貢獻。」
德里爾的心臟躁動了起來,雖然木偶化的臉無法展現出什麼表情,但他仍然認真地點頭:「我不會辜負信任的。」
「好,那你還有什麼需要的,儘快和我說,我幫你準備。」
德里爾思索一番後,找克勞夫要了一件黑色的破舊斗篷、一袋麵包和幾瓶潤滑油。
黑斗篷自然是為了讓他的身份更可信,學院長袍太過於顯眼了。
而麵包和潤滑油則是糖衣炮彈,同時也是一個好的藉口來分散注意力。
一切準備妥當後,德里爾解除木偶形態,披上黑袍,提著東西向外走了出去。
而克勞夫則是將學院魔法師聚集在一起,下發了不同的任務,一批人用風魔法飛向市政廳,另一批人則是用隱身魔法藏匿起身影,跟著德里爾的背影過去。
他們沒打算跟著德里爾進入下水道,這種打草驚蛇的蠢事他們做不出來,只是提前去布設防線,爭取一舉拿下密教徒。
......
當德里爾來到樂園大道後,大道上已經駐守了很多的士兵,看來這裡果然是嚴守之地。
德里爾躲在陰影中,沒直接上前去和那群士兵打交道。
他剛剛是想過直接讓這群士兵配合自己演一場戲,自己出示學院徽章讓他們配合著追自己,但很快就否決了。
因為他想到了這麼大的動靜或許會讓下水道里的傢伙心生警惕,就算他們相信了自己馬戲團員的身份也不會讓自己進去。
因為害怕他身後跟著士兵。
「小吉米,你知道旁邊有什麼地方可以到下水道嗎?」他向跟在腳邊的小吉米問道。
「知道的老大,跟我來,那裡的井蓋很鬆。」小吉米向著一旁的小巷中跑去,德里爾不動聲色地跟著,來到了一個井蓋前。
「就是這裡。」小吉米指著井蓋說,「這裡是老鼠的常用出口,安全性很高。」
德里爾點頭,先是讓自己木偶化,接著將井蓋掀開,沿著梯子爬了進去。
一進入下水道,一股腥臭味就撲面而來,下面漆黑無比,幾乎看不見什麼光亮。
這也正常,下水道裡面的沼氣很多,如果不小心接觸了火光,或許整個樂園大道就要改名了。
進入下水道後,德里爾感知到了一陣親切的問候氣息,這裡面的原住民老鼠感知到他來後,表現得有些熱切。
「看樣子我的名聲在老鼠界還有點大。」德里爾心中嘿嘿一笑。
小吉米嘰嘰喳喳地不知道在說什麼,太小聲了德里爾沒聽清,反正說完之後一旁多出了幾隻老鼠,成為了一人一鼠的引路員。
德里爾沿著下水道一旁的過道向前走去,這裡面沒有士兵的身影,想來也是,這麼昏暗且惡臭的地方,他們也不願意待,待久了精神都得萎靡。
很快,前面的小鼠停下了,指著面前的牆說道:「人,這就是那群傢伙的地盤,你快把他們趕走吧,他們臭死了。」
德里爾點點頭,接著示意小吉米再次確認了密碼的正確性後,伸手對著石磚敲了起來。
「咚咚咚、咚、咚咚。」
木頭敲擊石磚的聲音在下水道中迴響,接著什麼都沒有發生。
德里爾知道這是那群傢伙的謹慎心理,於是他把斗篷摘了下來,露出了自己木偶的面龐,接著又敲了一次。
終於,這次敲擊後,牆後面出現了聲音,斷斷續續地,似乎是在討論什麼。
德里爾零散地聽見了『自己人』、『詐騙』、『木頭』之類的詞彙。
接著德里爾身後的污水道里突然傳出了一陣出水聲,他轉身過去,就發覺一柄鋒利的刀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你是誰?怎麼知道我們的秘密基地的?」身後那人聲音沙啞、虛弱,聽起來像是很多天沒吃飽一樣。
「首先,你很蠢,把一把刀抵在木偶人的喉嚨上,你覺得你能殺死誰?」德里爾語氣輕鬆,「其次,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看見我臉了還問我是誰。」
身後那人似乎被德里爾這話給噎住了,頓了一下將刀放了下來:「我們可沒收到有支援趕過來的通知。」
德里爾轉過身來,用空洞的眼睛盯著那人看:「你們沒收到不代表我找不到你們,裡面那個昂貴的傢伙出了問題,我感知到了,所以來了。」
那看起來瘦小無比的密教徒聽見這句話,眼神一震,接著敵意消失了許多:「你在馬戲團裡面的稱號是什麼?」
德里爾拍了拍自己脖子上被刀刮出來的木屑,語氣充滿著驕傲:「本人匹諾曹,你們應該為能見到我感到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