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道身影瞬間包圍了陸辰。
「小子,讓我好等。」
「希望你是一條大肥羊,要不然我就把你大卸八塊,一斤斤賣了。」
那青年陰沉道。
「我也等你們很久了。」陸辰掃視對方。
「故弄玄虛。」青年臉色一變,神識掃過四周發現沒有埋伏,才是稍稍鬆口氣,一揮手,還是謹慎的讓手下人擒拿住對方。
「我來!」一個魁梧漢子大踏步的朝著陸辰走了過去,區區鍊氣四層,又被陷地符禁錮住了雙腿。
他感覺,手到擒來。
「去!」陸辰抬手一揮,五階漁船驟然間從儲物戒里飛了出來,隨即從漁船上驟然間展開四面大網。
直接覆蓋住了周邊千米範圍。
那青年雖然第一時間意識到不妙,急忙逃遁。
但還是被漁網包裹住了半邊身子,不過他的身上突然間閃爍著一道金光,是護身法器起了作用。
至於其他人。
全部被沾染了爆體毒的金鱗漁網包裹住,一些鍊氣初期的劫修,當即就慘叫著砰砰砰的炸裂開了。
在爆炸的瞬間,濃郁的血肉沿著那漁網的網線宛若流水般,從四面八方朝著陸辰湧入。
一併灌入他的身體裡。
那魁梧壯漢明顯達到了鍊氣後期,第一時間揮舞起手裡的長刀,欲要劈砍斷漁網,騰空飛離。
「你有符篆,我也有。」陸辰神識一動,從五階漁船上陡然間光芒一閃,迸射出一道道符篆之力。
漫天劍光頃刻間朝著四周無差別的橫掃過去。
這一輪又有幾個鍊氣中期的劫修也崩碎了。
那魁梧壯漢揮舞著手裡的長刀,只是抵抗了片刻,就感覺渾身的血脈在噴張,連靈力都似在燃燒。
他吐出一口鮮血。
然後啊的一聲慘叫,整個人就爆開了,洶湧的血肉之力沿著漁網紛紛的湧入進陸辰身體裡。
轉瞬間,四周只剩下陸辰和那個青年兩人了。
「還真是大意了。」陸辰動了動雙腿,感覺陷地符的力量在消減,再去看那青年的胳膊泛著黑色毒氣。
他在吃解毒丹。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毒?」那青年臉露惶急,那毒力竟是滲透進護體法器內了,解毒丹服用下雖然短暫壓制,但毒力導致他渾身發熱,欲要爆開了一般。
他揮舞一把長劍,不斷劈砍那漁網。
陸辰強行運轉靈力衝撞腳下的陷地符,兩條腿不斷用力,艱難的邁出了一條腿,欲要朝著那青年走去。
「護體法器,好東西。」
陸辰望著在漁網以及劍光齊齊攻擊下,那青年還能保持站立,不由的對那護身法器眼饞了。
看著陸辰漸漸掙脫開了陷地符,正朝著他走來。
「道友,我們也沒有深仇大恨。」
「這樣,我發誓以後不找你報復,死的那些人也是他們活該。」
「你放了我。」
「大家以後相安無事,如何?」
青年急忙道。
陸辰冷笑一聲,更加迅猛的運轉靈力掙脫陷地符,一步步有些費勁的朝著對方走去。
眼瞅著越來越近。
「該死,是你逼我的。」青年臉色難看,就看到一張符篆從他的儲物戒里飛了出來,那符篆散發著莫名的威壓。
看品級,非尋常符篆。
「築基符篆。」陸辰驟然停下腳步。
「放過我,一旦我祭出此符篆,我有護身法器或許還能活下來,你必死無疑。」
「不要逼我。」
青年也不願意動用築基符篆,這可是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之一。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漁網的網線驟然間揚起,宛若一道鞭子般,直接把那懸空的符篆給抽飛了出去。
