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強化帶來的極致爆發力,配合融會貫通的破鋒八刀,速度快得離譜!
迎面第一名差役剛劈出刀勢,刀鋒未落,眼前人影已空。
下一瞬,寒光貼頸而過。
差役甚至沒看清對方出刀軌跡,只覺喉嚨一涼,力道瞬間抽空,直直栽倒在地!
李七安腳步不停,貼身殺入陣中。
破鋒八刀,本就是二十九軍破鬼子長刺刀、斬敵軀的殺人刀法,招招極簡,招招致命!
橫刀磕械,順勢劈腰;
跨步挑撩,直取頭頸!
有人從側面偷襲,刀風未至,李七安身形側滑,反手一刀,直接封死前路。
人群里只不斷響起刀刃入肉、骨骼斷裂的悶響。
沖在最前的十幾名差役,盡數倒地,非死即殘!
三十名精良差役,頃刻盡數倒地,再無一人能站得起。
阿大僵在原地,雙目圓瞪,徹底看呆:
這刀法、這速度……這是哪個大家的刀法?
自己完全看不清他的路數!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我的主公……何時有這般恐怖身手?」
他之前只是知道主公懂得一些拳腳,沒想到,他的實力竟然恐怖如斯!
自己的蠻力對上主公的敏捷和巨力,也難抵一開之合!
當初我還瞧不起他?
是主公讓著我!
我真是個罪人吶!
他懊悔、崇拜……他真想抱著主公啃一口,如果他是個女人的話,又或者,主公不嫌棄的話!
一旁的沈清秋,哐當一聲,匕首掉在地上!
先前所有的擔憂、焦灼,盡數化作滾燙的情愫,在心底肆意蔓延。
她心底只剩一個滾燙、執拗的念頭:夫君,妾身要給你洗澡,給你生猴子!
不遠處,已經爬起來的顧鋒,瞳孔驟縮,渾身僵冷,徹底嚇傻了!
這哪裡是任人拿捏的螻蟻!
這分明是一頭藏鋒與塵、一朝出鞘、便斬盡豺狼的絕世猛虎!
不能讓他活在這個世界了!
「好…好…好!
好一個李七安!
好一個下賤的贅婿!」
顧鋒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點燃了沾了硫磺的三角令旗,整個人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癲狂:
「驚鴻是我的!
大將軍府的名頭,不是你這種雜碎能冒充的!」
「老子今天就替大將軍清理門戶,斬了你這不知死活的狗贅婿!
顧家死士,何在?!」
街對面的三層茶樓、左右兩側的酒肆屋頂、以及流津道兩端被封死的石橋後方,黑壓壓的人影如潮水般翻身而起。
整整一百名身披無標識黑甲顧家死士,單膝跪在冰冷的積雪與青瓦之上。
「崩!崩!崩!」
機括咬合的崩簧巨響連綿成片,在長街上方炸裂!
一百柄上弦的強弩指著驚鴻閣正門,烏黑的箭頭泛著幽暗的油光。
將驚鴻閣正門與李七安的眉心鎖在弩機鋒芒之下!
徹骨的死意與殺機,在這一刻將整條流津道徹底冰封!
「你不是快嗎?
快的過我顧家死士的強弩嗎?」
顧鋒站在石階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笑得麵皮都在抽搐。
「都給我準備好了!
瞄準點!
一會給本公子把這吃軟飯的狗雜種射成刺蝟!」
沈清秋腳步一錯,想都沒想就往李七安身前擋去。
「誒呀呀,我的姑奶奶!」
李七安一把揪住沈清秋的後領,順勢將她拽回自己身後,嘴裡嘟囔了一句:
「逞什麼能,你這身段擋得住幾根鐵簽子?老老實實待著。
我知道你稀罕我,留著你這身子,好好伺候我。」
沈清秋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心裡卻是心猿意馬。
「阿大,你給我滾回來!」
三人一起躲在大門後頭的死角,「都給我蹲下,蹲下!」
好漢不吃眼前虧!
李七安瞄著對面屋頂上那排黑壓壓的死士。
顧家竟然在武昌藏了這麼多私兵重弩,不知道便宜岳父是否知道。
這幫高門閥閱嘴上喊著匡扶晉室,背地裡養的死士比土匪還狠。
真要讓這一百張弩齊射,哪怕阿大皮糙肉厚,也得被紮成篩子。
不過,算算時間,正宮的援兵也快到了吧?
從阿大在二樓踩碎暗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
朱雀大街這邊的動靜鬧得這麼大,整條街的鋪子全關了門,隔著三條主大街的大將軍府別院要是還沒收到信,那王驚鴻手底下的親衛就全該拉去填糞坑了。
「李七安,速速出來受死!
藏頭藏尾的算什麼男人!」
李七安大喊道:「顧鋒,你個傻叉,亥時一刻,你必死無疑!
求我,小爺賞你個全屍!
你放心,你死後,我會給你媳婦一個完整的家!」
「裝神弄鬼!」
顧鋒心頭的無名火燒得更旺,他一把搶過身旁死士手裡的硬弩,對準李七安的位置就扣動了懸機!
「嘣!」
弓弦震響,黑色的鐵翎箭破空而至!
阿大低吼一聲,就要用精鐵護臂去硬擋,卻被李七安拽了回來:「放心,射不到咱!」
果然,peng的一聲,入木三分!
「嘿嘿,讓他們射!」
阿大卻焦急道:「如果他們跑過來,我們當如何是好?」
本來還淡定的李七安一下子就慌了,「你說的對啊!」
話音剛落,就聽見對方喊道:「全體,向前!把這個小王八給我逼出來!」
鐵甲陣陣,穩步向前。
「主公,怎麼辦?」
阿大急了,「要不,咱們殺出去吧?」
「再等等!」
李七安嘀咕:娘子,怎麼好不來?
「數到三,如果她沒來,自己也只好拼了!」
沈清秋卻是淡然,她相信夫君一定會有辦法的,因為他不是人,而是:神!
敵人的腳步已經快在耳朵上方了,「射!」
「主公,拼了吧?!」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
「轟!!」
長街盡頭的青石板路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積雪被震得從屋檐上簇簇下落,水窪里的泥水泛起一圈圈急促的漣漪。
一道雪亮的青光自斜刺里飛掠而過!
「鐺!」
半空中的鐵翎箭被那道青光凌空截斷,兩截斷鐵打著旋扎進青磚縫裡,火星四濺。
緊接著,沉重如雷的馬蹄聲踩碎了風雪!
馬踏長街,泥漿與碎雪被鐵蹄高高揚起。
遠遠觀望的豪門探子和百姓一樣,早已嚇得趴在牆根下,連頭都不敢抬。
那是荊州軍百戰餘生的精銳老卒,甲冑上的刀痕箭孔密密麻麻,座下的戰馬噴吐著粗重的白氣,每一步踏下,地面都跟著晃蕩!
而在一百黑甲鐵騎正前方。
一匹通體雪白的西域神駒踏雪飛馳!
馬背上的女子身著玄色貼身魚鱗細甲,外披大紅猩猩氈斗篷,青絲在風中狂舞!
正是:
王驚鴻!
她手裡握著一柄三尺三寸長的秋水雁翎劍,劍身上還掛著半滴未乾的雨水。
「顧氏私兵,當街持重弩行兇。」
王驚鴻清冷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記悶雷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按大將軍府軍令,視同謀逆,全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