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雜務司練功房裡修行的陸辰,突然一道光芒頃刻間破開練功房外的陣法降臨在了其面前。
「這是……。」陸辰拿過那丹藥瓶。
「這是大還原丹,還是很不錯的丹藥,可以在短時間內補充氣血,恢復靈力,一顆丹藥就要二十塊中品靈石。」此刻蛟龍的聲音響起。
「一顆丹藥就要二十塊中品靈石。」
「這裡面一共有五顆。」
「抵我半條命了。」
陸辰沉色道。
「你的命,如果不加上血魔凝元經,可不值一百塊中品靈石,外門弟子皆是各宗門的炮灰,豈能和大還原丹相提並論。」蛟龍的聲音響起。
陸辰沒有對蛟龍的揶揄生氣,後者說的是實話。
他拿出一顆大還原丹吞下,開始運轉鬼帝根基法吸收丹藥的藥力。
就在這時。
「咦,你那個嫂嫂,也帶著丹藥過來了,雖然不如大還原丹,但也不錯了,一個外門弟子能夠買到品階如此不錯的生機丹,她這是怕你被打死,給你吊命用的。」
「你要不要?」
蛟龍的聲音突然再次響起。
關於陸辰的事,這幾天蛟龍也都悉數知曉一二,所以李雨柔的身份對其而言不算什麼秘密。
陸辰睜開眼望向外面,眸光內透著不忍,最終繼續盤坐修行。
「真是一個狠心的傢伙,不過也好,畢竟山上那位築基女娃,才更有前途,還是別惹惱了她的好。」
「嗯?」
「或許你小子是想保護你這嫂嫂,怕過於親近,張元山那老小子,對她不利。」
「果然人族,還是更喜歡嫂嫂。」
蛟龍旋即又是一變,嘿嘿一笑道。
「你話太多了。」陸辰淡漠道。
在雜務司里,李雨柔哀求著王執事想求其幫忙,把丹藥送過去就走。
「你還是回去吧。」
「陸辰正在閉關,想給他丹藥,明天不遲,哎,你這幾天不是接任務賺靈石,就是待在雜務司里,你……還是多顧全自己吧,早點入內門才是正途,我想這也是陸辰的意思。」
王執事無奈道。
「我就是想……。」李雨柔囁嚅,淚水再次溢滿眼泡。
「序列戰的開啟,已成定局。」
「你該做的都做了,不要太過執拗。」
「就在剛剛,丹峰那位築基仙子已經隔空傳來了丹藥。」
「你且放心離去吧。」
王執事不忍李雨柔如此荒廢精力和時間,最後還是多嘴了一句。
「麻煩王執事,……把丹藥給他,她的是她的,這是我的。」李雨柔聞言一怔,緊攥著好不容易購入的丹藥,還是固執的遞了出去。
「回吧。」王執事最終還是接下,轉身就是離去了。
李雨柔幾度張嘴,想要對著不遠處的練功房喊兩聲,最終還是低下頭,背影顯得十分落寞和孤寂,略顯疲憊的離開了雜務司。
這一天很快過去,陸辰煉化了五顆大還原丹,未出意外,並沒有提升到鬼帝根基法第四層。
比想像中的更加艱難。
「小子我發現你修行出現了一些偏差。」蛟龍的聲音突然響起。
「怎麼說?」陸辰道。
「你是想提升一層你那禁法,然後再藉此提升正陽功和血魔凝元經,藉此突破修為境界。」
「天下功法,最多九層,你那禁法不出意外必然也是九層。」
「你把禁法九層,對標鍊氣期九層?」
「是不是對禁法,太過小覷了?」
蛟龍的聲音響起。
「受教了。」陸辰默然,他雖然資質不行,但不傻,明白蛟龍說的在理。
鬼帝根基法共計九層。
不可能對標鍊氣九層。
他正確的做法,是先提升修為境界的同時,再主攻鬼帝根基法,如此才能在這亂世里有安身立命的本錢。
畢竟一直執拗突破鬼帝根基法第四層,卻讓自己深陷鍊氣期三層不得寸進,無疑是置自己處境於不利的境地。
但問題是,他正常修行功法進度太慢了。
他無疑是貪圖,鬼帝根基法每提升一層,後期可以快速推進其它功法的那種快感。
「希望你這次序列戰,能勝。」蛟龍的聲音響起。
陸辰走出了練功房,而此刻外面已經站滿了不少外門弟子,在見到陸辰出現後,方才長舒一口氣,更一個個臉露興奮之色,好似都覺得很快就能拿到獲利的靈石。
「陸辰,這是李雨柔給你的。」這個時候王執事走出來,遞過去一個丹藥瓶。
陸辰點頭接下,然後朝著外面走去。
在他離開雜務司時,就連街道上都擁擠了不少人,隨著他的背影,一起朝著正陽宗序列戰比試場地而去。
一時間整個外門所在的區域,近乎萬人空巷。
就連宗門之戰發放的任務,都在最近幾天沒有人領取。
