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酒店。
林立又在電視上看到了媒體誇張的新聞。
什麼三分之神、超新星、聯盟門面...
「沒點新鮮的，看都看膩了。」
手機上還有法爾克發來的消息，說他的球鞋賣爆了，有好幾個新代言找上門，問林立有沒有時間接。
林立想了想回道：
「顧不上，賽季結束再說吧。」
現在賺了錢也沒時間浪。
還是比賽要緊。
突然，有通電話打過來，居然是萊利。
「這麼晚了聯繫我...
「難道是...」
林立接起電話，立刻問：「拉希德那邊有消息了？」
「嗯...談過了...」
萊利的話平淡，語氣卻很亢奮。
「已經達成了口頭協議，今晚，我就要回邁阿密，和管理層最後確認這件事。」
林立頓時心情舒暢。
補強成功，可比拿什麼MVP實在多了。
「老鷹什麼條件？」
「兩個首輪，加上格蘭特、巴特勒。」
「巴特勒...」
林立不禁遲疑了一下。
「老鷹重建要優質資產和到期合同，巴特勒加格蘭特，正好配平拉希德的薪資。」萊利語氣難得地溫和。
林立又問：「不能換別人嗎？」
「他們點名要巴特勒。」
林立心情複雜。
真要為了拉希德，送走巴特勒？
萊利似乎察覺到什麼：
「明天飛回邁阿密，我們還有最後一次談判，你不願意的話，提前給我消息，我們會參考你的意見，好好想想吧。」
說罷，萊利掛斷了電話。
林立瞪著天花板。
哪怕早有預期，還是很難下決心。
兄弟籃球，還是爭冠，這問題終於砸在自己頭上了嗎？
......
隔天一大早。
林立匆匆飛回邁阿密。
落地之後，立刻返回了球隊。
全明星的歡快氛圍，在隊裡看不到任何痕跡。
2月19號還沒到，球隊要補強的消息早就傳開了，一種詭異的壓力，籠罩在所有球員頭上。
這些平常最厭惡訓練的球員。
這幾天沒命地加練。
林立踏入球館的瞬間，不知多少雙眼睛看過來。
見到林立嚴肅的神情，那些球員心一緊，又趕忙盯住自己的籃筐，埋頭苦練。
遲鈍的新秀們不緊張。
他們自知沒那個實力，不會被送去交易即戰力。
老將瓊斯也不緊張。
他早看透了商業聯盟的本質，只要能賺錢，對他來說穿什麼球衣都一樣。
何況，他知道誰最可能成為籌碼。
巴特勒更不緊張。
看到林立回來，他喜笑顏開地迎上來，照例捶了一下林立的胸口：
「太牛了！林立！
「昨晚上，我吼得嗓子都快啞了。」
別人說這話，林立會當成恭維，巴特勒說這話，林立大概率會信。
「昨晚沒去泡妞嗎？」
林立故作輕鬆地問。
巴特勒爽朗地回答：「大家都加練，我當然不能偷懶，不然讓新人看見了多不好。」
「新人？」林立疑惑道。
「對啊，聽說坎普和丹皮爾可能來，我在熱火待了快兩年，也算是球隊老大哥了，他們可不就是新人嘛。」
瓊斯下場休息。
滿臉戲謔地看著巴特勒。
林立皺眉問：「你聽誰說的？」
「都這麼說。」
巴特勒忽然湊過來，低聲說道：
「我的經紀人告訴我，拉希德也可能要來，那傢伙可是個暴脾氣，不過你放心，到時候，他敢和你起衝突，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了！」
林立古怪地瞅著巴特勒。
這貨真傻還是假傻？
知道拉希德要來，不知道自己要走嗎？
雖說巴特勒沒這個心思，但林立不由得懷疑，這是不是經紀人支了招，給自己演苦肉計來了？
「你經紀人就沒說別的？」
「說了。」巴特勒抿抿嘴，突然慘然一笑：「他說...我可能被送到老鷹去...讓我做好準備...」
林立不知道怎麼接話。
「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我沒辦法...商業聯盟，你懂的...莫寧都被交易了，我知道萊利是個什麼人...我也沒辦法...」
巴特勒凌亂地說。
「衝冠的話...拉希德確實比我強...我...我還是太弱了吧...罩不住你...」
巴特勒又悽慘地笑了笑。
那笑臉比哭臉還難看了。
林立沒說話。
拍了拍巴特勒的肩膀。
兩人的交談，吸引了很多球員的注意。
格蘭特仍舊埋頭練球，他是交易的最大籌碼，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林立心情複雜地走出球館。
突然，電話又響了。
「來一趟會議室。」
一路上，林立都在想著，如果拉希德換成坎普、或是丹皮爾，報價會不會低一些，巴特勒是不是就能留住了。
這樣的話...
