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眾人都齊齊看向廣場內,每個人都暗呼一聲,真特麼的刺激,開頭廢話一堆也聽不到,但真正打起來時。
卻是很爽。
先是一口氣劈出上百記血刀,斬碎了錢坤的防禦。
接著就是肉身崩裂出密密麻麻的血點,自身近乎抽乾,然後化血成霧,使得廣場一角盡皆被血霧籠罩。
「錢坤不會輸了吧,我可是投注了全部身家,買他贏的。」一個弟子突然緩過神來,忍不住臉露驚恐,渾身哆嗦道。
「應該……。」另外一個弟子剛出口,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目光呆滯的看向前方。
就看到一道身影從血霧中走出來,丰神俊朗,宛若翩翩少年,看上去哪裡還有剛剛那般的氣血虧空,形似干僵。
他張嘴一吸,那些血霧宛若活的一般,瘋涌般聚攏成液般,一股腦的被吸收進入了體內。
這一幕,宛若老魔顯世,哪有半點正陽宗修士的身影。
待血霧消散,角落裡只剩下一具泛著血絲的骸骨,驚恐表情猶然可見,令人不禁膽寒。
他勝了!
此刻陸辰目光所視,先是看向了天上諸築基修士,拱了拱手宛若翩翩公子般舉止有禮。
對於餘下內門弟子,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並沒有任何表示。
至於那些外門弟子,他則看也未看,因為經此一戰,他和外門已是兩個世界的人。
「不錯。」上方空中響起執法殿宋拓海的聲音,他身影就待離開時,突然停了下來,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山上主峰。
他的停下。
讓身邊諸築基紛紛側目。
很快就聽到一道聲音響起。
「序列戰百年來,首次出現外門挑戰內門,且贏了。」
「陸辰可入內門,賞三級洞府一座,中品靈石百塊,純陽丹兩瓶,可入宗門藏經閣任選三部鍊氣功法。」
「望我正陽宗弟子,人人如龍。」
此聲音轟隆隆響起,正是上次宗門之戰中宗主趙淵的聲音,上次是宣布宗門獎勵,而這次也是獎勵,卻只是針對陸辰一人。
「多謝宗主,願我正陽宗人人如龍。」陸辰拱手行禮,看向主峰方向,洞府,靈石,丹藥都不錯,至於鍊氣功法,他倒是不需要。
其餘人也都紛紛行禮。
洞府,靈石,丹藥,術法。
不少人都眼睛都直了,特別是一些外門弟子一個個都透著衝動,也大有衝上去參加序列戰的打算。
就差道侶了。
但他缺道侶嗎?
廣場上陣法消散。
在外門弟子所在區域的李雨柔,就待上前的。
突然一道倩麗的身影從空中飛落而下,落地之後掀起一道屬於築基修士的威壓,令四周矚目。
李雨柔開心的小臉,忽然自卑的低下頭。
「這丫頭,裝都不裝了。」在天上的孫長老氣的臉都黑了,在場諸位築基,誰看不出執法殿殿主看上了這個叫陸辰的小傢伙。
不少築基修士也不過莞爾一笑,多數築基修士是無奈搖頭。
執法殿殿主宋拓海看不出喜怒。
此刻落在廣場上的倩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碧晨仙子旁若無人般,徑直走到了陸辰身邊。
「見過師叔,多謝師叔贈丹之恩。」陸辰拱手道。
「我只不過是錦上添花,你是憑自己本事勝過序列戰的。」
「你可願入我丹峰。」
「我會請一位師伯收你為徒,以後你喚我師姐即可。」
碧晨仙子一步步走到陸辰面前,柔聲道。
