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德里爾還是高估自己了。
他本以為自己有著這麼聰明的腦袋,寫一篇論文簡直手到擒來,一天之內必然能寫完。
但實際上經過數小時的鑽研後,他已經有點卡殼了,拿著筆不知道該怎麼寫才好。
「寫論文背後是不是有某個邪神作祟,一旦開始撰寫就會被詛咒,接著腦袋就運轉不過來了。」德里爾撐著腦袋嘆氣。
看了一眼牆角的座鐘,他已經在這裡待了幾個小時了,天色漸漸被夕陽主導。
「該休息了,可能最近動腦太多了,看來還是得勞逸結合。」德里爾將資料放回書架上。
接著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論文捲起來放到衣袍內部口袋,這才放心走出圖書館。
論文這東西千萬不能丟了,自己的手指會打抱不平的。
按照德里爾自己的規劃,大概還得需要兩天時間才能將論文寫完,自己這速度或許都能超出院長和教授預期了。
離開圖書館後,德里爾按照三點一線的路徑前往食堂,重新吃上了黑麵包套餐。
「本以為苦日子到頭了,結果是請假了幾天。」德里爾將乾巴麵包塞進嘴中,頭上仿佛出現了一朵烏雲。
為了防止怪異的味道在自己嘴巴中停留過久,德里爾風捲殘雲一般將盤中食物吞入肚子中,離開餐廳。
他有些後悔沒有剋扣鼠鼠中隊的奶酪了。
德里爾本想著直接回宿舍睡上一覺,但他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還要等夜晚降臨後做個試驗。
那個『入夢』的能力。
如果只有自己睡著了,那這個能力只能說是雞肋得沒邊了。
只有等所有人都沉眠的夜晚,自己這個能力才能發揮出作用。
「提前研究研究日蝕騎士吧。」德里爾向圖書館走去。
當艾琳在櫃檯前看見德里爾時,她還以為自己看岔了。
但一想到整個學院只有德里爾長這個樣子,便確認了自己的眼睛沒有出問題。
「他不是剛走嗎?怎麼又回來了?」艾琳不解問道。
維克抬頭瞟了一眼,接著將目光放回自己的書中,風輕雲淡地說道:「他是災厄生物研究學部的。」
艾琳釋懷了。
......
德里爾回憶著克勞夫教授提供的書架位置,將幾本日蝕騎士相關的書籍拿了下來。
對於剛剛寫論文時感到疲憊的腦袋來說,閱讀這種資料和讀小說差不多了,不僅能休息休息,還可以漲解析度。
德里爾將資料翻開,很快沉浸在了其中,脖子上的掛墜微微發光。
日蝕騎士是一位高階史詩災厄,如果按照全知解析之識的劃分,就是所謂的至上史詩。
它的誕生源自傳說中的災厄日蝕之主,根據史料判斷,在接觸日蝕之主前,騎士原先是皇家護衛團中的一員,前途光明。
但由於不知名原因受到日蝕之主蠱惑,接受了所謂『神明賜予的力量』,成為了其麾下的一員大將。
日蝕騎士出現之時,天上太陽將會發生日食現象,整片天空都會變成橙紅色,空氣中的魔素流動將會被壓制。
它是身著黑金色鎧甲、手持大劍的騎士模樣,身高大約十五米,宛若巨人。
在日食之下,騎士幾乎擁有使不完的力量,基本上每一次攻擊都帶著詭異的光暗交織魔素傷害,這在魔素理論學上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它受到傷害後,能從天上黑日獲得修復,我方即使打消耗戰也無法取勝。
至於它的死因則和老熟人原初賢者有關,原初賢者使用了傳說級引力魔法,強行將日蝕騎士身上的光與暗魔素聚集在一起,接著產生了魔素爆炸,致其死亡。
簡單來說就是力大磚飛。
王國邊防軍耗了數月只能做到限制日蝕騎士的行動,原初賢者大人一上場就直接用魔法將其擊殺,一點邏輯不講。
不,或許還講了一些邏輯,比如利用光暗魔素對沖理論讓騎士自爆。
後來有學者去問原初賢者,為什麼日蝕騎士能將光和暗平衡成為戰技,賢者只回了個沒仔細研究。
「這原初賢者果然天賦超強啊,到了這種等階已經不用在乎底層邏輯了嗎?」德里爾算是看傻了。
看來自己對於賢者的判斷還是有問題的。
然而日蝕騎士死亡,它的盔甲和大劍仍然存留了下來,研究者仔細研究,希望發現什麼端倪。
但最後也只是確認鎧甲和大劍是用天外隕石打造而成,猜測其中藏著天外類魔法在起作用。
但經過多次研究都沒有復刻出日蝕騎士的光與暗聚集的日蝕斬,只能不了了之,匆匆寫個『實驗待定,或許存在特殊物質影響』就停了研究。
「看起來這日蝕騎士的能力還是個未解之謎了,這樣也好,研究起來倒是更有意思一些。」
德里爾雖然希望能不用研究就直接獲得特殊能力,但對於破解謎團,他還是很樂意的。
「六月下旬,那還有一兩周左右的時間,還真漫長啊。」德里爾想,「不知道這次展出會是盔甲還是大劍,亦或者是全套呢?真期待啊。」
德里爾覺得日蝕騎士的特異之處和日蝕領域以及隕石盔甲脫不開關係,將這兩者結合,或許才能解開謎團。
不過當下,德里爾喚出解析之識,上面多出了日蝕騎士的解析區塊。
【日蝕騎士(40%)】
【等階:至上史詩】
「果然,這傢伙是至上史詩。」德里爾的猜測沒錯。
至於解析度只有40%也在意料之中,只能說日蝕騎士還是死得太過於潦草了,沒留下什麼更加有用的信息。
將桌面上的資料合上,德里爾伸了個懶腰,一不小心又到了夜晚。
「回去洗漱一下,複習一會魔法,就要進入夢中實戰了。」
德里爾將資料放回書架上,離開了圖書館。
他覺得入夢這個能力確實挺有意思,常言說讓別人趕緊睡覺,夢裡什麼都有。
而現在看來,自己這個夢裡還真有可能什麼都有,讓自己想做什麼夢就做什麼夢。
甚至自己能在別人的夢中操作一番,只不過究竟是美夢還是噩夢,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