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一家酒樓中。
五個持劍少女坐在二層的窗戶處。
面前的一張桌上擺著早餐,但她們根本沒心思吃。
而是時不時地看向窗戶外的黃土大街。
這時其中一個少女忽地開口,聲音清脆,但卻似有幾分咬牙切齒,「前幾日若不是逃得快,險些就被這老賊給追上了。」
「稍後跟蹤藏靈上人的事情還是我來吧。幾位妹妹的年歲太小,輕功藝業還差些火候,要是再被他發現,後果將不堪設想。」這時五名少女中,一個看起來差不多有十八九歲的女子應道。
「央金姐姐說的不錯。我們五人中,只有央金姐姐的輕功能跟上這藏靈上人。」桑潔認同地點點頭。
其他三個少女聞言,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均都點點頭。
「對了,桑潔妹妹,連兄可好些了?聽說他是被崆峒派的弟子所打傷的。」
桑潔聞言,頓時俏臉一沉,哼道:「那崆峒派的小賊實在卑鄙得很,暗中偷襲了我師兄,若非如此,他又豈能是我師兄的對手!」
幾個少女面色各異,均未應聲。
「央金姐,你們看!藏靈上人似乎又在和人打聽什麼消息,而且還是些乞丐。」一個叫做達瓦的少女忽地開口。
聞言,少女們紛紛側眸,看向了窗外。
人影竄動,摩肩接踵的街道上,一個身材魁梧高大,披著大紅袈裟,看模樣明顯就是zang區的僧人,正駐足在幾個小乞丐跟前,低頭詢問著什麼。
央金聲音一沉,「藏靈上人定是在打聽金世遺的下落。」
「毒手瘋丐!」桑潔幾個少女頓時驚呼道。
見她們吃驚的眸中似有疑惑,央金又道。
「家師曾言,藏靈上人昔日在高原上時,就曾多次打聽金世遺的下落,師父懷疑他要尋金世遺,和那幅畫有很大關係。」
「既然是桑前輩說的,想必錯不了。不過小妹曾在高原上聽聞,那金世遺早就凍斃在了珠峰上,難不成他沒死,還從zang區到了平涼一帶?」桑潔蛾眉輕蹙,有些不解地反問道。
桑潔口中的桑前輩,乃是zang區密宗「柔功」一脈的高人,桑木姥。
見央金並沒接自己的話,而是緊盯著遠處街角的藏靈上人,桑潔心中暗惱,若非自己師兄師弟都不在身邊,何須看央金幾人的臉色。
心念電轉,又暗忖道,師父崑崙散人也不知幾時才能到平涼。
不過連師兄經絡遭受重創,師父應該是在為他治療吧。
自己可得盯好了藏靈老賊,絕對不能讓其在師父到來前,從自己眼皮底下失去蹤跡。
心頭這麼想著,桑潔瞬間回神,看向了藏靈上人。
倏然間,她下意識「咦」了一聲,目光灼灼地盯著藏靈上人走向的一個少年。
「桑潔妹妹是發現了什麼?」央金輕挑蛾眉,疑惑地問道。
桑潔俏臉陰沉,咬牙道:「那與藏靈上人說話的少年,便就是偷襲我師兄的崆峒派小賊!真是冤家路窄!」
......
秦川和小宇兩人看著走過來的大和尚,都有些納悶。
藏靈上人身材高大魁梧,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他走到兩人近前,雙手合十,「兩位有禮,適才聽那位姓周的小哥說,你曾經見過我要找的人,可知他現在去哪裡了嗎?」
藏靈上人目光灼灼地盯著小宇,雙手雖然合十未有其他動作。
可秦川兩人只覺一股無形卻又宛如實質的大力,直接籠罩了兩人。
似乎一瞬間,兩人的身上便直接多了一塊數百斤的巨石,直壓得他們喘不上氣來。
秦川雖覺得頭昏腦漲,呼吸也有些困難,但稍一運轉養生功後,這種情況剎那便好轉了許多。
他心中暗忖,也不知這個zang區來的野僧到底是什麼人,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在這城中肆無忌憚地動用內力對兩個才見面的少年恐嚇。
自己今日若是沒有養生功傍身,怕是少不了遭一番罪。
藏靈上人瞧得眼前兩個少年面露痛苦,忽然低不可聞地宣了一聲佛號,這才盪去內力,又朝小宇道。
「想起來了嗎?那人姓金。」
小宇渾身哆嗦著,根本不敢多看藏靈上人一眼,垂目耷拉腦袋,嘴上忙不迭地應著。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兩個月前也是在這城中,小人當時被一惡少養的惡犬撲咬,是那位路過的金大俠出手救了小人。」
「那惡少更被金大俠的威名所迫,一家人慌忙逃離了平涼,否則小人事後說不得會遭那惡少報復。」
藏靈上人粗眉一皺,沉聲問道:「你所說的那惡少認出了你口中的金大俠?」
「唔。」小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是那惡少身邊的一個高手,他認出了金大俠的身份,說金大俠是毒....」
「毒手瘋丐?」藏靈上人提醒道。
「對!就是這個名字,毒手瘋丐!」
「嗯,繼續。」藏靈上人很滿意。
「繼續?」小宇表情一僵,「沒了呀,還繼續什麼?」
「那位救你的金大俠,沒有說要去哪裡?」
「沒。金大俠救了小人,便離去了。」
聞言,藏靈上人的表情再次陰沉了起來,眸中精光不定,也不知在想什麼。
他沉吟了好一會,又盯著小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這才宣了一聲佛號,「多謝。」
說罷,藏靈上人便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小宇撓撓頭,「川哥,這個大和尚是不是江湖高手啊,我怎麼感覺他好可怕。」
秦川搖頭,目送藏靈上人消失在人海中,自語道:「也許吧。」
「對了,你也快離開這吧,免得那和尚又想起什麼,再來尋你的晦氣。」
說著,秦川也不等小宇接話,便一扭頭,直接朝南城方向快步離去了。
遠處的二層酒樓中。
「央金姐姐,那藏靈老賊走遠了!」達瓦表情焦急,急忙說道。
央金嗯了一聲,當機立斷道:「我去墜在藏靈老賊的身後,你們都不要跟著。等我尋到他的落腳地,或者他要離開平涼之時,我自會發信號通知你們。」
她剛轉身欲離去,忽地又回頭道:「你們去問問那幾個小乞丐,藏靈上人究竟在向他們打聽什麼,看看他是不是在尋金世遺的下落。」
「至於那暗算了連兄的崆峒派弟子......」
說著,央金睃了桑潔一眼,「若是他只是一人的話,倒是可以考慮,為連兄報被暗算偷襲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