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娜老師，這個是什麼東西？」德里爾指著那個新奇的器具說道。
「這個也正是我們一年級鍊金學最主要的器具，叫做凝靈瓶。」烏娜說，「功能其實很簡單，利用魔法火焰將空氣中的魔素凝聚出來，也就是生成凝靈基質。」
「這東西能將空氣中的魔素弄成實體？」德里爾有些驚訝。
「是的，這就是這個器具的特殊之處，其實就是利用火焰改變器具內外的魔素濃度差，將其引至上方玻璃區域，當裡面的魔素聚集後，將魔法火焰熄滅，由於器皿的特性會導致溫度驟降。」
「接著利用銅的特性，能使魔素被困於其中，接著反覆地操作幾遍，魔素就會漸漸凝固成型，提取出凝靈基質。」
「這就是最基礎的基質提取法，也就是這節課實驗的目的，明白了嗎？」
經過烏娜老師一番解釋，德里爾算是徹底明白了。
雖然他上輩子學的不是化學，但他對於實驗也有所了解，魔鍊金術的基本原理和化學的一些實驗基本完全相同啊！
「老師，謝謝您的解釋，我理解了。」德里爾說，「所以現在我可以試驗一下嗎？」
烏娜老師點點頭：「當然可以，我在旁邊看著，如果有問題可以跟我說。」
德里爾感激地點點頭，接著將凝靈瓶擺到桌子正中央。
此刻玻璃罐中什麼都沒有，沒有水珠，沒有氣體，也沒有魔素。
德里爾先嘗試著擰動了一下下面最大的旋鈕。咔嚓一聲響，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個激發還是需要魔法的。」烏娜提醒道。
德里爾這才注意到底部的黃銅基座旁，有著一個圓鼓鼓的凸起，上面刻著一個火焰的小圖標。
德里爾勾勒出火焰符文，凝聚在手上注了進去。
隨著火焰魔素注入其中，原本有些暗沉的黃銅竟然亮了起來，變得有些像太陽的顏色一樣。
德里爾趕忙扭轉起了旋鈕，一團黃銅色的火焰亮了起來。
「對，就是這樣。基礎的成功了，現在就要感知魔素的流動。」烏娜在一旁指導道。
德里爾便靜下心來，放開心神，感知著凝靈瓶周圍的魔素。
雖然凝靈瓶帶動的魔素十分有限，僅僅局限在它的器皿周邊。但是德里爾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微弱的流動，外界的魔素正在向玻璃器皿中匯聚。
火魔素、水魔素、風魔素......魔素在沒有激發的狀態下向著內部流去，沒有產生聚合作用。
但德里爾也不知道該如何剔除其餘的魔素，只能讓它們一股腦地向其中涌去。
漸漸的，德里爾感知到那些魔素在其中堆積起來，沉降到了黃銅基座上。
「就是現在，熄滅火焰，否則繼續灼燒的話，會將其中火魔素的活性帶動回來，玻璃器皿可能會碎裂。」烏娜說道。
德里爾聞言，急忙將旋鈕扭至熄滅位置。
火焰熄滅後，底座的黃銅依然發著亮光，但是器皿外卻出現了一層水霧。
這似乎和被激活的黃銅特性有關，溫度能瞬間降低下去。
德里爾透過那層水霧，發現黃銅基座上似乎多出了點點半透明的黑灰色物質。
「每次停留時間也不要過長，當你看見半透明黑灰色物質的時候，就可以再次激活了。」
德里爾按照烏娜老師的指導，又將火焰打開，反覆幾次，底下的物質變得凝實了起來，而且漸漸堆積在了一起。
「在這個過程中，千萬不要忘記感知魔素。」烏娜說，「一定要注意瓶中的魔素殘留量，如果裡面已經沒有魔素了，卻還繼續灼燒的話，就會前功盡棄。」
德里爾點頭，感知到裡面的魔素還有較多剩餘，便大著膽子繼續灼燒下去。
很快瓶中的魔素越來越少，轉變成了那種灰色物質，並且堆積在了一起，就像一塊黑色的石頭一般。
當魔素徹底消失，物質也不再透明，變得無比凝實，德里爾便知道這次實驗成功了。
「老師，請問我這是成功了嗎？」
烏娜滿意的點點頭，眼神中全是欣賞：「諾頓同學很不錯，你這次實驗十分成功，看樣子你對魔素的感知很敏銳。」
「畢竟很多同學第一次實驗都容易失敗呢。」
說著，烏娜掃過了教室中其餘看熱鬧的學生，那些學生縮了縮脖子，繼續搗鼓起了自己的測驗。
「老師，請問我可以把這東西拿出來看看嗎？」德里爾問道。
「當然可以，不過記得帶隔魔手套。」烏娜指著桌上的黑色手套，「新生成的凝靈基質有不確定性，只要你最近使用過魔法，就容易將它引爆。」
這玩意還是個手雷？德里爾老實地穿上手套，將其拿了起來。
黑色的凝靈基質外表暗沉無比，但是透過內部卻能感知到獨屬於魔素的流動微光。
只不過那些魔素和空氣當中的魔素一樣，沒有被激活，溫和無比。
但德里爾看著這團基質，卻覺得越來越眼熟。
在他的腦中，忽然飛掠出了魔像王之心和假夢木偶身軀內的魔晶。
「這東西怎麼跟魔晶的構造那麼相同？」
「你沒猜錯，人造魔晶的其中一種就是靠鍊金術製造出來的。」烏娜說，「魔晶其實就是凝靈基質，而我們鍊金術破解了這個生成原理，做到了人工生成。」
「原來是這樣！」德里爾瞬間明悟。
果然魔法與科學都是有著共通性的，兩者能形成一種接近於完美的閉環。
他剛才還在想，這個實驗過程為什麼給他一種莫名其妙的既視感。
當他知道手中這塊黑疙瘩是魔晶之後，便徹底明悟了。
在他解析完魔像王之心後，得到了魔晶製造精通這個能力，其中有著這個實驗的進階完整版本。
而他之所以覺得這個實驗這麼陌生、生成出來的魔晶雜質這麼多，是因為這個實驗太過於簡陋了。
弄出來的魔晶簡直就是一坨大糞。
如果按照他記憶中的精通工藝來做，能夠將魔晶瞬間提純，並且控制其中的魔素類別，只不過那時候就需要更高階的儀器了。
德里爾想到了自己前不久誇下海口說到的跨時代魔像技術。
「如果我將這門鍊金術徹底學會，至少在短時間內可以利用這個儀器大批量生產魔晶，這樣又可以省下一筆資金。」
德里爾看著眼前的凝靈瓶，上面似乎可以做出某些改動，讓其可以更高效地提純魔素。
「老師，請問學校內可以買到凝靈瓶嗎？」德里爾問道，「我對鍊金術其實挺感興趣的，想買一個自己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