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來至玉女峰頂,眼前瞬間開闊起來。
有詩云:悠悠翠霧山間裊,陣陣松濤峰頂繞,玉女峰上君子居,紫霞震世撼雲霄。
當真一派好景致。
峰頂正中立著一塊刻有『華山派』三個大字的巨石,其後數座粉牆大房建在松柏之間,泉水流淌,鳥語花香。
巨石前立著幾位身著華山派服飾的女子,瞧見少女一身泥濘大為吃驚,正欲開口詢問,少女微微擺手。幾人均是好奇之色。
一名守衛向著舒奇問道:「來者何人?」
「在下......在下舒奇。」
「哦!」守衛弟子瞧了一眼少女,轉頭向著李逍遙道:「你呢?」
「在下李逍遙。」
守衛弟子面色疑惑,瞧向少女。
少女笑道:「你怎不問問我叫什麼名字?快問!」
守衛弟子聞言,憋著笑,問道:「姑娘叫什麼?」
少女拱手笑道:「小女子岳靈珊。」說著,目光落在李逍遙身上,帶著狡黠。
李逍遙頓時一個趔趄,她竟真的是岳靈珊!我誆騙她說我是華山弟子也就罷了,居然還給她講她爹娘的喜好!
岳靈珊道:「你不是華山弟子嗎?他們怎會不認識你?」
李逍遙連忙道:「岳姑娘恕罪,我也是迫不得已,生怕姑娘一怒之下取我性命.....」
岳靈珊聞言緊張起來,這要是被她爹聽到,以為胡亂殺人,那還了得?連忙打斷道:「你別瞎說,你只是抱我一下,我怎會因此殺你?」
在場眾人聞言,齊齊望向李逍遙。此人有多大狗膽,竟敢抱岳靈珊?
岳靈珊見眾人誤會,頓知方才那話說的不妥,又不好解釋,小臉頓時紅了起來。
李逍遙大聲道:「岳掌門素有君子劍之稱,為天下正道之表率。寧女俠風骨傲然,乃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奇女子,在下有了難處,首先想到的就是華山,所以才有冒犯之舉,還請岳姑娘恕罪!」
「此話說的倒是不錯!」隨著話音,院內走出一女子,瞧著不過三十出頭,一身藕荷色羅裙襯得身段婀娜,面容周正秀美,肌膚泛著螢光。
岳靈珊連忙跑上前,拉著女子手臂,喊道:「娘!」
這是寧中則?
李逍遙連忙拱手行禮,道:「見過寧女俠!」
岳靈珊聽聞「寧女俠」三字,頓時想起什麼,撲哧一笑,趴在寧中則耳邊,小聲嘀咕著,眼神不時瞧向李逍遙。
李逍遙大為窘迫。
寧中則細細聽完,輕聲呵斥,「人家好心救你,你卻如此作為,還不快去向他道謝?」
岳靈珊委屈道:「我不去,他還抱....抱.....」
「抱什麼?」
岳靈珊跺跺腳,哼了一聲,「沒什麼。」
寧中則道:「誰是舒奇?」舒奇聞言連忙拱手。
寧中則點點頭,向著一名弟子說道:「你將他帶去有所不為軒。」說著,來到李逍遙近前,道:「多謝出手相救小女。」
李逍遙道:「寧女俠言重了,路逢險事自當出手,只可惜不會武功,去救人卻是鬧了誤會。」
寧中則摸摸袖口,並未攜帶銀兩,便說道:「一路辛苦,留下吃頓便飯,我再找人送你下山。」
此次華山拜師,只來了舒奇一人,李逍遙已然明白了其中關竅。那江湖中人所說的華山收徒不假,但並非廣收弟子。
在印象中,自此之後,僅受過林平之一人!今日若是下了山,再想拜上華山,只怕難上加難。於是說道:「寧女俠,晚輩想拜岳掌門為師,習那君子之道,讓這紛亂江湖多一份正氣。」
寧中則瞧著李逍遙,五官周正,雙目有神,眉宇間帶著一股正氣,心下頗為滿意。再想想舒奇,不禁暗自搖頭。
寧中則為難道:「此事恐怕不成。」
岳靈珊道:「娘,你就去和爹說說,多收一個弟子也不是什麼大事。」
寧中則道:「別瞎說,收徒之事豈能草率?」
「娘,那個叫什麼舒奇的,膽子小的厲害,哪有李逍遙......好。」
寧中則輕聲呵斥,「此等話以後萬萬不可再說。」
「你去和爹好好說說嘛!」
寧中則拗不過,想了想,道:「我去試試。」說著轉身進了內院,尋到岳不群,將方才之事描述一遍。
岳不群沉思片刻,道:「師妹,你怎麼看?」
寧中則道:「我瞧那孩子倒是個練武的材料,又救過珊兒,只是不知是何來路。」
岳不群笑道:「既然都想來試探我華山底細,一併收了便是。」
寧中則道:「靜不露機,還是師兄想的長遠!也好,我讓大有多多留意與他。」
「嗯,那就如此辦吧!」
寧中則轉身出門,招手道:「珊兒,帶他過來,你爹要見見。」
岳靈珊大喜,向著李逍遙道:「進去要小心說話,莫要與我說話那般輕佻。」
「岳姑娘用詞不妥,在下先前之言,句句出自肺腑。」
岳靈珊蹦跳上前,小聲道:「油嘴滑舌。」
李逍遙與岳靈珊隨著寧中則來到有所不為軒門前,寧中則邁步進屋,道:「師哥,李逍遙來了。」
「進來。」屋內一道威嚴聲音傳了出來。岳靈珊推門而入,李逍遙定定神,隨在她身後。
進屋望去,只見中間椅子上端坐一人,身著青衫輕袍緩帶,右手搖著摺扇,頦下留著長須,面如冠玉,一臉正氣。寧中則在其身側。
下方立著立著三人,一人十五六歲的年紀,高顴骨,八字眉,面帶一絲苦相,另一人則是四十上下的漢子,微微駝背。李逍遙猜測應是陸大有與勞德諾。剩餘那人則是舒奇。
李逍遙連忙拱手行禮,道:「晚輩參見岳掌門。」隨即向著寧中則道:「參見寧女俠。」
「娘!」岳靈珊一下子撲到寧中則身上。
岳不群細細打量眼前少年,只見他模樣俊俏,竟有幾分自己年輕之時的樣子,心中頓有幾分喜歡。若是好好教導,說不定日後華山會再多一位君子。
想到此處,臉上多了一絲笑意,轉頭去看寧中則,寧中則笑著,微微點頭。
岳不群輕輕咳了一聲,道:「你為何想要拜我為師?」
「您任掌門之後,清匪寇,護鄉鄰,眾鄉親提起君子劍均是誇讚不已。晚輩想能如您一般,護一方正氣,佑一處方圓!」
岳不群不置可否,先是淡淡應了一聲,隨即猛地一拍桌子,道:「你拜師與我,究竟是何目的?」
李逍遙心突突直跳,咋啦,馬屁拍過頭了?
這時,岳靈珊插話道:「爹,你明明喜歡他,又為何嚇他?」寧中則連忙道:「珊兒,不可多嘴。」
「本就是嘛,我都瞧見爹眉角都笑開了,此刻又故意嚇他。」說著,邁步來到岳不群身前,道:「爹,要不這樣,女兒去盯著他,若有問題,我便一劍殺了。」
寧中則打著圓場,「師哥,這孩子我也瞧著不錯,要不先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