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功完畢,魔教眾人看著枯坐在地,身形枯槁已經死去的白小樓,一個個面色都很複雜,對於這位教主,魔教中人可謂是又敬又恨的。
敬的是當年白小樓帶領魔教崛起,一舉殺入中原腹地,所過之處,武林各派無不聞風喪膽;
恨的是在殺入中原腹地一半後,就撂挑子不幹了,轉去江湖上玩追妻那一套了。
這一下子使得魔教大亂,幾乎是從鼎盛之勢攔腰斬落,差一點分崩離析,要不是花有缺手段還算可以,那魔教是真的要被玩完了。
不過逝者已逝,起碼白小樓在死之前,給魔教選了一個完美的繼承人,於是乎,一眾魔教眾人小心翼翼地看向面無表情的林詩音,心中敬畏更甚。
看自家新教主一臉平靜的樣子,難不成今天這個局面也是在其算計之中嗎??
至於教主為什麼從羅恩變成了林詩音,在場的魔教中人倒是很機智的忽略了這個問題。
說不定這就是人家夫妻間的情趣呢?這倆人誰當教主,有區別嗎?
再聯想起林詩音之前在中原武林的豐功偉績,一眾長老和護法們更覺得頭皮發麻,原本他們還不相信的,一個女人就能夠攪動中原武林?
但是現在看這個情況,結果騙不了人吶,現在的結果就是,魔教被人打穿,上一任魔教教主花有缺退位,上上任魔教教主白小樓功力耗盡而亡。
眾所周知,要想知道誰是幕後黑手,那就要看誰收益最大了,在場中人,有人比林詩音受益還大的嗎??沒有!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一切都是在自家新教主的算計之中!!
一時間,在場的魔教中人都不敢看自家新任教主的眼神,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算計了,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至於那些小心思,更是沒有。
魔教教眾:忠!誠!!
花有缺:「……」
特麽的,當初他繼任教主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呀,怎麼一個個都慫了??
感受到場上異樣的氣氛,林詩音此刻只覺得心灰意冷,連解釋的心思都沒有了,默默地抬頭看天,好一副孤高自賞的畫面。
但林詩音此刻忘記了,由於其剛剛接收了白小樓的一身功力,雖然說「移玉大法」可以最大程度地化解異種真氣的問題。
但是林詩音剛剛吸收,不可能第一時間就做到順心如意,因此在此刻心情激盪之下,對於體內真氣的控制更是毛躁。
一時間,白小樓的功力再加上林詩音體內來自羅恩的浮屠真氣,黑紅色的真氣如雲霧般從其身上飄蕩而開,真氣翻湧升騰,迅速籠罩了整個戰場。
在場的一眾魔教中人只感覺魔意深深,黑紅色的霧氣瀰漫在空氣中,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如此深重的魔性,讓在場眾人不寒而慄。
一時間,魔教眾人都有些惶恐不安,難不成他們忘記了什麼重要的步驟,導致自家新教主不滿意了??
有人開始回想,是不是剛才喊口號的時候聲音不夠大?還是行禮的時候姿勢不夠標準?
沒等魔教眾人想明白,一旁的林仙兒已經快忍耐不住了,真的是,她知道這群傢伙靠不住,自家姐姐登基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沒有口號呢?
關鍵時刻,還得靠她林仙兒!!
於是乎,在一眾魔教教眾期待的目光中,林仙兒振臂一揮:
「先誅少林,後滅武當,唯我神教,武林稱王!!」
羅恩:「……」
此話一出,在場的魔教眾人只感覺一股爽感直衝天靈蓋,從頭爽到腳的那種,先誅少林,後滅武當,他們真的可以嗎??
隨後大腦中就只剩下一個念頭,這才是真正的魔教教主啊,這才是魔教教主該有的排面,就應該這樣目空一切,狠狠地蹂躪弱者!
「先誅少林,後滅武當,唯我神教,武林稱王!!」
「先誅少林,後滅武當,唯我神教,武林稱王!!」
「先誅少林,後滅武當,唯我神教,武林稱王!!」
「……」
場面之壯觀,人群之激烈,就連一些個老謀深算的魔教護法和長老們,在這種狂熱的氣氛的帶領下,也是忍不住雙目充血,不斷揮舞著手中的兵器,被自家新任教主搖旗吶喊!!
林詩音:「……」
低下頭看著面前這群熱血沸騰的魔教教眾,又轉頭看了看正舉著拳頭,喊得比誰都起勁的林仙兒。
而底下那些個魔教長老們,早已經老淚縱橫,像是找到了人生的意義,教主啊,再帶我們沖一次吧,重振我教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林詩音已經不想說什麼了,真正的心寒從來不是大吵大鬧,她已經不想解釋什麼了,或者說已經無法解釋了,這個鍋,她是背定了!
而魔教教眾齊聲呼喊的聲音,自然也驚動了遠遠吊在後面吃瓜看戲的武林中人,本來一個個看著正爽,突然就聽到了對方喊起了口號,一時間都愣在了原地。
「等一下,那邊喊什麼了?」
「呃,好像是那位成功上位魔教教主了,先誅少林,後滅武當??」
一眾武林人士沉默了片刻,彼此對視了一眼,什麼東西??先誅什麼玩意兒?
確定自己沒聽錯之後,當即一個個臉色大變,難不成好不容易才和平下來的中原武林,又要遭受魔教的毒手了嗎??
可是不對呀,少林寺那群和尚不是宣揚的說,是自家羅漢西行盪魔嗎?怎麼突然搖身一變就變成魔教教主了?而且看現在這個樣子,該不會是要入關了吧??
有人沒搞明白,下意識就開口問了出來:
「等等,不對呀,少林寺不是宣傳的說這三人是來盪魔的嗎?怎麼把人家魔教教主的位置搶了?」
旁邊有同伴恨鐵不成鋼地撇了他一眼:「你傻呀,真論邪惡程度,魔教比得上這幾位嗎?」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頻頻點頭,這話說的倒是對的喲。
「好像是哦。」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
「啊?」
「趕快把消息傳回去呀!!!」
「哦哦哦!!」
一群人作鳥獸散,朝中原的方向狂奔而去,生怕自己跑晚了,對方就已經先自己一步入關中原了。
著急之下也顧不上隱藏身形,這個要不奪來快馬,要不施展輕功玩命的往自家地盤跑。
「教主,要不要把這群來自中原的小老鼠給幹掉??」
花有缺恭敬的將白小樓手中的魔刀小樓一夜聽春雨,遞到了林詩音手中,隨後看了一眼遠處奔騰的人影,語氣惡狠狠的問道。
「算了,讓他們走吧!」
林詩音將刀插入刀鞘之內,語氣一片蕭索,聽到這話之後,花有缺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教主,您這是想先聲奪人?
先讓這群小老鼠將消息帶回去,然後讓那些中原大派陷入恐慌之中,到時候我們再動手。
這樣一來,中原各大派就失去了氣勢和信心,不愧是教主,當真是智謀過人!!」
聽到花有缺的一痛分析,一旁圍過來的一眾長老和護法們也是連連點頭。
不愧是自家教主,做事就是霸氣側漏,以堂堂正正的姿態碾壓過去,頗有人君風範。
林詩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