奪冠的概率，也還是有的吧...
埋頭思索著，不知不覺，林立走到了會議室門口。
隔著門，裡面很安靜。
林立舔了舔略乾渴的嘴唇，敲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他看到球隊總經理蘭迪、總裁帕特萊利等高管一個不落地到齊了。
其中，帕特萊利臉色鐵青。
「交易出什麼事兒了？」
林立立刻問，出口之後才發覺，自己的語氣在這場合似乎太輕鬆了一些。
萊利的語氣帶著慍怒。
「拉希德那個蠢貨，把我們全耍了！」
「哦？他去了哪兒？」
林立拉開椅子坐下，胳膊往桌上隨便一搭，做出和眾人一般嚴肅的表情問道。
總經理蘭迪搖搖頭說：
「拉希德跟老鷹管理層說了，如果把他交易到咱們這，他會拒絕報到、拒絕體檢、拒絕參加任何比賽，他逼著管理層，把他送到了活塞！」
「活塞給了什麼價？」
「比我們還少一個首輪。」
蘭迪咬牙切齒地說：
「這個混蛋！跟我們膩歪了這麼久，突然跑去倒貼活塞！他明知道，就算今年奪了冠，活塞留給他的薪資空間，也絕不可能比我們的高！
「他就是看不起我們！」
林立一下就聽明白了。
白月光吊了幾年的凱子，突然跑去舔富二代了。
可如果只是這樣，這些人不會氣成這樣。
剛才肯定發生了什麼。
「你們和拉希德通電話了？」
蘭迪冷哼兩聲：「你知道，那個瘋子怎麼說的嗎？」
不等林立搭話。
蘭迪突然做出譏諷的表情，模仿道：
「他說，你他媽覺得我是受虐癖嗎？還是拿我當傻逼？放著好好的大前不大，去你們那當藍領中鋒？
「還爭冠？
「你們那陣容！爭個屁的冠！
「滾回家吃屎去吧！」
蘭迪模仿了一遍，又變回了那個謙謙君子，指著擺在桌子中間的一部手機：
「他剛才就是這麼說的。」
這話可真夠難聽的。
之前和他經紀人聊得好好的，還達成了口頭承諾，結果翻臉不認人...
可見拉希德是真看不上熱火。
林立看向半天沒吱聲的萊利：
「現在怎麼辦？拉希德這邊沒戲，丹皮爾和坎普總要選一個吧。」
萊利鐵著臉說：
「熱火必須幹掉活塞！誰都可以拿冠軍！活塞不行！」
「說這些沒用，我要補強。」
「坎普有傷病隱患，我們會全力交易丹皮爾。」
「來得及嗎？」
「不就是無保護首輪嗎？給他們了！」摳門的萊利，這一刻展現出了揮金如土的闊氣。
林立突然生出了好奇。
「拉希德那貨，到底用什麼腔調說的，能把萊利氣成這樣...」
想了想拉希德那話。
媽的！確實夠欠的！
季後賽碰上了，非得揍他一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