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聞言一怔,思索幾息,實不知自己錯在哪裡,難道他瞧出我內力有異?只得拱手行禮說道:「弟子不知。」
寧中則與岳靈珊亦是大惑不解,齊齊瞧著岳不群。
岳不群沉聲道:「白雲出岫這般用法,誰教你的?」
李逍遙聞言鬆了一口大氣,連忙解釋道:「師傅,當時情況緊急,我只得先用言語相激令他心浮,將劍用快逼他回防。除此之外,只怕難以勝他。」
岳不群上前兩步,道:「抬起手來。」
李逍遙心神微動,默念華山心法,緩緩抬起右臂。
岳不群手指輕搭李逍遙寸關尺,沉了幾息,覺察到一絲正宗華山內力,雙眉舒展開來。撤回手指說道:「用了幾日修出的內力?」
「五日。」
岳靈珊跑上前,欣喜道:「小師弟,你修出內力了?」
岳不群喝道:「你先退下!」
岳靈珊即便不願,但也只得乖乖退到寧中則身側。
岳不群盯著李逍遙,繼續道:「你要時刻牢記,本門劍法乃是以氣御劍!如你那般打法,時間一久便會走上邪路,若真如此,為師決不輕饒!」
岳靈珊再也忍耐不住,大著膽子道:「爹,小師弟立了大功勞,你不誇他也就罷了,為何還一直凶他?」
岳不群道:「你哪知這其中厲害?若不加以管教,便是『劍重於氣』的局面,實是危險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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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遙連忙道:「弟子謹記,絕不再犯!」
岳不群面色和悅起來,道:「罷了,你入門不久,這也算是無心之過。」
寧中則上前拉著李逍遙,道:「逍遙,莫要怪你師傅嚴厲,我們華山曾因此吃過大虧,你師傅是為你好。」
「多謝師娘!」
寧中則拍拍李逍遙肩膀,道:「好了,申時你也記得過來。」
李逍遙道:「師娘,我略懂一點廚藝,留下給您打個下手吧,實不忍您過於勞累。」
寧中則笑了起來,瞧著岳不群,道:「疼人這一點,你這做師傅的還得好好和弟子學學。」
岳不群連忙扭過身,出屋去了。
寧中則帶著李逍遙與岳靈珊到了廚房,裡面已有幾名女弟子忙著擇菜洗菜,瞧見李逍遙進來,均是頗感驚奇。
李逍遙小聲道:「師姐,你想吃什麼?」
岳靈珊道:「自然是大刀面。」
李逍遙有些為難,道:「師姐,我只會做臊子,不會做面。」
「這有何難?」岳靈珊大包大攬,「麵條我來做。」
李逍遙不信道:「師姐,你確定會?」
「莫要小瞧人!」
寧中則見兩人在一旁嘀嘀咕咕,笑了笑,轉身去忙了。
李逍遙尋了肥瘦腿肉,黃花菜、黑木耳、胡蘿蔔、雞蛋等等食材,不多時便做好了一盆臊子,色香味俱佳。
岳靈珊面稀了加面,幹了加水,反覆幾次後,雙手竟被粘在面里抽不出來,頓時犯了難。轉頭瞧見李逍遙此刻未留意她,心下稍微一松,彎著腰拖著面盆想去尋寧中則。
面盆在地上咣噹噹直響,頓時引起李逍遙注意,他尋音望去,正與岳靈珊心虛的目光撞在一起。
岳靈珊小臉瞬間紅到耳根,拖著面盆快速來到寧中則身前,委屈道:「娘,小師弟欺負我。」
寧中則瞧著她的模樣,不由發笑道:「逍遙怎會欺負你?定是你逞強。」
「哪有?」岳靈珊委屈巴巴。
李逍遙喊道:「師姐,我來幫你。」
岳靈珊連忙叫道:「你不許過來!」
......
申時,正氣堂。
岳不群居中而坐,寧中則在身側,下位坐著勞德諾,施戴子,李逍遙與岳靈珊。桌上菜品頗為豐盛,也是九碟九碗,每人一碗大刀面。
岳不群向來秉持君子不耽於酒,但今日似乎心情極佳,頻頻舉杯,眾弟子不敢怠慢,場面開始熱絡起來。
三碗酒下肚,岳不群將酒碗向著桌上一擲,隨即大袖一揮,酒碗頓時滴溜溜轉了起來,吸引了一眾目光。
見眾人被那碗吸引,岳不群突然說道:「有些人攥著華山的劍,端的卻是別人家的碗!」
李逍遙聽聞此言,下意識掃了一眼勞德諾,卻見勞德諾正瞧著他。兩人目光一碰即刻散開,心下不由同時罵道,該死的,你看我作甚?
岳不群袖子一收,那酒碗咔嚓一聲,斷成兩瓣。
寧中則道:「師哥,你今日酒飲得多了一些,我扶你回去歇著吧。」
岳不群哈哈一笑,道:「也好,我一直呆著,他們也是拘束。」站起身與寧中則出了門。行了數步,岳不群小聲道:「師妹,你怎麼看?」
寧中則道:「不好說。」
李逍遙瞧見岳不群露的這一手,頓覺時間不容浪費,便起身告辭。岳靈珊三兩下將面吃完,隨著李逍遙出了正氣堂。施戴子想走,卻被勞德諾留了下來。
行在路上,李逍遙正色道:「師姐,明日我想早些練劍。」
「好,明日我早起一些。」
「謝謝師姐。」
岳靈珊擺擺手,道:「沒什麼,反正我也要練劍。小師弟,要不咱倆再喝點?」說著一抬手,竟是拎著一壺酒。
李逍遙重重點頭,道:「聽師姐的。」李逍遙覺得,與勞德諾他們飲酒那是虛度光陰,但與岳靈珊共酌,卻是世間良辰。
兩人借著月光,尋了一棵樹下並排而坐。
岳靈珊拿起酒,才想起未帶酒碗。思索片刻,道:「小師弟,這樣,你給我倒一口,我給你倒一口,相互不沾嘴唇。」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喝著。
正所謂,同醉月明花樹下,不負人間好光陰。
不知不覺,一壺酒見了底。
岳靈珊問道:「小師弟,你家在哪裡?」
李逍遙覺得,既然要編自然要編得遠一些。站起身,目露追憶,來回踱步,道:「我出生在蓬萊一座小島,島上終日雲霧相繞,不見日出不見月落......」
岳靈珊驚奇,忍不住打斷道:「啊?世上竟有這種地方?」起身隨在李逍遙身後,「對啦,我知道了,那裡定是仙島!」
「仙島?好名字!那以後我就稱呼那小島叫做仙島吧。」
岳靈珊心生嚮往,道:「你何時能帶我去瞧瞧?」
「等咱倆創出一套絕世劍法後就去,到那時可以在島上創建一個門派,你任掌門,我任掌門師弟。」
岳靈珊拍手笑道:「好呀,那門派叫什麼名字好呢?」
「就叫靈逍派!」
岳靈珊想了想,堅定道:「好,就叫靈逍派!」
不知怎得,李逍遙突然想起與梁發打鬥的哪個駝子,便開口問道:「師姐,你可會點穴的功夫?」
岳靈珊帶著一絲醉意,仰著小臉驕傲道:「這有何難?自然是會的。」經歷和面一事,李逍遙對岳靈珊的話開始有了懷疑,試探問道:「你當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