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道:「你們三人好好歇息一日,明日前去與沖兒會合,如何做你們視情形而定。」
「好。」
李遙吃完,起身告辭。
施戴子隨著起身,岳不群卻是喊住了他,道:「老四,你留一下,我與你拆解幾招,瞧瞧你的劍法有無進步。」
施戴子聞言大喜。
近兩年,岳不群已是極少親自教導,尋常練劍拆招、餵招多是令狐沖與勞德諾的事情。此刻聽聞岳不群之言,頓覺自己緊跟華山女婿的腳步,是對的。
李遙回了闊別已久的小院,舒奇正在院內站樁,瞧見李遙回來,神色一怔,隨即道:「師弟,許久沒見,我都差點沒認出你來。」
李遙笑道:「師哥,今日怎沒去前院練劍?」
舒奇道:「不瞞師弟,華山基礎劍法我已練熟,二師哥說,我差的是內力,便讓我先不必去前院了。」
李遙聽聞此言,不再多說,只是道:「那我就不打擾師哥了。」說罷,回了自己房間,簡單收拾一下,便盤膝而坐運轉小無相功,抓緊時間恢復內力。
翌日一早,李遙三人各乘一匹快馬下了華山。
路過華陰縣城之時,李遙道:「四師哥,我們先行一步,你去雇一些騾車,備好苫布。」
施戴子心中大致猜到李遙的用意,卻依舊開口問道:「要騾車何用?」
岳靈珊笑道:「自然不能空手回來。」
施戴子笑著應了一聲,「有理!」隨即策馬離去。
李遙兩人臨出城之時,尋了一家客棧將馬匹寄存,轉而奔向令狐沖所說的那處古道。
不到半個時辰,兩人便來至古道附近。放眼望去,臨近古道右側有一片密林,一側是陡立懸崖無從攀爬,另一側則是百丈深溝,瞧不見底。黃土路上儘是被車馬壓出的深深轍印,極為難行。
兩人沿著土路小心前行,拐過一道大彎後,岳靈珊身形一頓,指著崖邊一棵酸棗樹小聲道:「瞧,那是大師哥留下的暗記。」
李遙抬眼望去,只見那顆酸棗樹一根枝條彎曲纏繞,斜斜指著左前方向。又行了幾十丈,瞧見前方有處緩坡,陸大有探出腦袋向著他們招手。
兩人腳下一點身子掠起,來至陸大有身側,卻見此處只有他一人。
岳靈珊問道:「六猴兒,大師哥呢?」
陸大有道:「方才有幾人下山,對我們藏身之處起了疑心,大師哥只得出手斬殺。不確定有沒有驚動他們,便帶著三師哥先上去查探了,讓我在此等著你們。」
岳靈珊氣道:「我爹不是傳信,等我們到了再行動嗎?」
陸大有道:「師妹,我哪勸得住大師哥啊!」
李遙連忙問道:「神拳門離此地還有多遠?」
「大約五里左右。」
「那這條路是通的,還是斷頭路?」
陸大有道:「大師哥昨夜瞧過,過了神拳門再行五里,路被山石堵死了。」
李遙奇道:「神拳門怎會選這種地方,讓人把路一堵,豈不成了瓮中之鱉?」
陸大有急道:「莫想這些了,咱們也上吧,免得大師哥他們吃虧!」
三人躍出緩坡,貼著崖壁直奔神拳門而去。又行了三里,眼前豁亮起來,抬眼望,遠處有著一處斷崖,崖壁之上分布著十餘個碩大山洞,崖前有幾道人影來回悠閒晃動。
李遙拉住兩人,細細四處察看,卻是沒瞧見令狐沖與梁發,於是向著陸大有說道:「可知神拳門大約有多少人?」
陸大有道:「不太清楚,大師哥推測三十四人是有的。」
「三四十人嗎?」
李遙與神拳門交過手,自然知曉對方的武功水平。若是只有三十四人,在有心算無心之下,就憑他與岳靈珊兩人也能殺個幾進幾出。
加之有大師哥與三師哥在場,對付這些人應是不難。
但在王家吃過大虧之後,李遙心性有了一些改變,覺得應該向壞的方面多想一些。
李遙說道:「六師哥,師姐,你們有沒有覺得奇怪,神拳門屹立江湖多年,此刻又在咱們華山腳下行冒險之舉,為何會選這隻有一條出路的絕地?」
陸大有不屑道:「師弟多慮了,燈下黑罷了!此地處於三不管地界,古道又是荒廢多年,人跡罕至,最為適合他們藏身。」
話音未落,李遙突然瞧見令狐沖與梁發露出身形,向著斷崖摸去。連忙急速打量四周,瞧見前側崖壁之上松樹之後恰巧有一處凹陷能容人藏身後,抬手一指,說道:「師姐,六師哥,你倆便在此藏身,我去相助大師哥。」
陸大有不悅道:「這是為何?」
李遙道:「等動起手來,若不見他們放煙花傳信,你們便在此截殺逃脫之人,若是他們放煙花.....」
岳靈珊插話道:「那便是想要圍殺我們!」
「不錯,若真是如此,你倆從他們背後殺出,那時四師哥也該到了,咱們裡應外合!」
岳靈珊輕哼一聲,道:「想做局?未免小瞧了我們華山六柄劍!」
李遙道了句,「師姐小心!」說罷,擰身貓腰,借這草木掩護,向著斷崖而去。
......
令狐沖潛行在前梁發隨在身後,近處伏身觀望,卻見崖前放哨竟有四人之多,而山洞之內的情形卻是瞧不清楚。
他屏氣凝神放輕腳步,準備再近一些。
突然,頭頂樹梢之上傳來一陣黑卷尾的刺耳啼鳴之聲!那四人猛地轉頭,向著這邊快速奔來。
令狐沖並不慌張,向著梁發使了一個眼色,抬手連指對面三人,示意由自己解決。
梁發點頭示意知曉。
令狐沖腳下一點,持劍沖了上去。
一招白虹貫日刺中一人心口,隨即拔劍一揮,變招金雁橫空,划過另一人脖頸,緊隨著一招有鳳來儀,刺中另一人。
出招規規矩矩,變招行雲流水,將華山劍法發揮得淋漓盡致!
與此同時,梁發欺身到餘下那人近前,一招無雙無對刺穿那人胸口。兩人配合默契,瞬間解決四人!
這時間,幾處洞口湧出三十多人,嘩啦啦散開,呈半扇形向令狐沖兩人圍來。
令狐沖低聲道:「師弟,絕不可被他們圍住,周邊遊走,先殺落單之人!」
梁發道:「好。」
為首一人身形高大,如一堵牆一般,雙拳一碰咚咚直響!他瞧著令狐沖兩人,笑道:「本想釣個大魚,卻不想來的是兩個蝦米!」
梁發怒道:「是大魚是蝦米,你試試便知!」說著,身子一躍,持劍向著那人刺去!
令狐沖想攔已是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