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門似乎沒有上鎖,輕輕一推便被打開,白色的光芒從其中滲透了出來。
德里爾走入門內,門內是一條通體白色的走廊,腳落在地上發出微弱的響聲,似乎看不見盡頭。
但隨著德里爾深入其中,漸漸地,四周出現了虛幻的場景,接著漸漸凝實。
他走入了一個寬敞的臥室中,臥室的層高很高,頂邊上有著精緻的大理石雕花,牆上貼著牆紙,上面有著看起來像是花朵的圖案。
房間的左側是一扇被遮住的窗戶,窗簾是深紅色的,將外面的場景死死地隔斷。
中央是一張大床,四根床柱撐起了絲綢的床幔,菲爾溫躺在床上,雙手緊緊攥著被子,眼睛緊閉,似乎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床旁有著深色的床頭櫃,在靠牆一側擺放著梳妝檯、立櫃還有溫暖的壁爐。
看上去就是一個溫馨至極的豪華私人臥室。
但當德里爾看見這一切的時候,他總覺得有一股違和感,思索一會後,他才想起來這是在夢境當中。
「這姑娘怎麼在夢裡都還在睡覺?」德里爾感覺自己對夢境的理解還是太淺薄了。
本來他以為夢境當中應當是充滿著幻想的地方,像是變成魔法少女、手持長劍揮砍巨龍、被惡鬼追殺都是在常理之內的事情。
但是睡覺確實是超乎他的認知了。
「那剛剛為什麼會冒黑氣呢?這房間裡看起來也不像是有什麼東西侵襲的樣子。」德里爾四處打量著。
忽然間。
「砰、砰、砰!」
房間內突然出現一陣敲擊聲,德里爾循聲看去,發現是那扇被窗簾遮住的窗戶外傳來的動靜。
敲擊如同驟雨一般,將窗簾都微微震了起來,德里爾發現菲爾溫似乎十分害怕,仿佛做了噩夢一般,整個人躲在被子裡顫抖著。
鎖定目標後,德里爾緩步向窗戶靠近,手中幻化出一把手槍,接著待到敲擊聲暫緩之時,將窗簾一把拉開。
窗簾拉開後,藏在窗戶外面的身影映入眼中。
在漆黑的夜色中,一個巨大無比的騎士騎著巨馬立在窗外,他身著深黑色的重甲,左手拿著修長的鐮刀,右手握成拳頭敲擊著窗戶。
「這是什麼東西?」德里爾一驚。
眼前這東西雖然和描述不太相同,但是根據它胯下的骷髏巨馬和手中的長鐮,德里爾推測這傢伙和傳說中的死亡騎士脫不開關係。
天啟四騎士之死亡騎士,是災難的象徵。
菲爾溫為什麼會夢到這種東西,難不成看了恐怖小說,那死亡騎士敲窗戶是什麼獵奇劇情。
不過看著菲爾溫在夢中呈現出恐懼無比的反應,德里爾還是打算清理掉眼前這位巨馬騎士。
「嘭!」
德里爾扣動扳機,子彈從手槍中飛出,穿透窗戶擊打在了騎士的眉心,隱入其中。
然而子彈就像被吞噬了一般,什麼反應都沒有。
騎士還是立在外面,不斷地敲擊著窗戶,將德里爾視如無物。
「怎麼會沒有傷害?這不對勁吧。」德里爾心中有些不安。
入夢這個能力雖然只有在自己夢中才能成為真正的造物主,但是在其他人的夢境當中也是有一定的影響力的。
但眼前這個情況明顯超出了當下自己能力的承受範圍。
他的能力無法將這個噩夢中的騎士擊殺。
「出現這種情況,這已經不是普通夢境了,得重拳出擊。」
德里爾猜測這其中或許存在著詛咒或者災厄的力量影響,僅僅靠入夢是處理不了了。
那麼現在或許只有一種方法能夠解決。
機械降神!
織夢之絲堂堂登場。
德里爾進入夢境後就感知到了和織夢之絲的聯繫,那種聯繫是一種明顯的親和感,就像身體的一個器官一般。
所以當德里爾將其召喚進來時,幾乎沒有半分阻塞,織夢之絲就入侵到了夢中。
德里爾早就想試試織夢之絲在真正夢境當中的能力,當下正是測試它能力的好機會。
再次將手槍舉起,此時卻有了些許不同,德里爾手腕的絲線攀附上了手槍,蔓延到了槍的內部,似乎將子彈更改成了新的物質。
隨著新的一發子彈射出,這次一道亮光在騎士的身體內迸發,就像月光一般向著它的全身蔓延。
騎士和巨馬都頓住了,就像是體內被絲線給牽引住,失去了對自身的掌控權,下一刻便轉身,向著夢境的遠處走去,直至消失。
直到德里爾感受到那股黑暗的氣息徹底消失,外面的黑夜也轉變為了明媚的陽光,這才肯定『噩夢』的死去。
德里爾微微一笑,這下算是放心了。
房間當中隱隱約約的黑色氣息已經徹底消散,德里爾轉過身,想看看菲爾溫的睡顏有沒有正常一些。
順便研究研究自己能不能入侵夢中夢。
但是下一刻,德里爾的目光撞進了如藍色湖泊般的眼睛中。
少女睡意朦朧,眼睛中蘊著幾絲淚滴,似乎剛從噩夢當中甦醒沒多久,銀色的長髮隨意地搭在白皙的脖頸上,看起來楚楚可憐。
當她看見德里爾時,先是微微一愣,然後笑著揮了揮手。
在夢境當中似乎沒有那麼多的是是非非,也沒有什麼別樣的情緒。
除了德里爾現在有些臉紅。
「該走了。」德里爾見狀,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夢裡面進入了人家女孩子的房間當中,似乎有點不太妙。
「早上見。」德里爾揮手道別,匆忙走向白色的門,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菲爾溫坐在床上,愣愣地盯著德里爾,似乎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離開。
德里爾晃了晃頭,趕緊走了出去,他感覺自己在夢中總想當個壞人。
......
回到了自己的夢境中,德里爾才漸漸緩過來,他覺得菲爾溫剛剛的樣子實在是太犯規了。
白門緊閉,再也沒有黑氣滲出,但是德里爾仍然不太放心。
「看來這是個長期任務了,以後每晚都在門口看看會不會有新情況才行。」
德里爾想著,將視線放到了其他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