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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通脈藏鋒,暗布後路

2026-10-01 21:52:18 作者: 狼太孤

  夕陽如血,霞光染紅了半邊天。

  秦崢看著夕陽下的美景,半晌沒說話。

  殘月趴在狗窩裡,三個崽子吃飽喝足,正擠在它肚子下面打盹,呼嚕聲細碎,像一群小貓。

  秦小蘭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縫補衣物,針線穿過粗布的沙沙聲,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娘。」秦崢開口,聲音不大。

  秦小蘭手中針線沒停:「嗯?」

  「我修為突破了。」

  針尖頓在布料上。秦小蘭抬起頭,目光落在兒子臉上,沒開口,沒等著下文。

  「鍛體巔峰。」秦崢說。

  他沒道出實情有些事不能全盤托出。

  十一歲踏入通脈境,這等妖孽放在整個武國都找不出幾個。

  一旦傳出去,他又沒有背景,面對的就不只是龍淵府王家的威脅了——宗門、世家、皇室,哪一隻手都能把他捏碎。

  而秦小蘭會因此日夜擔驚受怕,睡不了一個安穩覺。

  對外只宣稱鍛體巔峰,一來掩住真實境界,二來也能順理成章地為日後外出歷練找個由頭。

  秦小蘭放下針線,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朝夕相處不覺得,但她細看才發現兒子變了——

  原先那種少年人特有的單薄感消失了,肩膀寬了,骨架撐開了,皮膚從黝黑變成了一種泛著淡金光澤的古銅色。

  站在那裡,像一棵從石縫裡長出來的青松,根扎得深,傲然聳立,風吹不動。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精氣神,騙不了人。

  「真的?」她聲音有點顫。

  「真的。」秦崢咧嘴笑了,故意活動了一下肩膀,肌肉在皮下滾動,發出輕微的骨節爆響。

  「這段時間肉吃得多,修煉如有神助。」

  

  秦小蘭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自己這段時間也靠著充足的肉食和補藥輔助,從鍛體中期突破到了後期。

  一個婦人常年操持家務,拉扯孩子,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是她努力的體現。

  可兒子……

  兒子這個年紀,鍛體巔峰。

  她見過村里最強壯的獵戶,三十多歲才摸到鍛體巔峰的門檻。

  鎮上的武館弟子,二十出頭能到鍛體後期的就算好苗子。

  而秦崢才十一歲。

  「好……好好好。」秦小蘭連說了四個好字,聲音哽住了,低下頭去擦眼角,「老天有眼,保佑我秦家出了麒麟兒。」

  殘月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靜靜看著這對母子。

  它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像是在附和。

  「平安,你記住一件事。」秦小蘭放下針線活,起身走到秦崢身邊,一字一頓。

  「以後不要對任何人說自己的真實年紀。若是有人問起,就說自己十四五歲。」

  「知道。」秦崢用力點了點頭。

  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太過妖孽的天賦,無論是否有背景,在某些人眼裡不是天才,而是威脅,是眼中釘肉中刺。

  「還有。」秦小蘭深吸一口氣,聲音壓低了,「近來王家上躥下跳,平安,你不如過段時間外出歷練,等這陣子風頭過去再回來。」

  秦崢沉默了一瞬。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刻。

  通脈境初成,體內四條經脈貫通後,伏魔內力可自行在雙臂間奔涌流轉。

  但他能感覺到缺陷,手心包經和手三焦經不通,內力無法分流,做不到邊護體邊進攻,更無法長久催動伏魔真火。

  要打通剩下的八條經脈,需要更多的資源,乃至突破先天境,更需要一場機緣。

  窩在這小山村里,青牛山終究是太小了,本命靈樹吸收的草木精氣越來越少,伏魔功的精進也會一天比一天慢。

  他需要更廣闊的天地,更濃郁的天地元氣,更多的戰鬥來不斷磨礪自身。

  「娘,我也有這個打算。」秦崢壓低了聲音:「不過,你一個人在家,我不太放心。所以在我走之前,要做些準備。」


  「好!」秦小蘭沒有婆婆媽媽。

  她是個明白事理的女人,知道兒子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山村里。

  雛鷹長大了就要飛,你攥著它的翅膀,只會把它攥廢。

  「去闖闖也好。」她揉了揉秦崢的頭髮,聲音溫柔而堅定,「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只是平安,你記住——行走在外不比在家,一定要小心謹慎,多長個心眼,不要輕易信任何人。」

