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陰……摧心掌？！」
『又是一門從《九陰真經》上創出的武功麼？摧……心……掌？這是掌法啊！』
董宋臣看清紙上的武功內容，頓時喜不自勝。
上一回替趙塘拿住意圖在天下會武樓縱火的金國暗諜兀顏乞努，他被賞了一門「九陰移魂術」的瞳術，當天夜裡就抓緊練成了。
昨天用那名兀顏乞努實驗過一番，董宋臣發現果如秘籍上所言，這門瞳術擁有攝人心魄、催眠控制的奇異功效，以後刺探隱秘、審問情報，都能無往不利
如今再得到一門可以直接對敵的掌法，董宋臣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謝太子爺賞賜！」
他斂去喜色，立刻恭敬地朝趙塘低頭抱拳，旋即當場默記背誦下「九陰摧心掌」的全部內容，隨後雙手一揉，碾成無數細碎紙屑，灑入火盆中燒為灰燼。
「你下去吧，以後盡心辦事，我必有重賞。」
趙塘揮了揮手，話里只提賞賜，不說處罰。
可這話落在董宋臣耳中，卻好似霹靂雷霆，心生膽寒。
想到剛才少年展示的隔空取物、摘花飛葉手段，他再次恭敬地朝少年低頭抱拳一聲：「臣，謹記！」
說罷，董宋臣後退幾步，轉身離開，朝太子府外宅快步而去。
出門後，他方才察覺到自己的背上不知何時已經被冷汗浸濕。
「嗯，差不多該提拔一下與『董閻羅』齊名的太監盧允升了，良性競爭嘛。」
趙塘盯著董宋臣離開的背影，覺得是時候制衡一下，提前布局了，免得對方以後朝不好的方向發展。
兩世為人，他深刻地明白，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必須要用完善的制度進行防微杜漸、正向引導。
就像田裡種莊稼，澆水、施肥、除草、防蟲之類的啥都不能少。
只有好的種子、環境和土壤，才能長出好的莊稼來。
若是環境、土壤不好，哪怕就是好種子，那也得長壞，甚至長不出來。
這時候硬說環境、土壤是好的，反怪種子是壞的，那就是自欺欺人、裝蠢使壞了。
「咦？這位建昌公主的小楷字寫得可以啊，嚴謹娟秀，倒是有我便宜老娘的四五分神韻了。」
趙塘確認蠟封無恙後打開信件，低頭看去不由驚訝出聲。
他的便宜老娘皇后楊桂枝，通經史、工詩詞、善書畫、精舞樂，文藝修養頗高，其中尤以書法、繪畫的高超造詣最為人稱道。
時下的南宋女子大多學習過楊桂枝的書法，趙塘卻是沒想到，遠在大理的建昌公主段祥汐竟然也學的這個，實在令人驚訝。
而等他看完信箋上的內容後，就更驚訝了。
信的前半部分，主要為段祥汐祝賀趙塘娶妻成婚、致歉大理一方錯過喜事的客套話語，可以看出其知書達禮，用詞雅致，頗懂漢家文化。
這些都在趙塘的意料之中。
直到信的最後，段祥汐忽地提起自己是「南帝」段智興的親孫女，他娶的妻子黃蓉是「東邪」黃藥師的親女兒，兩位長輩關係匪淺，自己比黃蓉小一輩，得稱呼「師姑」，過些天還要親自登門拜訪，聯絡感情云云。
「好好好，不僅打起感情牌，還伏低做小是吧？看來是有備而來啊！」
趙塘不禁莞爾一笑，瞬間看出這位建昌公主段祥汐的小心思來。
對方無非就是想先討好黃蓉這位大婦正妻，好為自己嫁入太子府，當一位小婦側室做準備。
簡單來說，就是大理國要加注了。
之前經過趙塘這十多年來的努力，大宋本就中興之勢已成，北伐滅金指日可待。
大理國重啟朝貢，自然是想提前下注，贏得大宋好感，從而坐穩自己藩屬國的地位，繼續偏安一隅。
如今趙塘又弄出天下會和武林盟來，大張旗鼓的「安內」，且傳出「天授神功」的驚世駭聞，明眼人都看出大宋將要崛起了，只要北伐滅金、「攘外」抗蒙，即可重鑄往昔漢家榮光。
潛力股馬上要變成龍頭股，大理國自然要提前開始加注，而在上貢戰略物資之外，大理段氏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這位可以聯姻的適齡公主——段祥汐了。
今天大理國的朝貢使團，特意將段祥汐加入其中，其意圖不言自明。
「從董宋臣的行為來看，這位建昌公主的相貌應該十分不錯，而從字跡言辭來看，其品性似乎也可以。」
趙塘收起信箋，若有所思。
如果段祥汐相貌普通、甚至相貌不堪，無法與霍珊、曲湘芸、穆念慈、程瑤迦、黃蓉五女爭寵，那善於逢迎的董宋臣，抓完金國暗諜之後也就不會提前示好，幫趙塘打助攻了。
只有當段祥汐是具備極大投資價值的潛力股時，他才會出手下注。
而品性方面，如果這封信完全由段祥汐獨自寫出的話，那就十分可以了。
既仰慕漢家文化，又懂得待人接物、人際往來，還是半個江湖人。
總的來看，這位建昌公主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政治聯姻對象。
「真人到底如何，等對方登門拜訪，就一清二楚了。」
壓下心中思緒，趙塘起身離開平湖堂，回到內宅中心的聚宴廳，正瞧見霍珊、曲湘芸、穆念慈、程瑤迦、黃蓉五女圍坐在桌旁，一邊用著茶水點心，一邊閒話家常。
「趙哥哥，聽說你派人抓了一個給大理國使團下毒的金國暗諜，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作為正妻太子妃的黃蓉，起身迎上來，嬌滴滴問道。
「是啊趙郎，據說那個金國暗諜好像是要謀害大理國的建昌公主，這是為什麼呀？明明還有一位手握重兵的善闡王在旁邊呢。」
親密關係第二的穆念慈也迎了上來，疑惑開口。
「那位建昌公主不會真像霍姐姐說的，是送過來嫁給趙大哥的吧？金國暗諜害她，就是為了影響大理國與我大宋的關係？」
程瑤迦起身跟在穆念慈、黃蓉二女身後，小臉紅撲撲的，眼中八卦之火熊熊。
「哼，王公貴族就是這樣，聯姻、刺殺、投毒，都是常有的事。」
霍珊並不上前迎接少年，只站在桌邊，雙手環抱，挺著一對飽滿，傲然地揚起下巴。
「太子爺，霍姐姐說的是真的嗎？」
曲湘芸跑到少年跟前，眨著一雙烏亮大眼，脆生生詢問。
「啊這……」
三個女人一台戲，五個女人一台大戲。
趙塘看著眼前八卦之心爆棚的五女，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