不過轉瞬間,不見那青年捏出法印,那符篆當即火光閃耀,驟然間將落下漫天的火焰,從上空傾瀉而下。
「是你逼我的。」
「啊!」
那青年也被大火燒的慘叫,哪怕他有護身法器,似也難以完全規避那築基符篆激發的火焰的焚燒。
幾乎同時。
陸辰第一時間收走了漁網,在這築基符篆爆發的火焰下,金鱗漁網已經沒有太大的效果。
他因為被陷地符約束的關係,全身也驟然間被火焰包裹住,頭髮第一時間被燒的發出焦煙味。
哪怕他的衣服,也被第一時間燒成灰燼。
他的肉身更是在頃刻間被你滔滔大火包裹住,築基級別的符篆火焰,對於鍊氣期修士簡直如同噩夢一般,令人難以招架。
「怎麼可能?」
青年臉色驟然一變,他有護身法器還能勉強扛住,卻看那陸辰渾身被大火包裹住,竟只是略微遲疑片刻,竟又走向自己。
接下來他一步步的邁過來。
那一步步,宛若宣告了其離死亡不遠了。
青年心裡惶急了。
其實此刻對陸辰而言,也十分不好受,他確實肉身強橫比尋常鍊氣後期修士還要強大,但終究肉身不是法器。
但還好,他修行鬼帝根基法,對於一切力量存在都能吸收煉化為己有,就像當初面對毒龍的滔滔毒浪。
他當時還只是鍊氣三層,就能吸收一個金丹大妖的毒。
可見鬼帝根基法的不凡。
「這火燒的還真疼。」
「比毒,還要令人難受。」
「看來我的肉身,更能接受的是毒。」
陸辰心底思量,卻也是慢慢的體驗和感受這火焰的熾熱溫度,若非鬼帝根基法,或許此刻他在這築基級符篆釋放的火焰下,肉身即便沒有立即融化,也無法做到再進行殺敵。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傢伙跑。
或是被對方反殺。
他一步步走過去,漸漸的習慣了熾熱的火焰,煉化進入身體裡。
「怎麼可能?」
「他身體周邊的火焰,竟然在熄滅!」
「我到底遇到了一個什麼怪物。」
青年更是驚駭至極,差點嚇死了,他看著原本滔滔的火焰,竟好似沒入進對方的身體裡,緊接著淡去,斂去。
他顧不得再繼續看了,瘋狂的攻擊纏繞的網線,還好此刻在火焰下那特殊材質的網線,也開始寸寸崩斷。
噠噠噠
陸辰速度走的更快了,更在那青年欲要掙脫金鱗漁網的時候,取出法器長刀,飛快的朝著前方一刀斬了過去。
「轟」的一聲。
那青年匆忙回擊,但還是被震的蹬蹬蹬倒退了幾步,身上的護身法器,嘭的一聲直接崩裂出數份。
他顧不得心疼,跳出了金鱗漁網的範圍後,抬手一揮一艘飛舟出現,他匆忙駕馭飛舟遁去。
飛出去十幾里之後。
「該死,該死,這次虧大了。」
「護身法器沒了,築基級符篆也沒有了。」
青年咬牙切齒,心裡恨不得要把那個傢伙碎屍萬段。
就在這個時候後方響起了一陣呼嘯聲。
就看到一艘漁船御空疾馳而來。
原本同規格下,飛舟速度絕對強過只是特定情況下誕生的法器漁船,但誰讓陸辰的漁船是五階漁船。
速度經過極大的提升。
竟是略微快過那飛舟。
所以兩者距離開始越來越近。
「該死。」青年記起剛剛發生的一切,就是心底陡然生出懼意,開始操作飛舟儘快逃離。
陸辰也在後面狂追不舍。
「若今天不能幹掉他,它日定然還會有麻煩。」
「最關鍵我五階漁船損失巨大,那築基級符篆雖然對我影響不大,但對於五階漁船,特別是那金鱗漁網的傷害太大了,若非五階漁船我花費靈石有所加強,現在怕都廢了。」
「還害我耗費了那麼多爆體毒。」
「關鍵我還沒有撈到好處,怎麼能放你走。」
陸辰也是不斷投入靈石,加快漁船的速度。
兩人一個跑,一個追。
不多時竟是飛出了島嶼,朝著莽莽大海方向飛去了。
夜晚的海域泛著淡淡的海霧。
