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乘坐剛剛租賃並改裝的豪華馬車,到達了酒會的現場,郡政府的治安法官和郡議長,以及州長、法官和市議會議長等幾名實權官員紛紛出來迎接。
根據原主的記憶,盧卡斯以無可挑剔的禮節回應了眾人的問候,並感謝他們的邀請。
中午酒會的主辦方是州政府,參與者主要是當地的官員和學者們的代表,主旨是歡迎學者們來到廷根市,而不是歡迎盧卡斯王子。本來盧卡斯覺得自己做好一個合格的吉祥物就可以了,沒想到不停地有人來找他攀談。
對於當地的官員而言,歡迎學者們是他們的本職工作,就算是接待不好也可以用「參會人數太多」「人手太少」等理由搪塞過去。
但如果冷落了王子殿下,那就是他們工作上的嚴重失誤了!比政務上面的失誤所造成的後果更嚴重。
盧卡斯只好端著酒杯,帶著微笑,傾聽著他們的講話,並適時給予一定的回應。
這吉祥物當得也太累了!
一直聊了一個多小時也沒來得及吃口東西,終於,盧卡斯忍耐不住飢餓,跟州長閒聊的同時拿了個布丁。
可是布丁拿起來之後,他發現跟自己印象里的布丁不太一樣,於是脫口問:「這是什麼布丁?」
州長熱情地介紹說:「這是這兩年流行的牛腰子布丁,十分美味。」
牛腰子也能做布丁?
這是什麼黑暗料理?
吐槽之餘,盧卡斯「回憶」到還真有這種布丁!這是一種從中產家庭開始流行的美食,鮮美多汁,深受大眾喜愛,這兩年「牛腰子布丁」也開始出現在這類官方宴會上。而負責貴族宴會的廚師,則更喜歡用羊肉和牛肉做布丁。
盧卡斯興致缺缺地把布丁放下,他還是喜歡吃甜口的布丁。
州長注意到了這一點,他暗暗自責,在有王子參與的酒會上,竟然準備了這麼「平庸」的餐品。這甚至可能會讓廷根市成為一個笑話。
但不管他內心如何不安,此時也只能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下午一點半左右,聊天聊得口乾舌燥的盧卡斯回到馬車上,喝著貼身男僕準備的清水,吃著對方遞過來的點心,這讓他感慨還好有這麼貼心的僕人服侍。至於上午想到的「人力浪費」,都拋到腦後去了。
吃飽喝足,盧卡斯對管家道:「去黑夜女神教堂。」
如果按照他穿越前的語言習慣,還會解釋一句去那裡幹什麼。不過現在他強迫自己忍住了解釋的習慣,作為一位王子,自己的行程沒必要向周圍的僕人們解釋,不然就會讓人感覺很奇怪。
馬車很快改道,來到了廷根市的聖賽琳娜教堂。
盧卡斯下車後,宮廷戍衛隊的底層軍官雷文斯從後面的馬車下來,很客氣地道:「王子殿下,請恕我不能奉陪。」
雷文斯……不止是雷文斯,大部分宮廷戍衛隊的成員都是「風暴之主」的信徒,非必要不會進入黑夜女神教會的教堂。
「我自己去就可以。」盧卡斯當然不會為難對方,他微笑若有所指地道:「那些刺客就算是膽子再大,也不敢在正神教會的教堂里動手。」
雷文斯保持著笑容,沒有回應什麼。
盧卡斯在管家和貼身男僕以及另外兩名男僕的陪同下進入了禮拜堂,現在還是人們上班的時間,教堂里沒有什麼人。
盧卡斯找了個地方坐下,裝模作樣地虔誠祈禱了一番。
接著他走向了捐獻箱,從錢夾里抽出了30鎊投了進去,最後他走入了告解室。
神仆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在廷根市的教堂,30鎊的捐款就是大額的「日常捐獻」了。從盧卡斯的衣著和隨從上也不難看出,這位先生非富即貴,卻面生的很。
於是神仆趕緊把主教請了出來,讓主教親自為這位先生開解。
盧卡斯等了一會兒,告解室另一邊的門打開,他見進來的是一位穿著主教服的人就放心了。
他們先是共同讚美了「黑夜女神」,盧卡斯便道:「主教先生,你聽我說,我是國王喬治三世的第四個孩子盧卡斯,我和我的母親、外公都是虔誠的『女神』信徒,今天我是來求助的。」
之所以要解釋一下是「黑夜女神」的信徒,是因為王室成員基本上都是「風暴之主」的信徒,以免對方誤會。
主教在驚訝中怔了兩三秒鐘後才問:「我該怎麼幫助您?」
作為一個大教堂的負責人,他當然知道最近二王子要來廷根市的消息,並且迅速做出判斷,面前的這位年輕人沒有說謊。
「我在來廷根市的路上,被人暗殺了數次。」盧卡斯道:「刺客當中不止有一位非凡者,而保護我的非凡者人數太少,我希望廷根市的值夜者小隊能提供一定的幫助。」
「這……」主教有些為難,思量了一會兒才道:「請稍等。」
盧卡斯知道對方是要去跟值夜者小隊的隊長,也就是鄧恩隊長商量這件事情,所以在告解室耐心等待。
這種等待多少有些煎熬,只有教會的非凡者能跟在自己的身邊,他才能徹底放心。
沒有讓盧卡斯等太久,大概等了四五分鐘的時間,告解室另一邊的門再次被打開。
一位穿著相對隨意長風衣、三十歲左右年紀、鼻樑挺拔、有著一對深邃灰色眸子的男子走了進來。
雖然對方戴著帽子,看不到他的髮際線,不過盧卡斯也肯定這就是鄧恩·史密斯。
因為告解室比較狹窄,只有一個座位,鄧恩坐下後,剛才的主教只能站在一角介紹道:「這是史密斯隊長。」
見到「熟人」,盧卡斯稍稍舒了口氣:「很高興見到你,史密斯隊長。環境所限,沒辦法跟你握手,請你諒解。」
面對一位王子的客氣,鄧恩·史密斯並沒有像主教那樣侷促,而是從容地道:「王子殿下,相信現在不是講這些禮節的時候,請詳細說一說您遇到的問題吧。」
「我遇到了非凡刺客。」盧卡斯言簡意賅地道:「但是身邊的非凡者並不可靠,所以想請你派一位值夜者小隊的成員保護我。」
鄧恩沒有立即答應下來,而是問道:「刺客大概序列幾?」
盧卡斯如實回答:「表面上看有一名序列7和三名『低序列』非凡者。」
所謂的「表面上」,當然是指雷文斯等宮廷戍衛隊的成員。
鄧恩微微搖頭:「抱歉,廷根市的值夜者小隊,沒辦法向您提供足夠的保護。」
盧卡斯嚴肅道:「相信我,你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