  「嗯。」

  秦崢牢牢記住了這句話。

  ……

  當晚,堂屋裡燈火通明。

  母子倆吃著晚飯,閒聊了許久。

  飯後,秦小蘭翻出壓箱底的布料,一針一線地縫補。她在做一件新衣裳,針腳細密勻稱,每一針都帶著母親的心意。

  灶房裡也忙活著——肉切成條,用鹽、花椒和薑片醃製,掛在通風處風乾。

  這是肉乾,能保存很久。

  秦崢沒閒著。他不能就這麼走了。王家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隨時可能落下來。

  萬一他走後王家找麻煩,追查到他們母子的蹤跡,必須早做準備,得有退路。

  狡兔三窟。

  他去了後山,選定了練功所在的那個山洞。

  這處山谷隱蔽,四周被茂密的灌木和藤蔓環繞,平時連獵戶都不會往這邊走。

  山洞不大,但乾燥,裡面有他之前開鑿的簡易灶台,有通風口,角落裡堆著乾柴。

  秦崢搬來一塊平整的山石,鋪上乾淨的稻草,再蓋上草蓆,搭成一張簡易床鋪。

  他又從家裡扛來一袋豆子、一小罐鹽和半罐豬油,藏在洞內深處的石縫裡。

  做完這些,他盤膝坐在洞口,心念一動。識海中本命靈樹在搖曳,枝條舒展。

  他主動牽引草木精氣,讓它們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小樹吸收精氣攝取其中的養分成長,並煉化為純粹的生命力,溢出的部分散入周圍的土壤和空氣中。

  山谷里的植被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生長激素——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爬,灌木瘋長,野草從石縫裡鑽出來,將山洞前的空地迅速淹沒。不出半個時辰,洞口就被密密麻麻的雜草封死。

  從外面看,這就是一處從未有人踏足過的荒坡。

  秦崢撥開藤蔓從縫隙中鑽出來,回頭看了一眼。

  完美。

  本命靈樹的這個用法讓他眼前一亮——主動牽引草木精氣讓植被快速生長,可以抹除痕跡、隱藏身形、甚至製造迷陣。

  這神秘小樹的潛力遠比他想像的要大。

  後山山洞被他改造為第一窟。

  第二窟則安置在清水鎮。

  秦崢早有打算。十年前秦家被滅後,龍淵府幾個豪強明爭暗鬥不是什麼秘密。

  鎮西衛陸家和王家之間的齟齬人盡皆知。

  在陸家的勢力範圍內,王家再囂張也不敢太過分。在那落戶,娘的安全有保障。

  次日晌午,清水鎮!

  一個二十多歲的魁梧青年背著弓箭,手裡拎著幾隻山雞野兔,走在街上四處打量。

  他濃眉大眼,皮膚被太陽曬得發紅,走路帶風,一看就是個常年在山裡跑的獵戶。

  這正是易容後的秦崢。

  他施展易容術改變面部肌肉和膚色,又用布條在身上纏了幾圈,撐出厚實的輪廓。聲音也帶著山里人特有的粗啞。

  十多天前,他來賣野豬時,鎮上人來人往,喧囂熱鬧。

  今天不一樣——清水鎮入口有一隊身穿血色戰甲、殺氣騰騰的軍卒持槍守衛。

  街邊的攤販少了不說,個個面露警惕,幾個茶肆門口聚著三五成群的人,交頭接耳,或神色緊張,或怒罵出聲。

  松鶴武館的弟子在街上巡邏,腰間挎著刀,再加上鎮口駐守的血甲軍卒。整個鎮子的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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