青年駕馭飛舟速度飆到了極致,整個飛舟嗡嗡嗡作響,近乎要崩裂了一般,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沒有那漁船的蹤跡。
「哼,果然是虛張聲勢。」
「築基級烈焰符的殺傷力,豈是你一個鍊氣期修士能夠承受的。」
青年冷哼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下方傳出一道呼嘯聲,就看到一艘漁船從下方海水上沖了上來,陸辰不但追趕到了對方,還展開了攻擊。
五階漁船最快的速度不是御空,而是在大海上馳騁。
所以他追趕上來了。
「啊!」青年臉色驚變,飛快操縱飛舟躲避開來。
巨大的漁船擦肩而過那細長的飛舟,稍後飛舟跳轉方位,幾個躲閃之後,再次往前飛速疾馳。
而且這次飛行的高度更高。
「飛舟太過靈敏了。」陸辰蹙眉,看著陡然飛高的飛舟,若是再從海上追趕,怕是會失去目標。
他不得不扔出去兩塊中品靈石,加快漁船的速度。
不知道跑了多少海里。
此刻已入深夜,還好天上皓月高懸,倒也明亮。
「這個混蛋,還真是不怕死。」
「也罷,我倒是看看,你等下是怎麼死的。」
青年看著後面追趕的漁船,他的傳信符忽然亮了,很快他就冷笑掛在臉上,似是找准了方位。
開始沿著另外一個方位疾馳而去,速度上反而慢了一些。
兩方僵持了一刻鐘之後。
「對方好像是故意引我追趕的?」陸辰忽然發現了一些不對勁,這種感覺剛剛涌在心上,他就果斷的放棄了追趕。
他還是相信自己的感覺。
放棄追趕的同時,更是直接展開了漁船的隱身能力,還好這個能力加強了,沒有在之前的築基級符篆火焰下受損。
隨著漁船隱身,悄悄的沒入海下。
過來一會後,那飛舟竟是折返回來了,似是發現了漁船的消失,又過去沒多久,突然間一道身影御空而來,憑藉肉身的御空,速度竟是比飛舟還要快。
「築基修士。」
「這群劫修後面竟然還有築基修士。」
陸辰看到這一幕,也心裡陡然一驚,還好剛剛當機立斷隱身沒入海水裡,要不然此刻就要死翹翹了。
只希望對方別是築基中期或是後期。
要不然按照徐掌柜所言,這隱身能力有限。
他此刻更是不敢操控漁船移動。
那身材中等的黝黑面龐的中年男子,神識一遍遍的掃過四周,稍後揮了揮手就帶著那青年離開了。
陸辰沒敢移動。
又過去了一刻鐘,那中年築基陡然間再次出現,神識又掃視了一番。
那青年駕馭飛舟也過來了。
「大哥,那傢伙會不會跑了?」青年心裡憤懣道。
「應該是跑了。」那中年築基沉吟道。
「哼,這次算他走運,它日攻入玲瓏坊市,我一定搜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找出來。」青年惡狠狠道。
「讓你好好修行,你非要貪玩。」
「若不是有我給你的符篆和護身法器,你這次就死了。」
中年築基瞪了他一眼,轉身就直接御空離開。
那青年朝著下方海面上,呸了一口,才是駕馭飛舟跟了過去。
陸辰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他不敢探出神識探查,即便聽到了估計能做的也不多。
他在海下又待了半個時辰,感覺對方應該真的走了。
他沒有遁出來,就在海面下慢慢的潛行。
「不好!」
陸辰忽然感覺好似被人鎖定了,心裡暗罵,對方真夠陰毒的,他顧不得那麼多,加快速度在海下疾馳。
一道身影驟然間沒入海下,朝著漁船追趕。
正是那中年築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