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十幾招已過。
有了岳靈珊兩人對田伯光的一些牽制,狄修壓力頓時一減,十七路快劍此刻也越發順暢起來,層層劍影向著田伯光要害之處招呼。
嵩山四名弟子也圍了上來,齊齊出手。
七人同戰田伯光。
田伯光越打越是心驚。狄修他早有耳聞,自負不出二十招便能將他拿下,餘下嵩山四人他更是未曾放在眼裡,可使用華山劍法的這二人對他的牽制極大。
他心下思忖,眼前少女能將華山劍法練至這種境界,多半就是岳靈珊了。可她旁邊的小子是哪位?
眼下既然無法達成願望,再打下去已是毫無意義。田伯光念頭至此,「倒踩三疊雲」展開,整個人像一片枯葉般從幾位嵩山弟子長劍的縫隙里飄了出去。
左側嵩山弟子橫劍去攔,卻見刀光一閃,劃向他的手腕,那弟子奮力躲閃依舊慢了一絲。「啊」的一聲長劍落地,手腕上的血立刻涌了出來,連忙捂著手腕後退數步。
剩下三名弟子咬牙頂上,往他後心、左肩、右腿三處同時攻到,田伯光怒道:「當我不敢殺你嵩山的人不成?」
他不閃不避,單刀在半空中挽了三個刀花,「噹噹當」三聲,將三柄長劍全部磕開,腳下順勢一勾,最右側那名弟子立刻被絆得跪倒在地,田伯光刀光再閃,那人喉間湧出鮮血,倒地死去。
田伯光縱身一躍,已是三丈開外,腳下再點,又躍出三丈,轉身急速離去。
狄修面色陰沉,不但未能拿下田伯光,帶來的人還一死一傷。恰逢不遠處便開著一家棺材鋪,前去給了一些銀兩,令他尋地葬了那嵩山弟子。
此事作罷,狄修道:「走,去華山。」帶著嵩山弟子翻身上馬,向著華山而去。
李遙轉頭瞧了一眼藥鋪,卻見王郎中不知何事竟是回來了。便上前寒暄幾句,囑託一番後,辭別王郎中與王雲依,與岳靈珊奔向華山。
出了華陰縣城,李遙見岳靈珊依舊俏臉掛霜,便說道:「師姐,莊子有言,不以好惡內傷其身。那淫賊胡言冒犯與你,哪日再見了打殺回來不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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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靈珊點點頭,道:「我知曉。」但依舊氣鼓鼓。
李遙道:「師姐,我們沿路練習一下所學身法如何?順便試試能不能捉幾隻山雞,晚上下酒!」
岳靈珊瞬間來了興致,拍手笑道:「好,你追我!」說著,細細思索一番那夜所學,如何抬腳如何落步,內力如何配合......
開始之時,如那小鴨學步蹣跚扭捏。
岳靈珊有些不好意思,小心抬眼去瞄,卻見李遙正瞧著她,便心虛道:「你不許笑我。」
李遙道:「我怎敢笑你?我做的還不如你呢,你瞧!」李遙接連幾步,動作誇張無比。
岳靈珊知曉李遙是在故意逗她,依舊咯咯笑了起來。
岳靈珊一步一扭,行了大約五里之後,動作開始純熟起來。只見她足尖在碎石路上一點,整個人像一隻小燕子般向前掠出一丈多遠,輕輕落地。她深吸一口氣,腳下再點,身子向前掠去,扭頭笑道:「小師弟,你追不上我啦!」
李遙跟在後面,故意慢了半步,腳下踩著她留下的淺淺足印,喝道:「哪裡走!」伸手作勢要去抓她的後領。
岳靈珊哎呀一聲,「這樣不行,你等我跑出十步之後,你才能再追。」
「好。」李遙說著,開始數數,「一,二,四,九,十,時間到了!」
「小師弟,你耍賴!」
兩人一前一後在山路上追逐,芳草萋萋,紫荊飄香。
岳靈珊數次扭頭,見李遙始終隨在她身後一步之內。不由起了好勝之心,強提一口內力,準備甩開李遙。
武學之道貴在順遂自然,她這一強行提氣,內力配合反而不暢,腳下一亂身形頓時一個踉蹌,竟向路旁衝去,驚慌之下轉頭伸手抓向李遙。
李遙不及思索,抬手抓住岳靈珊小手往回一帶,岳靈珊腳下用力一點,身子借力向回掠起,卻重重跌入李遙懷中。
一人低頭,一人仰頭。
四目相對,兩人緊貼的心臟咚咚直響。
岳靈珊小臉通紅,想要去掙脫,卻覺得周身發軟,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李遙緩緩低頭,兩人雙唇碰到一起。
幾息過後,岳靈珊「哎呀」一聲跳了出去,扭頭向著華山跑去。
「師姐,等等我,你不逮山雞了?」
「哎呀,你別過來!」
「師姐,你為何咬我?」
......
華山正氣堂。
岳不群中間端坐,寧中則坐在一側。狄修坐在左側下手,其餘幾位嵩山弟子立在他身後。另一側則是勞德諾、施戴子、陸大有、英白羅幾人。
狄修道:「岳掌門,田伯光出現在了華陰縣,此事不可不查,不能任由他胡作非為。」
岳不群瞧著狄修,探身驚訝道:「你說什麼?田伯光去了華陰縣?」
狄修道:「正是,可惜的是,我未能將他拿下,讓他逃了。」
岳不群道:「此事怨不得師侄,幾年前,衡山劉師弟曾經與田伯光動過手,事後他曾言,『田伯光那廝,武功是很厲害的。』」
寧中則道:「田伯光縱橫江湖數年,一手快刀頗為了得,你們幾人能逼得田伯光逃走,不算落了名聲。」
狄修略一遲疑,道:「當時岳師妹與李師弟也在場,與我等共同出手對付田伯光。」
寧中則聽聞卻是一驚,「珊兒與遙兒?」說著,閃身來至門外,未瞧見岳靈珊與李遙。連忙回頭道:「他倆人呢?」
狄修道:「就行在我身後,此刻應是回來了。」
寧中則道:「勞德諾,你下山去迎迎他倆,若是回來了,便帶他們過來。」
勞德諾應了一聲,轉身出門去了。
狄修道:「岳夫人不必緊張,我瞧著岳師妹與李師弟已將華山劍法練得頗為高深,與那田伯光力拼十幾招不落下風。此刻又在華山之上,田伯光萬萬不敢造次。」
寧中則此刻擔憂岳靈珊的安危,心神有些不寧,隨口道:「與田伯光斗上十幾招,也不算什麼......」話未說完,猛地反應過來,急道:「他倆與田伯光鬥了多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