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郎教的果然沒錯！』
穆念慈踉蹌站穩身子，心中歡喜雀躍。
她這五天，雖在趙塘指導下學會了這門「摩天九式」掌法中的第一式，卻從未在他人面前施展過，並不清楚自己練的是否有誤，是否跟那位波斯聖女霍珊用的一樣正宗。
眼下與自家師父洪七公的「降龍十八掌」對過一掌後，穆念慈心頭疑雲頓消。
能讓自己打出如此剛猛的掌力，即便掌法真的與正主霍珊所用存在差別，恐怕也是趙塘優化改良後的版本，依舊算得上是一門上乘掌法。
想到趙塘日後，不僅要將這門「摩天九式」的九式掌法全數傳授給自己，還要傳授其他上乘武功，穆念慈心裡就像吃了蜜糖一樣甜滋滋的。
「這……」
發現自己退了半步的洪七公，此時卻暗自心驚。
他這次雖只用出「降龍十八掌」的三成掌力，但以穆念慈之前展現的實力來看，應該只用兩成半掌力就足以抗衡。
自己用三成掌力，並不會讓少女太受挫。
可剛才兩人對掌之時，穆念慈那陌生掌法的一掌之威，卻竟然達到了他「降龍十八掌」的四成掌力。
若是兩人內力相當，恐怕就要有他八九成的掌力了。
少女明顯是剛掌握不久，若造詣嫻熟，恐怕有他十成掌力也不無可能。
「好一門上乘掌法，論剛猛只比我丐幫的「降龍十八掌」略遜一籌！」
洪七公重新站定，嘴裡發出一句由衷的讚嘆。
他抬手一指對面穩住身形的少女，好奇問道：「念慈，你這掌法如此霸道，叫什麼名字？從何處學來的？」
剛才雖只對過一掌，但以洪七公的見識，一眼看出這「摩天九式」是「霸道剛猛」的路數，與「至剛至陽」的「降龍十八掌」稍有不同。
自己只教過穆念慈靈動巧變的「蓮花掌」這一門掌法，不用想也知道少女是從別處學來的。
只是不等穆念慈回答，旁邊涼亭中端坐的少年就搶先開口。
「七公的「降龍十八掌」果然不凡，不愧是『天下陽剛第一』的掌法！」
趙塘笑容滿面，朝投來詢問目光的洪七公朗聲解釋道：「此乃波斯明教鎮教神功「摩天九式」中第一式「摩尼天降」，是我從波斯明教的聖女霍珊身上學來，教給慈妹的。」
說著，他便把波斯明教、中土明教的事情一一道來，並簡單介紹了一番此次中土明教派來的楚雲烈、霍珊、明無咎三人。
「原來是明教……」
洪七公聽完，不由慨然長嘆。
他這位丐幫幫主，有遍布天下的丐幫弟子和乞丐為情報源，算得上是一個江湖萬事通了，自是對偏居在贛閩粵三地的中土明教有所耳聞。
只不過明教中人向來以傳教、謀反為重，行事十分隱秘，外人往往所知有限。
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幫眾幾十萬，洪七公這位大幫主不說跟大宋皇帝一樣日理萬機，也差不了太多。
他又天南地北的行俠仗義，對明教的了解也就僅限於教主張三槍了，且都是道聽途說，並未親自瞧見。
今天聽了少年講解，他才第一次知道中土明教、波斯明教這等隱秘。
「趙小子，看來江湖上盛傳你練成了一門媲美《九陰真經》的神功，並非空穴來風啊。」
見到穆念慈武功大進，洪七公便息了繼續考校的心思，直接朝趙塘笑問道：「來，給老叫化我仔細說說，那「九陽神功」真有那麼神奇？練成以後讓你脫胎換骨就算了，還真的看一眼就能學會天下武功？」
雖然來臨安的路上，他就已經獲悉了趙塘的最新消息，可今天親眼見到少年脫胎換骨、重新站起的生龍活虎模樣，還是震撼得無以復加。
「傳言真不真，七公你親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趙塘呵呵一笑，直接走到場中，站到洪七公的對面。
隨後，他左腿微曲、右臂內彎，右手並指成掌，直接擺出「降龍十八掌」第一式「亢龍有悔」的架勢。
「你……難道……？」
洪七公頓時老眼瞪大，愣了一瞬，他立刻收起輕視之心，也擺出同樣的架勢來。
少年是不是只看一眼就學會了自己剛才施展的「亢龍有悔」，親自上手一試便知。
趙塘提醒一聲，旋即身形消失在原地，話音剛落就已經出現在洪七公身前。
與此同時，他的右掌也在胸前劃完一個圓圈，猛地推向洪七公的胸口。
「好小子！」
洪七公眸光一閃，臉色不由凝重幾分。
傳言中趙塘練成「九陽神功」後，武功足以與「東邪」黃藥師、「老頑童」周伯通匹敵。
如今光從少年攻來的速度上看，恐怕就所言非虛。
他當即運起十成功力，右掌在胸前劃出一個圓圈，與少年的右掌正正拍在一起。
「砰——！」
空氣發出一聲劇烈的音爆，勁風席捲八方，吹得兩人衣袍獵獵作響。
趙塘與洪七公臉上毫無異色，唯有眸光亮若星辰，威勢如神。
下一刻，兩人的右掌便各自收回。
而眨眼後，兩人的右掌就同時劃出一個圓圈，再次拍在一起。
「砰——！」
「砰——！」
「砰——！」
……
「好……好厲害！」
提前退到場邊的穆念慈，額前髮絲狂亂飛舞，卻恍然未覺。
她愣愣看著場中不斷對掌的兩人，瞠目結舌。
同時她也震驚地發現，第一次對掌時，洪七公身體不動如山，趙塘的身體卻被反震得晃了晃。
可對掌數次之後，少年的身體就不再晃動，也變得穩如泰山一般。
唯有兩人的右掌不斷轟擊在一起，發出一連串的音爆聲。
『通過交手快速掌握了嗎？趙郎還真是……』
穆念慈心神搖曳，不由看得痴醉。
青梅竹馬，佳偶天成。
少年越是表現驚人，她越有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七公覺得如何？」
如此對掌數十次後，趙塘忽地朗笑一聲，左袖往地面一甩。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便詭異地朝後方斜斜飛起，如離弦之箭一般竄上數丈高空。
下一刻，他便使了個千斤墜的技巧，迅速落回場中。
「好小子，傳言果然不虛！」
洪七公抖了抖發麻的右掌，邁步走向場邊，在原地留下一個三寸深的鞋印。
目光瞥過趙塘先前站的地方，卻只有不到一寸深的鞋印。
想到剛才對掌過程中，少年身上附著的陽剛真氣。
再聯繫到先前穆念慈擋住他一記「銅錘手」的氣膜，頓時心中喟嘆。
『這就是「九陽神功」麼？好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