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雷特答應得太痛快,甚至讓盧卡斯覺得對方是不是有詐?
他提醒道:「那是一個序列7。」
「我當然知道。」巴雷特似乎想到了一個不妥的地方:「你總不會讓我自己去殺他吧?」
「當然不會,」盧卡斯微笑道:「到時候我也要出手,還有另外一名序列8做幫手,而且我們還可以突襲,倒是有不少勝算。
「至於戰利品,他的特性我不能給你,因為我要用,不過他身上的東西,包括錢夾、武器等等都可以歸你。
「哦對了,他的腦袋我也不能給你。」
是的,盧卡斯要殺雷文斯!
按照盧卡斯最初的計劃,他還打算繼續苟一段時間,等西維拉斯郡那邊回信,看看能不能留住幾個非凡者,再等跟「靈教團」的中層談好合作的事宜,然後敲打一下雷文斯,算是向王室的示威。
可是昨天研討會上的辯論,讓盧卡斯突然明白了一個問題:自己的鬥爭方式不對。
不能把魯恩的王室成員們,看成是東大古代那種成熟的執政者……或者說,不能用跟政治家相處的方式對待他們,而是要用跟強盜相處的方式對待他們。也別指望他們會講道德,慫一下保住命就可以了,但是繼續慫,他們就會認為盧卡斯軟弱可欺。
到時候,麻煩事會一件接著一件。
不過敵強我弱又是一個短期內難以改變的事實,那就在敵人薄弱的地方展示自己的力量,讓對方知道,盧卡斯也不是好惹的!還要讓他們知道,惹到盧卡斯一定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只有讓他們覺得,惹盧卡斯不划算,才能避免一些麻煩。
所以敲打雷文斯的計劃,變成殺死雷文斯了。
當然,這麼做確實有些冒險,可是現在的情況,顯然等不到一切穩妥之後再動手了。
巴雷特沒有繼續往下問,而是道:「那你把屍體給我就可以。」
非凡者的屍體是製作高級活屍的好材料,剛然,關鍵還是能殺死一個為魯恩王室效命的「審訊者」……即便是和其他人合力殺死的,對巴雷特而言也是一筆巨大的功勞。
他可能會因此被調到貝克蘭德,也有可能會獲得序列7「通靈者」的魔藥配方,不管怎麼說,只要他把屍體帶回去,就肯定能獲得一筆不小的獎勵!
對他而言,很值得冒這個險。
至於巴雷特沒有對非凡特性的歸屬提出異議,僅僅是因為他是外圍成員,並不知道非凡特性的相關理論。他倒是見過非凡特性析出的過程,可是具體為什麼會出現那樣的情形,他就不清楚了,所以並不明白盧卡斯所說的「特性」是什麼。
這場談判比盧卡斯預想中更加順利,本來他還打算再給巴雷特兩三百鎊的報酬。
同時盧卡斯也意識到巴雷特答應得這麼痛快,很有可能是「靈教團」能給他足夠的獎勵。那麼跟「靈教團」之後的合作也一定會很順利,因為顯然他們內部對殺死效忠魯恩非凡者的獎勵很高,而盧卡斯絕對能給他們不停提供這樣的機會。
即便「靈教團」的高層對合作的事情有些曖昧,但是「靈教團」的中低層,也會很樂意跟盧卡斯合作。
之後兩個人談好了行動計劃,巴雷特這才離開。
行動時間就定在今天晚上,所以盧卡斯沒有繼續去看那些資料和期刊,而是開始為晚上的行動做準備。
首先他讓管家霍普,按照布羅迪提供的地址,去請歐文教授過來。
接著他讓一名宮廷戍衛隊的成員,去霍爾頓街67號盯著,晚上九點再回來,匯報67號的主人有沒有出現。
雷文斯一共帶來了3名屬下,一名「治安官」,兩名「仲裁人」。
執行盧卡斯命令的,就是其中一名「仲裁人」。
名義上,盧卡斯可以調動雷文斯等四人,而且之前在雷文斯派出的人的跟蹤下,盧卡斯曾經跟霍爾頓街67號的主人交談過,雷文斯並不知道他們交談的內容,不過王子殿下突然派一個非凡者去盯梢,他也不會有任何懷疑。
中午十點多,歐文教授被請來。
一見面這位三十多歲的教授就向盧卡斯王子道歉:「尊敬的王子殿下,昨天的時候,我不應該用憤怒的眼神看向您,請接受我真摯的道歉。」
盧卡斯怔了一下才道:「歐文教授,你誤會了,我找你來不是因為昨天的事情,而是有幾個人文社會方面的問題,想要跟你探討一下。」
接著他對雷文斯等人道:「我可能要跟歐文教授聊很久,布羅迪留在這裡就可以。」
這是一次非正式的會見,但是王子該有的排場還是要有的,在場的人員有兩位管家威克斯和霍普、負責保護盧卡斯安全的雷文斯,以及包括布羅迪在內的六位僕人。
威克斯等人魚貫離開,雷文斯也對這類會談不感興趣。
一切都看上去那么正常,就好像盧卡斯跟巴雷特早上的時候沒有見過面一樣。
會客室里,布羅迪給歐文教授上了茶,歐文很客氣地道謝。
盧卡斯開口道:「歐文教授,希望我們之間不要有什麼誤會,昨天我之所以要把你趕出會場,是為了保護你。」
這話把歐文聽得渾身一僵,昨天的時候,他還以為王子殿下的僕人找自己要住址,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再發表類似的言論。
此時他才明白過來,原來王子殿下要自己的住址,是要跟自己再談一下。二王子不太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騙自己,而且王子那麼做的確是保護了他,當時他沒有離開的話,挨一頓打那還是輕的,就怕學者們會發布一個聯合聲明,抵制他的言論。
那樣的話,他的職業生涯就徹底毀了。
這讓歐文忍不住想:難道盧卡斯王子對自己的看法感興趣?
想到這裡,歐文不由得興奮起來,因為他到處碰壁,真的很需要一位政治人物的庇護。
哪知道盧卡斯王子的下一句話,立即就讓歐文冷靜下來。
盧卡斯道:「你的這個思想還不夠完善,不光是我們的社會出了問題,而是整個世界的上層,也包括王室都出了問題。」
歐文驚訝地張了張嘴,這種話讓他怎麼接?他可不敢當著王子的面詆毀王室。
盧卡斯沒有理會他的複雜心情,而是繼續道:「先說政治方面,現在的選舉制根本就是富人們的遊戲。
「以魯恩為例,議會的成員不是貴族就是大富豪,這些人選出來的首相,只會代表他們的利益,所以根本沒人像你這樣關心底層民眾的生活。
「因蒂斯共和國的選舉倒是全民選舉,可是現在也早就偏離了羅塞爾設計這個制度的初衷,只有得到了足夠的選舉資金的政治人物,才有能力擊敗對手,贏得選舉。
「他們收了錢,當然要為自己的金主們謀求利益,民眾成為了他們哄騙的對象,選民成為了他們的政治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