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趕早場的，不少人是凌然狂熱粉，就喜歡《關公戰秦瓊》那一卦的。
口味可以說相當之重。
這些人看完電影後，抑制不住心中火氣，奮力甩動手中電影票。
「日尼瑪，退票！」
「騙子！」
氣壞了。
本來是開開心心過來看樂子，結果凌然拍了部這麼好的電影，真讓人失望。
「誰允許你拍好電影了！」
「滾回去拍爛片！」
「凌然你特麼變了，現在的你讓我好陌生。」
「脫粉！」
這些人嘴裡控訴個不停，其他觀眾看不下去，畢竟很少有人腦迴路這麼崎嶇。
「差不多行了。」
「凌然這電影挺好的，值回票價。」
「對啊，比市面上其他電影好看多了，沒必要生氣。」
狂熱粉不幹了。
「我花錢來看他拍好電影的？」
「拍成這樣，我怎麼發朋友圈！」
「就是，就是，我壓力多大啊，指著這電影笑一回，結果整這死出！」
「什麼玩意兒！」
張麗珍看得一愣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麼拍好電影也會被人罵呢？
「阿飛，你電影不會也這樣吧？」
畢導一臉嚴肅點點頭，「我大概會被罵得很慘。」
凌然電影質量很不錯，畢導自信《三人成虎》也不差。
如今有這一出，他已經做好電影拍太好被罵的準備。
狂熱粉絲跟路人爭著爭著，竟然吵了起來。
叫喊聲從影廳大門傳出去，走廊上剛看完一場電影的路人好奇進來查看，聽清吵得什麼後。
眾臉懵逼。
這也能吵起來？
怎麼跟凌然有關的事都這麼奇葩！
不少人掏手機比掏槍還快，記錄美好生活。
也有人好奇跑去買票看看電影到底是怎麼個事。
畢導出面當和事佬。
「大家都是出來開心的，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畢導的面子還是要給的，眾人偃旗息鼓。
「沒錯，出來玩開心最重要。」
「放屁，出來玩明明是出來最重要。」
「你特麼覺得自己很幽默？」
眼見又要吵起來，畢導好一頓勸。
有人道：「畢導人這麼好，我這就去支持你電影。」
「感謝，感謝。」
畢導雙手合十，連連感謝。
眾人一呼百應。
「凌然電影拍這麼好一點不搞笑，我們去看畢導電影樂呵樂呵，走！」
畢導：「？？？」
有病吧！
畢導又氣又無奈，出來打個圓場而已，至於損我一句？
招誰惹誰了！
畢導笑了一下，牽著老婆手走出影廳。
「阿飛，我們不去看看你電影情況嗎？」
「不了。」畢導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凌然電影拍這麼好，我的也不差，誰勝誰負就交給市場驗證吧。」
張麗珍就喜歡他這副自信模樣，滿眼都是少女般小星星。
「阿飛，你好棒~」
畢導腰杆挺直，淡淡道：「以後這話，可以你爸面前多說。」
「嗯嗯。」
.......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凌然悠哉游哉走進酒店附近影院。
最近一場《三人成虎》的放映還有十多分鐘，他便買了杯可樂坐下，邊刷抖音邊等。
刷著刷著，嘴裡可樂差點噴出來。
「畢導去看我電影啦？」
視頻中兩撥看他電影的觀眾吵起來了，畢導出面調解。
凌然有點繃不住。
看個電影也能吵起來，而且是因為他電影拍太好讓觀眾不滿。
鬧麻了。
這視頻還挺火，六萬多點讚，翻開評論區瞄了一眼。
更難繃。
「？？？」
「我沒聽錯的話，他們好像是因為電影質量不錯吵起來吧？」
「質量不錯？凌然？別鬧了！」
「我大抵是病了，已經分不清誰是正常人。」
「凌然：給老子充抖+啊！」
「今日首繃！」
「為什麼有這麼離譜的事啊，誰來救救我！」
評論區網友感覺世界變成他們無法想像的樣子。
要說電影爛有人噴，凌然粉絲出來爭辯倒也正常，畢竟他拍爛片誰不知道呢？
可特麼為什麼是電影拍得太好，凌然粉絲不樂意了？
一定是擺拍！
雖然現實不跟你講邏輯，但這麼離譜的事能發生就很離譜。
網友已經沒功夫去管凌然拍得電影咋樣，光是理清吵架兩撥人的身份就夠他們凌亂好一會兒。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自從凌然第一部電影橫空出世，網際網路上就沒咋正常過。
隔段日子就整些網友想都想不到的活。
凌然也挺無語，鬼知道『狂熱粉』什麼腦迴路，這事他也覺得挺離譜的。
又搜了搜網上關於兩部電影的評價。
上映第一天，沒太多觀影評價，要等個一兩天第一波口碑才會出爐。
「吸溜~」
喝光可樂扔進垃圾桶，起身去檢票。
他買的是小廳，就六七十個座位，大致掃了一眼，差不多三成上座率，全是年輕人。
這個時間點算冷場，加上畢導『爛片』標籤，三成也算不錯了。
網上熱度歸熱度，大部分觀眾還是不喜歡吃屎的。
在電影口碑沒出爐前，很少有人選擇看他跟畢導的電影。
《關公戰秦瓊》可謂全民狂歡，票房也才不到三千萬。
世界上還是正常人居多。
凌然沒做偽裝，跟畢導一樣被人認出來。
「然哥，你跟畢導還真是心有靈犀。」
「凌導，來跟華子？」
凌然笑著擺手，「不了，室內不讓抽菸。」
找到自己座位坐下，靜靜等待電影開始，時不時有人過來合影他也不拒絕。
很快，影廳一暗，大熒幕上出現龍標。
凌然坐直身子，認真觀影。
一個半小時後。
電影結束，影廳內僅剩的五六個觀眾離席，其他觀眾早在放映中途離開。
凌然坐在位置上，眉頭緊皺。
畢導這部電影，怎麼嗦呢......
相較於《築夢青春》，肯定是好太多太多，畢竟九年磨一劍。
但是吧，一張試卷考10分跟考40分也是進步很大，可都不及格有什麼用呢。
畢導的進步值得肯定，能力還是得不到凌然認可。
整部電影看下來，給人感覺只有兩個字：寡淡。
太寡了。
可能是《築夢青春》十三條故事線過於大膽，畢導在《三人成虎》中保守許多。
堪比舊社會女人裹小腳。
電影就一條故事線，敘事結構也是標準的電影三幕式。
《三人成虎》開頭沒亮點，中間發展沒波折，結尾沒反轉。
平淡程度跟看文藝片似的。
凌然事先設想的探討網際網路對人類的影響、ai如何改變生活等等元素，電影中一個沒有。
其內核『網絡暴力』講的也是平平無奇。
這題材不應該這麼毫無波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