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辰的話。
「哈哈,你修行修壞腦子了吧,自然是押你輸。」那魁梧大漢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
其餘眾人也都嘲諷大笑。
「即然如此不看好我。」
「那這個賭盤,怎麼支起來的?」
陸辰神色平靜道。
「你這必輸之局,原本是沒有人坐莊的。」
「但不曾想你那個靠山,竟然放出聲來了,認為你會勝,所以聚寶閣就承擔了此次序列戰的坐莊事宜。」
「你小子真是桃花運旺盛,能讓碧晨仙子如此看重,她竟然願意為你兜底,押你勝,你這次可是害慘了她。」
那魁梧壯漢忍不住嫉妒道。
「我的勝負賠率是多少?」陸辰蹙眉,碧晨仙子出關了,還摻和了此事,她堂堂築基修士,就因為上次那事……。
「押你輸的賠率是二,押你勝的賠率是八。」
「押你輸,儘管只能賺一倍的收益,但這是白撿的好處,可比宗門任務賺頭還要大。」
「我這次可是把全副身家,都押進去了。」
「所以陸辰,你別想跑,你去哪裡老子就跟著你去哪裡,直到你死在序列戰中。」
那魁梧壯漢嘲諷一笑。
「不錯,陸辰你最好不要起逃跑的心思。」
「不過你也跑不掉,現在看守宗門陣法的師兄們,也投注了,你是跑不掉的。」
「雖然我們不忍心賺碧晨仙子的靈石,不過,誰讓這次賺取靈石的機會太過容易,要怪就怪你陸辰了。」
……
一個個外門弟子說話間,好似靈石已經落袋,滿臉皆是露出興奮之色。
「辰哥兒,你能不能不要參加序列戰了?」這個時候一道弱弱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此話一出,令在場的外門弟子們紛紛神色一凜,不少人更是露出殺意,齊齊怒視說話之人。
此人身穿素淨色白色長裙,迎著眾人的目光她多少有些不自然的身體緊了緊,卻也使得衣裙愈發勾勒出的身段,更顯醒目。
她明明看上去弱弱的感覺,但那好身段好似兜住了萬千河山的磅礴大勢,雖女修一般都不會太醜,但她無疑身材更為出眾,樣貌更是清秀靚麗。
她正是李雨柔。
「你不該來這裡的。」陸辰沒想到李雨柔出現在這裡,他徑直快步走過去,防止有人會對李雨柔出手。
雖雜務司內禁止戰鬥。
但現在這些人無疑熱血上頭了,更何況李雨柔出言讓他拒絕參戰,完全是成為了這群男人發泄多餘亢奮的最佳目標。
賭勁上頭了,對方可不管你是不是女人。
「辰哥兒,序列戰太過危險了,那些內門弟子更是不把我們外門弟子當成同門。」
「你若是有個閃失,父母年紀大了,可怎麼辦!」
李雨柔不理一個個欲要吃了她的目光,抓住了走到跟前陸辰的胳膊,俏臉透著擔心,眸光內滿是苦澀。
她覺得陸辰自從毒解了後,就好似換了一個人。
不但更膽大,還有些……似是喜歡冒險。
「父母?」
「到時候他們那邊,若是有時間,就照顧一二。」
陸辰目光內露出一抹沉吟,他想起了那對老兩口,以及那個為了前身修行,還葬身大海里的兄長。
「就不能退出嗎?」
「我打聽到了,是可以退出的,只要給予申請序列戰費用的兩倍賠償就行。」
「我帶來了靈石。」
李雨柔急忙取出儲物袋,她的雙手滿是道道血痕,明顯在這幾天她經歷了什麼事,就連那儲物袋也染上了血。
「你……這幾天做了什麼?」陸辰心裡一揪,他實在不想李雨柔摻和太多進去,更有意識的疏遠她,因為這會給她帶來危險,畢竟張元山環伺在旁。
而她卻依然傻傻的處處維護自己,儘管斷親文書爆出後,依然如此。
這個女人,哎,未免太好了。
「我做了什麼不重要,辰哥兒我只要你能安全就好。」
「你答應我退出序列戰,好嗎?」
「只要你退出,我……我什麼都答應你,你若是無法進入內門,那我可以一輩子不進內門,若你想進內門,我可以多賺資源,供你修行……辰哥兒,還是你真的是為了在碧晨仙子面前證明自己,才參加序列戰的嗎?」
李雨柔急切的懇求道,一對美眸內蘊藉著水霧,熠熠生輝泛著晶瑩的希冀,她唯恐陸辰會一口回絕了,更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這般殷切的目光。
還是如此輕聲細語的哀切。
這一幕,周邊聚攏的修士們,心裡不但沒有半點心軟,反而恨不得陸辰死在序列戰上。
陸辰忽然抬起頭來,就看到在雜務司外站著的一道不似過去那般蒼老,此刻對方的那對眸子更顯奪目生輝,也更具備壓迫感。
張元山淡淡的看向雜務司的一幕。
而其他人好似沒有看到他一般,從其身邊掠過,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他卻宛若附骨之疽,死死的鎖定著僥倖未死後的陸辰。
