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半分鐘就完事了。
看了一圈。
就一張床，一股味，別的什麼也沒有。
他重新坐回那張沙發上。
亞裔女孩坐在他對面，低頭掰著手指，不時懊惱地從劉海上方看他一眼。
林立正無聊地等隊友。
突然，光頭老闆走過來，隔著一個空位，坐到林立的旁邊。
「嘿嘿，小兄弟，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林立問:「怎麼了？」
「沒怎麼，唔，我看你條件不錯，有沒有興趣，賺一點外快啊？」
林立笑笑：「我不缺錢。」
老闆搖搖頭，示意林立不需要在他面前掩飾，解釋道:
「請你相信，我們這裡，絕不是你想像的那種不正規場所。
「我沒誘騙過未成年，不用白面控制女孩，也不送她們去賭場賣身。」
「我手下，一半以上的女孩是大學生，20%有碩士學位，還有2位大學教授，你剛才點的『朴小姐』，就在攻讀經濟學博士呢。」
朴小姐聞言低頭扣手:
「這就是份工作，只是為了賺錢，還貸款而已...」
老闆很認同她的話:
「就是這樣，我給了這些女孩權利，讓她們做自己身體的主人，她們賺到錢，過上了更好的生活，小兄弟，你難道不心動嗎？」
林立無奈道:
「抱歉，我是真不缺錢。」
「不缺錢？呵！不缺錢你會跟那群黑人混！」
「......」
大夥形象確實草莽了些。
但只是穿得低調，不至於被認成混混吧。
老闆看林立不吱聲，以為猜中了真相，極力煽動道:
「試試嘛，你絕不會想到，那些有錢的寂寞女人，願意給你砸多少錢。
「真的，剛才第一次見面，我就看出了你的潛力，我從沒見過你這麼美的男人，我的那些高端客戶，絕對會愛死你的！」
老闆極力吹捧著。
一屁股坐到林立的旁邊。
「喏，這是我的名片。
「我給你1200刀每天，比她們的價還高，考慮一下吧？」
老闆手指夾著一張名片，伸到林立面前。
無奈，林立接過名片。
可一瞬間，他的手心被指甲撓了一下，他不由看向老闆。
老闆滿臉曖昧的笑。
「我給你一天1200刀，比她們的價還高，考慮一下？」
朴小姐忽然起身，走開了。
林立察覺到氣氛不對，鎮定地收下名片，笑道：「呵呵，1200刀是不是太少了？」
老闆把胖腿擱在沙發上。
半轉身子，端詳著林立，毛茸茸的手背撫向林立的側臉：「想要更多，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這貨發出了尖細的夾子音。
林立腦袋後仰，躲開對方伸來的手：「我要是不同意呢？」
老闆臉色頓時冷下來。
「別他媽裝了！騷貨！那麼多女人擺面前，你他媽都立不起來，不就是喜歡男人嗎？」
「就算我喜歡男人，和你有什麼關係？」
林立隨口拖延著，餘光瞥見接待處沒人，老闆身上也沒帶刀槍，桌上有個玻璃的果盤。
「哼哼！我能在這開店，你以為靠的什麼？今天你想也得想！不想也得想！老子非得拿你過過癮！」
老闆突然動手。
雙手抓住林立的脖頸，把林立的腦袋往襠部按。
林立憑記憶抓住果盤。
照頭掄過去！
啪擦！果盤碎了！
老闆嘶的吸氣，雙手仍抓著林立，林立雙腿蹬地，瞬間把沙發向後頂翻。
翻滾間，老闆終於鬆手。
玻璃果盤碎了，有塊碎片被林立攥在手上。
林立抓緊碎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捅了對方一下。
對方發出慘叫。
雙腿亂蹬，嚎叫著喊人幫忙。
「艹！人呢！快來人啊！」
「閉嘴！」
林立又捅了他大腿。
「啊啊啊~~」
老闆慘叫了一聲。
此時隆隆的腳步傳來，人不少。
林立一把抓住老闆的衣領，正要拿老闆對方當人質。
巴特勒突然沖了出來。
他只看了一眼，便立即作出了決斷。
一腳把老闆踢暈過去。
隨即扶起林立，手插在口袋中，握住那把槍，帶著林立沖向大門。
「走！趕緊走！」
「他們呢？」
「跳窗戶跑了。」巴特勒簡短地說。
踹開大門的瞬間，身後有槍聲響起，門框迸濺出碎木渣，空氣瀰漫著硝煙味。
饒是林立膽大，此刻也不由得腎上腺素飆升。
兩人伏著，狂奔出去。
「別跑！站住！」
持槍的幫派混混窮追不捨。
就像電影演的那樣。
兩人衝出大門之後，一輛展開車門的車，已經停在門口。
不等兩人上車便發動了。
「快上車！」阿爾斯通招手。
林立和巴特勒火速追上車，又一陣槍響，腳邊有灰塵噗噗的揚起，車玻璃啪的碎了一塊。
林立把巴特勒推上車。
隨後跟跑兩步，縱身跳了上去。
車門隨即緊閉。
嗡的一聲，車子衝出了。
大片灰塵在車後盪起，混混、槍聲和硝煙味漸漸遠了。
風從玻璃破口灌進來。
林立打了個寒顫，一身汗落了。
把氣喘勻，林立看看阿爾斯通、巴特勒，以及開車的哈斯勒姆，從他們眼底看到了慶幸和興奮。
這有什麼好興奮的？
「媽的！才做到一半呢！」
阿爾斯通來了這麼一句，然後突然盯著林立笑。
林立看向巴特勒：「剛才沒問清楚，你說什麼跳窗了，你們怎麼逃出來的？」
阿爾斯通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林立，聽說你差點被那個白男撅了？」
現在聊這個的時候嗎？
林立無奈道：「我問你話呢，他們人呢？」
阿爾斯通仍笑個不停。
巴特勒解答：「我不知道他們，我這邊，是個亞裔女孩闖進屋，讓我快跑，說廁所有扇沒上鎖的窗戶。」
阿爾斯通點頭：「我也一樣。」
「他們都跑了？」
「跑了。」
「那女孩呢？」
「也跑了。」
林立鬆了口氣。
可阿爾斯通還在笑。
「別笑了，阿爾斯通！」巴特勒怒斥道。
阿爾斯通笑得肩膀直抖。
林立看他一眼：「差點丟了命，有什麼好笑的？」
阿爾斯通好不容易憋住笑：
「你這個樣子...呵呵...和我媽一樣...每回我從外面飛跑回家，她都氣得不行...拿樹枝狠狠抽我一頓...呵呵呵...」
林立有些無語。
「你找到家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