一些外出執行任務的弟子,能趕回來的,都儘可能趕回來。
除了此戰是百年來第一次,外門挑戰內門的序列戰,而最主要的原因,這次交手能讓不少人獲利頗豐。
此刻序列戰比試的廣場,是內門和外門銜接處的一塊空地,約乎數千平方大小,部署了陣法防禦,即杜絕外人插手,也為讓交手產生的毀滅力量,在一個可控的範圍里。
陸辰已經走到了場地中央,立足而定。
廣場靠近外門的一側,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外門弟子的身影,宛若一場盛大的宗門儀式一樣。
如此盛大場面,最近的一次還是三宗攻入正陽宗。
此刻上方雲層之上,一道道身影從山上一步踏出,出現在雲層之上,能做到這一部的皆是築基修士。
「除了宗門大戰之外,已經很少看到如此熱鬧的場景了。」
「往年序列戰,都是內門自己鬥來鬥去。」
「此次外門也加入了,倒是稀罕事,算算時間,這應該是百年間的首次。」
一個築基修士呵呵一笑道。
「據說這個外門弟子是要特招進入內門的,不曾想,他突然就開啟了序列戰,此事透著玄妙。」另外一個築基修士插了一句道。
「嗯?還有此事,其中沒有逼迫吧。」這個時候一道聲音響起,一個身穿金袍的老者身影憑空顯現在眾人前方,來人一身冷厲之氣勢,恍如凶獸降臨一般的恐怖威壓鋪天蓋地。
令在場一眾築基修士紛紛低頭。
「見過宋殿主。」眾築基修士拱了拱手行禮道。
來人正是正陽宗執法殿的殿主宋拓海。
正陽宗分為兩殿六峰,在之上是宗主和金丹老祖,當然還有所謂的外門,那不過是正陽宗附庸炮灰,不單列其中。
卻也可見這兩殿的威勢之大,完全和六峰峰主比肩的存在。
而兩殿是執法殿和傳法殿,前者權勢滔滔,後者掌握著正陽宗上萬修士的修行命脈。
皆是不可惹的存在。
儘管眾人都是築基期,但差別依然很大。
如宗主和兩殿殿主,極淵森林那一戰,就已暴露出了皆達到了假丹境,那是達到築基巔峰大圓滿,曾嘗試金丹,雖未成功,卻也只需一個契機,就能真正的問鼎金丹境的存在。
這些事在正陽宗,已非秘密。
所以眾築基對於宋拓海的畏懼,在執法殿的權柄之上,更是畏懼其實力。
宋拓海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剛剛提起此事透著玄妙的一個中年築基修士身上,看的那人渾身彆扭,好似被劍芒刺穿的感覺。
「宋殿主,我也只是推測,推測。」那個中年築基修士苦笑道。
「宗門大戰的關鍵節點,老祖失蹤,上至宗主,下至外門雜役,皆戰戰兢兢不敢有半點鬆懈大意,只是你一句推測,就足以讓外門數千弟子人心惶惶。」
「罰你一年俸祿,可服?」
宋拓海面無表情道。
「服。」那中年築基修士臉色一變,卻也沒敢反駁。
眾築基修士從宋拓海口中聽說老祖失蹤,本已知曉一二,此刻確認,心裡不免皆淒悽然。
「宋殿主您來此地,也是為了觀戰?」一個輩分高一些的築基老者,打圓場道。
「值此宗門大戰,突然冒出一個序列戰,搞的沸沸揚揚,連宗門任務都沒多少人接了,我便過來看看。」
宋拓海點頭道。
「殿主請放心,此次序列戰絕對公平公正,不會出亂子的,也讓此戰早點結束,好讓弟子們安心宗門任務。」一個築基修士鄭重道。
「不錯,我等會督查好的。」
……
一個個宗門築基修士們紛紛附和。
「多事之秋,如此便好。」宋拓海臉色稍緩。
「此戰前後若是公平公正,但緣何百年不曾開啟的外門挑戰內門的序列戰,偏偏在那陸辰即將進入內門的之際,開啟了?」
「還請宋殿主嚴查,防備宵小禍亂我正陽宗。」
這個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一道倩影從空而降,來人正是一身白裙翻飛的碧晨仙子。
她一開口,不少人紛紛看過去。
「碧晨,不可造次。」
在人群里的丹峰孫長老,臉色驟然一變,平常照顧那小子,又給靈石又給丹藥也就罷了,怎麼這個場合下,她還出頭。
這丫頭,難道真……看上那小子了!
希望這小子等會,就被乾死吧,真是一個害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