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遙不由大急,開始嘗試用小無相功內力靈敏識別之力,將內力化作一張細網去包裹住那些毒力。而毒力極為狡猾,每次包裹完成之時它便會尋薄弱之處衝破束縛逃離。
這時,三夫人輕聲喚了一句,「李少俠,你渴不渴?」
李遙無法應答,全力將內力反覆凝練,使得它更加凝實後再次去包裹。如此一來,毒力衝破束縛的速度便慢了許多。李遙心神提到極致,一旦毒力再次尋到縫隙,他立刻調集小無相內力補上去。
反覆包裹之後,引著湧向手陽明大腸經,試圖從商陽穴將毒逼出體外。
三夫人見李遙毫無反應,轉身點了燭火,拿在李遙眼前晃了晃,確信他陷入昏睡後,長長吐了一口大氣。
從身上摸出一個香囊放到李遙床頭,「多吸一些吧,這醉魂香倒是好用,只是得需要酒後才能發揮作用,麻煩了一些。」
李遙聽聞此言,終於明白問題所在了。這香味單聞毒性蟄伏不顯,需要以酒為引,或者酒中另有配合之物,兩者相合便會催發毒性。
後者可能性極大。
三夫人突然俯下頭,停在李遙面龐一寸左右,喃喃道:「好個俊俏的少年郎,難怪斂儀這傻丫頭稀罕的要命!」
李遙一怔,王斂儀稀罕我?
「這傻孩子,前幾日還跑來問我。」說著,三夫人學起王斂儀的聲調,道:「三娘,若是有人喜歡一個人,而那人卻心有所屬,該怎麼辦?」
「傻瓜!能做怎麼辦?自然是先下手為強!誰家的飯先熟誰家先吃!」說罷,呵呵一笑,下床去了。
李遙體裡毒力被包裹住一些後,眼皮有了一點力量,便微微睜開一條縫隙瞧去。
卻見三夫人此刻懷中抱著一女子,瞧那身形,應是王斂儀。垂著腦袋青絲蓋面,處於昏睡之中,身上只著褻衣,光潔的胳膊與大腿裸露在外,儘是春光。
李遙瞧見此景,頓覺氣血上涌直衝鼻腔,好不容易凝實的內力差點四散,連忙閉眼凝神。
三夫人將王斂儀放到李遙右側躺好,想了想,又將王斂儀胳膊搭在李遙胸膛之上。沉了一息,似乎還不滿意,又將王斂儀一條腿放到李遙小腹之上。
做完這一切,三夫人笑了笑,「明日一早,等你師姐毒自行解了,瞧見你倆這般樣子,她會怎樣?真是期待啊!」
「老東西,你不是想與華山搭上關係嗎?我直接給你整個華山女婿,你應該是滿意的吧?」
瞧了一眼床頭香囊,道:「這點藥夠你倆睡到大天亮的。」說著,轉身出屋,關好房門離去了。
李遙鼻子滲出兩條血線,滿面儘是潮紅之色,全力壓制住心底不良念頭,專心排毒。
......
岳靈珊回房之後靠在床上,就在似睡非睡之時,體內金剛九層不壞神功內力突然翻湧起來,在經脈之中急速流轉。岳靈珊瞬間被驚醒,想要起身之時,腦袋中泛起一陣昏沉,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金剛九層不壞神功練至高深,自會形成內力、皮肉、意識三者合一,達到周身渾然一體之境,絕不會懼怕外邪入侵。
但此刻岳靈珊修為尚淺,只不過堪堪練到第二層『銅皮固身』,五臟六腑防護依舊薄弱,讓這毒藥有了可乘之機。
岳靈珊有些慌亂,心中首先想到的便是去尋小師弟!她咬牙起身,踉蹌著出了門,推開李遙房門後眼前一陣恍惚,竟是耗盡了最後一絲意識,頓時連沖幾步即將撞到床沿之時,憑藉本能躍起,徑直落到李遙身側。
岳靈珊一呼一吸的氣流吹得李遙耳根發癢,口中喃喃道:「小師弟,我難受,暈得厲害。」說罷,便昏睡過去。
李遙無法開口,感應著一左一右兩位少女,這算怎麼回事?深深呼吸幾次定下心神,繼續凝練內力去包裹那藥力。
盞茶過後,他將內力不斷凝練後,終於再次將毒力包裹,催動著,緩緩沿著手陽明大腸經向商陽穴奔去,期待著能將毒力能從商陽穴逼出。
但商陽穴是個井穴,存在一層極厚壁壘,小無相功內力包裹著毒力來到商陽穴近前,徘徊許久數次衝擊,竟是無法破穴而出。
亥時已過。
子時已過。
寅時已過。
李遙感應著始終沖不破的商陽穴,不由急躁起來。
既然有人布了此局,定然有所目的。若是被人瞧見自己身處二女,那華山顏何在?
沒過幾息,李遙突然聽聞王斂儀輕哼一聲。
三夫人只知這醉魂香需要以酒為引,卻不知此藥乃是百藥門特意為內力高深之人煉製。
內力越是深厚,飲酒越多,中毒便會越深。
王斂儀內力最淺,率先甦醒過來,迷惑間收回長腿,緩慢起身,借這月光打量之下,竟瞧見李遙躺在身側,頓時一聲驚呼。
轉頭下,瞧見自己只是褻衣著身,小臉刷的一下紅個通透。慌忙想尋個被單遮擋,卻發現身前空無一物,一時手足無措。
捂著胸口退到床邊,道:「李少俠,你.....你怎會在我房內?快些離去,被人瞧見就麻煩了!」
李遙此刻自是無法回應。
王斂儀見李遙毫無反應,細看之下發現他在昏睡之中,心神微微一定。幾息過後,她大著膽子,緩緩抬手輕輕撫摸著李遙臉龐,道:「想不到,我在汜津渡說的那些話,你竟是懂了。可你深夜前來,若是讓岳姑娘發覺,你該怎麼辦?」
說罷,隨即低頭輕輕吻了一口。
李遙剛辛辛苦苦將毒力逼至商陽穴前,卻覺得一抹溫潤輕柔甜蜜印在嘴唇之上,內力被這一吻瞬間打散,毒力重新回到四肢百骸,內心不由哀嚎一聲。
「李少俠,我自是喜歡你的,可你也不該這般做。」王斂儀喃喃說著,突然瞧見外側還有一人。
仔細辨認下,不由大驚,「岳姑娘?」隨即抬眼四下打量,卻發現這並不是自己睡得那間客房。
連忙翻身下床,顧不得春光乍泄,小心拉開門探出小腦袋左右瞧了一眼,未見有人,匆忙跑回了自己房間。
王斂儀慌忙穿好衣衫,心中依舊小鹿亂撞。晃了晃微微發懵的腦袋,思索許久,卻始終想不起自己是如何去的李遙的房間。
這若是去的時候被人瞧見?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