此刻附近的弟子們,一個個目露羨慕,果然啊,果然啊,眾目睽睽碧晨仙子連裝都不裝了,這陸辰真是好運。
財侶法地,這傢伙都全了。
對於一個鍊氣三層修士而言,還都是頂配。
最關鍵這碧晨仙子人也太好了吧,連輩分都考慮到了,這無疑是掃清了某些事的最後障礙。
下方的李雨柔渾身心頭一緊,耳朵嗡嗡嗡,不敢聽下去。
陸辰沉吟不語,他能感覺到碧晨仙子的善意,也正是因為此,反而讓他不好開口。
這一幕讓不少人費解。
「怎麼?你不願入我丹峰。」碧晨仙子精緻的眉頭,微蹙道。
「多謝師叔看重。」
「弟子想入執法殿,進執法峰。」
陸辰最終道出心裡所想。
李雨柔驀然抬起頭來,眸光內透著一抹喜色,卻也嘴裡低喃,辰哥兒入了丹峰,依她對辰哥兒的看重,前途肯定很好。
碧晨仙子臉色有些不太好了,一時沒有說話,她想等陸辰的解釋,不過至始至終對方也沒有解釋。
她輕嘆一聲。
一時間四周眾弟子也都看呆了,碧晨仙子終究是錯付了,陸辰這小子也太不上道了。
忽然間眾人對陸辰的羨慕,突然變得好受多了。
「你沒什麼想對我說的。」碧晨仙子最終還是主動開口,她沒有提為了迎陸辰入丹峰,付出了什麼。
「執法峰有我修行所需。」陸辰沉吟道。
「修行所需?你覺得我……我丹峰不能為你提供修行所需,還是覺得我供養不了你一個鍊氣期。」碧晨仙子哼了一聲,身影一閃就是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丹峰之中。
香風悠在,佳人已去。
她是生氣了嗎?
「拿著這個,去執法殿報導。」突然間從天上一道白光飛來,落到陸辰面前停下,正是一塊令牌。
說話之人正是宋拓海。
「謹遵殿主法旨。」陸辰恭敬行禮,這才伸手接過令牌。
稍後天上的築基修士紛紛離去。
陸辰手握執法殿的令牌,目光所視四周不再是淡漠,反而多了一抹凌厲之色,讓一些對於陸辰不滿的人,都忍不住縮了縮雙眸。
那並非忌憚陸辰的修為。
而是他手裡的令牌。
是偌大執法殿對於整個正陽宗帶來的威懾力。
陸辰一步步走出廣場,所行所過一些弟子紛紛避開,連目光都變得有些閃躲。
很快他來到了曾偉面前。
「恭喜陸師弟。」曾偉拱了拱手笑著道。
「還要多謝曾師兄的幫助。」陸辰點頭道。
「這是此次賭局,你的收益。」曾偉遞過去一張票證,是莫名符紙撰寫的,可以在聚寶閣抵靈石使用。
上面寫著三千五百塊中品靈石。
「少了五百塊?」陸辰蹙眉,八倍的賠率,他押注五百塊中品靈石,應該到手四千塊中品靈石。
那可是他拿命和全部身家賭的。
「陸師弟,我聚寶閣坐莊,總要提點的。」
「像你這樣的大客戶,提成多點,也是合乎規矩的。」
「另外你即然勝了,質押肉身換取的那部分靈石,也要扣除的。」
「這事我可沒有欺瞞你的意思。」
曾偉苦笑道。
陸辰點頭,沒再多說。
這一幕不少人都看到了,儘管不知道陸辰賺了多少靈石,但那票證,大多數人都熟悉。
那是大額靈石票證,證明了陸辰這次賺大發了。
一些內門弟子也是透著難以掩飾的羨慕和嫉妒,而外門弟子更甚。
他們本就修行艱難,這次本以為是穩賺的賭局,卻虧的傾家蕩產,有的人還借貸了不少靈石。
接下來的日子,只能瘋狂的接任務,能不能還清還要看命。
「陸師弟這是我們內門聚寶閣的令牌,持令牌可在內門購物可以擁有一定折扣,這也是陳霄師兄的意思。」
「他很看好你。」
「內門聚寶閣可是有築基血肉,乃至是一些金丹血肉的,也有機會搞到。」