「這個老東西,還真是陰魂不散,放到過去,這樣的貨色我一巴掌就能拍的他形神俱滅。」
「但現在,卻反而被他威脅。」
「我有預感,他很不簡單,必須早點弄死他,否則會出大事的。」
這個時候蛟龍的聲音,透著沉色。
陸辰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李雨柔。
「辰哥兒!」李雨柔懇切的緊握著陸辰的胳膊。
「還記得我交代你的事嗎?」陸辰道。
「什麼事?」
「只要不參加序列戰,我什麼話都聽你的。」
李雨柔一怔,不過旋即就眸光透著堅定。
陸辰看向了一眼雜務司外面的街道上。
李雨柔順著目光也看到了對面街道上的張元山,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然,但最終還是選擇攥著陸辰的胳膊,輕輕的點了點頭。
張元山臉色陰沉了下去。
「這段時間照顧好自己。」
陸辰拍了拍李雨柔的手背,朝著外面走去。
「辰哥兒。」李雨柔焦急的想要追出去。
這個時候大多數外門弟子紛紛跟著出去,是怕陸辰跑路了,一擁而上衝出去反而把李雨柔擋在了後面。
「別追了,他必須參戰,那內門的錢坤師兄已經答應下來,現在已經不是雙倍賠償的事了,除非你能賠的起所有人的押注,還有讓內門的錢坤師兄能夠消火。」
一個窈窕的身影走了過來,正是陸辰隔壁院落的少婦,她叫盛玉婉。
「盛姐姐,那……要多少靈石?」李雨柔錯愕脫口道。
「至少數百萬塊下品靈石。」盛玉婉沉吟道。
「數百萬塊下品靈石?」李雨柔忍不住失聲,滿臉不敢置信,數百萬塊下品靈石哪怕此刻宗門之戰期間賺取靈石更容易了,但數百萬塊下品靈石,就是數萬中品靈石,那是一筆龐大的數目,估計築基師叔們都拿不出。
更不用說她了。
「她沒有說錯。」
「早點離去吧,這裡對你而言不安全。」
這個時候一道聲音響起,來人正是雜務司的王執事,他一開口,一些看向李雨柔目光不善的修士們,紛紛收斂了目光。
李雨柔聽聞王執事也如此說,再也支撐不住的蹲下身子捂著臉哭了起來,淚水如水珠一般經過她那傷痕累累的一雙玉手後,滴落在地上時出現了一抹殷紅之色。
「哎,何必,這幾天你頻繁的接任務,連一些鍊氣後期的弟子都不敢接的任務,你也拼命的接下。」
「你資質不錯,又和陸家簽訂了斷親文書,盡人事就好。」
「務需強求。」
王執事輕嘆一聲道,他能說這麼多,也是看出李雨柔資質不錯,有入內門的潛力,也是結一份善緣。
因為王執事在,也沒人敢打李雨柔的主意,加上陸辰的離開,大部分修士也都紛紛出了雜務司。
一時間雜務司顯得冷清了許多。
「多謝王執事。」李雨柔哭了一會之後,似也情緒穩定了不少,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躬身行禮之後,略顯狼狽的卻依然朝著陸辰離開的方向而去。
王執事搖了搖頭,轉身回了雜務司里。
「希望那傢伙能勝吧……,雖然有些衝動了,但他不勝則死,我就當為曾經那個也憧憬未來的自己瘋狂一下了。」盛玉婉苦澀一笑揉了揉光潔的額頭,有些衝動了,那可是她積攢了數年的積累。
那邊陸辰離開了雜務司,走在街道上,並沒有在乎後面跟隨的一眾修士,他明顯有目標般的行走。
很快就來到了聚寶閣。
「陸師兄,你來了。」一樓的女侍兩眼陡然一亮,當即恭敬道。
「你也怕我跑了?」陸辰淡淡一笑。
「陸師兄說笑了,你可是我們聚寶閣在外門的大客戶。」
「陸師兄,這次你要買還是賣?」
女侍笑容如花,上前隔開了陸辰和後面那些尾隨者,不悅的瞪了他們一眼。
這裡可是聚寶閣。
那些尾隨者卻也不敢太過放肆了,一個個收斂了氣息。
「小蓮姑娘,我們也是想進聚寶閣買東西的,該不會我等不能進去吧?」那個魁梧大漢嘿嘿賠笑道。
「買東西可以,但不能鬧事。」
「聚寶閣的規矩你們是知曉的,若是敢鬧事,別怪我們聚寶閣當場打殺了你們,也沒人敢找我們聚寶閣的麻煩。」
……
「陸師兄,請隨我上二樓。」
那女侍兩手叉腰哼了一聲,然後看向陸辰後便是露出可人的笑臉,前面開始帶路上樓。
陸辰跟著上樓。
「這小娘皮子,真是見人下菜,那陸辰明天,就要死翹翹了。」魁梧大漢嘴裡嘟囔了一句,卻也不敢過於大聲。
此刻上了二樓的陸辰,再次見到了曾經多番交易的中年修士,對方名叫曾偉。
「什麼?」
「你想把自己給賣了?」
曾偉錯愕道,滿臉不敢置信的打量著陸辰,這玩的也太瘋狂了吧,至於嗎?背靠碧晨仙子,說兩句軟話,什麼都有了,搞序列戰做什麼?難道真像傳言所說,他想向碧晨仙子證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