曾偉又取出一塊令牌遞給了陸辰,更像是提點的補償。
「金丹血肉!」
「那內門聚寶閣,也能買到高品質的毒蟲?」
陸辰心裡舒服多了,果然內門才是修士該去的地方。
「自然。」
「在外門陸師弟能購買的也多數是鍊氣期的毒蟲,但在內門聚寶閣,只要陸師弟願意花費靈石,築基期的毒蟲,也能隨意購得。」
曾偉笑著道。
「多謝曾師兄。」陸辰拱了拱手,這段時間對方確實很照顧自己,雖然是在商言商,但這份人情還是要記下的。
「小事,我也從陸師弟這邊,得到了不少好處。」曾偉哈哈一笑,然後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便是消失。
四周怨恨和嫉妒陸辰的大有人在,不過也有趁機巴結的,畢竟內門的身份,外加上執法殿的身份。
此刻嚴格意義上說,哪怕外門的執法隊,在一定層次上都要聽命於陸辰。
「我在山上,等你。」陸辰掃過一眾外門弟子,在人群里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道倩麗的身影,然後血光划過,徑直上山。
隨著陸辰的離開,四周不少人也都紛紛散開了。
唯有一道身影,怔怔出神立在那裡。
她正是李雨柔,靜靜的看著陸辰消失的背影,她從未敢想陸辰不但能贏,還憑藉鍊氣三層就先一步進入了內門。
一切向好。
她應該高興才對,卻總感覺失去了什麼一樣。
那是在外門三年的共同記憶,儘管苦過,累過,日子過的辛酸過,此刻再想,或許還帶點甜。
但現在那點甜,隨著那道絕塵而去,沒有回頭的背影,也變得苦澀了。
她望著執法峰的方向,忍不住攥了攥拳頭,轉身先一步離開人群。
此刻陸辰一入執法峰的山門,就感覺有一道陣法好似鎖定了他一樣,對此他沒有太過吃驚。
內門有陣法防禦,此刻更嚴格了,可見金丹老祖的消失,令氣氛變得愈發嚴峻了。
只要完成身份令牌的認證,這陣法鎖定就能消弭。
他徑直前往執法峰之巔,正是執法殿所在。
「入了執法殿,張元山哪怕是築基修士,也不敢肆意妄為對執法殿弟子進行隨意處置。」
「接下來只要想辦法順利進入刑罰司,成為牢獄的鎮守者。」
「一切就能回歸正軌。」
「我就有足夠多的時間和血肉,提升修為,相信用不了多久,哪怕築基修士,也別想逼我不得不借生死戰躲避。」
「到那時,就是張元山受死之日。」
陸辰長舒一口氣,為了跨過這道上山的門檻,前身用了三年尚且無法企及,他只用了短短數月。
正陽宗一共有九座山峰,分別是供金丹老祖以及掌門修行的的主峰,其餘兩殿六峰,分別是執法殿和傳承殿以及劍峰,丹峰,煉器峰,馭獸峰,符峰和陣法峰。
執法殿所在的執法峰,終年顯得黑氣迷濛,殺氣充盈,據說其中鎮壓了正陽宗從開宗以來就積攢的囚犯,並非最近宗門之戰這段時間的囚犯那麼簡單。
根據正陽宗的歷史來看,當年的正陽宗可比現在更為強大,曾經占據了半個南疆,但不知為何外部勢力逐漸丟失,只餘下腳下的大本營所在,就連出海口大片靈地都丟失了。
等同於被鎖死在正陽宗附近千里的區域。
此戰也是為了打通出海口,從而和海上諸方勢力交易,進而賺取更多的靈石,強大正陽宗。
這一切可以稱之為,正陽宗的崛起之路。
這些陸辰在雜務司時,有過粗略了解。
「正陽宗在崛起,我的崛起也將從此刻開始。」陸辰面色平靜,回頭看了一眼住了許久的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