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緩緩消失在了天際,黑夜代替了光明,填滿了整片天空。
細密的紫色雷電伴隨著漆黑的雲朵,就像是一隻大手,遮蓋住了整個國家。
「讓我看看你究竟有什麼本事吧。」
「不過還得是回想一下剛剛...」
瓊恩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肌肉下意識緊繃。
超級大腦在一瞬間已經回放了剛剛的畫面足足三次!
他能夠清楚地看見,哪怕杜姆在躲開的同時還傳送了,自己依然是碰碎了這個傢伙。
腐朽不堪的肉體遇到了堅不可摧的十倍超級防禦,就像是雞蛋碰石頭,一碰就碎。
腸子,腰子,還有心臟,全部都暴露在了空氣之中,可惜就是沒有碰到大腦。
毀滅博士擁有能夠迅速自愈的魔法,這一點在漫畫中有多次體現。
所以現在只能——
「可惜,真是可惜。」
瓊恩深惋惜地搖著頭,順勢招了招手,將沒有被變小的十環召喚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審視著末日城堡,揚聲道:
「下次再來就不是這個結果了,杜姆!」
「到時候你最好躲著點,不然,我真的會把你的頭擰下來。」
「我會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誰才是真正的神!」
話音剛落,音爆猛地在這座飽經風霜的古老城堡內炸響!
瓊恩完全沒有收斂自己的力量,身體如炮彈般瞬間鑽入了漆黑一片的雲層之中。
音爆的餘韻還停在末日城堡內,身後傳來了一陣陣不堪重負的悲鳴。
中世紀就存在的末日城堡,到了今天,終於還是沒有抵擋住某個超人類的暴力拆遷,就像是一個遲暮的老人,被狠狠一腳踹進了溝里那樣。
轟隆,轟隆,轟隆!
塵霧沖天而起,將半座城堡都籠罩在了黃色霧氣之中,無數結構碎裂,坍塌,最終化作了一片廢墟。
城堡深處,無數光矛化作的拉攏裂開了無數縫隙,周圍的綠色法陣也跟著坍塌停滯了下來。
黑暗中亮起了一雙冒著金色光芒的眼睛,噴吐著黃色雷射轟擊在牢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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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砰!
膝蓋猛地撞擊在地面上,瓊恩利落地站起身來,遙望這下方宏偉的國家。
此時,天邊漆黑一片的烏雲中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像是一顆流星那樣從天空划過。
那是一個頭盔,上面布滿了焦痕跟撞擊痕跡,無比說明了戰鬥的慘烈。
最終,它搖搖晃晃地懸停在瓊恩面前,上面最後一點用來飛行的宇宙能量散盡,就要垂直掉下去的一剎那——
一隻帶著紅色手套的大手抓住了它,隨後將它緩緩抬起,放到面前。
瓊恩死死盯著手裡的頭盔,瞳孔不受控制地擴張又極速收縮,長久以來的表情都瞬間失去了管理。
「這是...」
與此同時,末日城堡周圍的集中營里,拉托維利亞的倖存者都呆傻地看著這一幕,久久無言。
今天,他們心中的神權象徵,偉大杜姆的城堡,被一個來自大洋彼岸的超級英雄給弄成了廢墟?
「果然是邪惡的祖國人。」
「沒錯,他在阻擋我們前往安寧之地!」
「我們不需要他管,他也代表不了我們!」
「對,他代表不了我們!」
這些聲音就像是瘟疫一樣,在集中營之間來回傳播,人聲鼎沸,震耳欲聾!
聞言,一道蹲在集中營外圍的身影頓時愣在了原地。
「嗯?這些傢伙怎麼是非不分啊。」
艾許從圍牆根站了起來,本想要救一救這些人的心思也漸漸淡了起來。
「祖國人明明是來救你們的,你們這些蠢貨!」
「不用管他們了。」
月光騎士馬克從天而降,那雙冒著白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艾許,伸出了那纏滿繃帶的手。
「跟我走,完成了這次任務,我還要去墨西哥喝一杯瑪格麗特。」
「你這是在邀請我?」
艾許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精神病隊友順眼了不少,都知道邀請自己了,腦子是有病,但人還是不錯的嘛。
可旋即,他的臉色猛地一變,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
身為「天命之子」「多元宇宙漂泊者」的艾許敏銳地捕捉到了月光騎士話里的意思。
他五官頓時擰在了一起,滿臉不可置信,像是聽到了什麼糟糕的消息。
「你要去墨西哥喝一杯瑪格麗特?」
「為什麼我們不回航天母艦?」
「你已經知道答案了。」
月光騎士馬克頷首,深邃的眼眸望向天空被黑雲遮蓋住的皎月,聲音沉重,
「艾許,你心裡清楚,但你並不願意相信。」
聞言,艾許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下意識轉身面向航天母艦的方向,咽了一口唾沫。
他現在感覺糟糕極了,心臟砰砰直跳像是隨時要從胸腔里跳出來那樣。
「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只要我去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就會變得無比糟糕。」
「我簡直就像是一個會傳染的倒霉蛋,將自己的霉運公平地分攤給了任何一個人。」
艾許自嘲地笑了笑,就跟他說的那樣,他可能真的就是一顆災星。
每次去一個宇宙,那個宇宙就會走向毀滅,然後他自己總能平安無事。
「法克,法克!」
「艾許,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痛苦。」
「但這並不是你的錯,是母艦自己招來的災禍。」
「就像圓月也總會殘缺那樣,並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完美的。」
月光騎士馬克將手輕輕放在艾許肩膀上,聲音空洞,背後月牙狀的斗篷獵獵作響,
「對了,你準備好了嗎?」
艾許疑惑地扭過頭,對上那雙冒著白光的雙眼,
「準備什麼?啊啊啊啊!!!!!」
月光騎士的斗篷在空中展開成了月牙狀,藉助月光騰空而起!
艾許的慘叫聲伴隨著斗篷聲划過夜空。
兩人如同流星般轉瞬之間就來到了停放戰機的懸崖旁。
艾許還在尖叫的嘴忽然被月光騎士用手捂住了。
「噓。」
月光騎士馬克做出噓聲狀,用另一隻手輕輕指向了懸崖邊,那個挺拔的身影。
藍色的緊身戰衣完美凸顯了身材,耀眼的淡金色頭髮在月光下泛著光。
但這一次。
他的懷裡抱著一個有著紅色十字圖案的金色頭盔,背後的星條旗都沒有隨風飄動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頭盔的紋理,那張總是帶著囂張笑容的臉這次也沒有任何表情了。
不知道為什麼,艾許總感覺祖國人那一如既往挺拔的身體透露著些許消沉,像是脊椎被人抽走了一塊似的。
瓊恩眼神有些空洞,就這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耳邊明明沒有聲音,卻好像還是迴蕩著新星那絮絮叨叨的聲音。
「我是薩姆,先生,如果你能聽到這句話,說明我已經死了,哈哈。」
「不過不用擔心,我一定死得很壯烈,像一個英雄那樣,沒有丟您的臉。」
新星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挺直了腰板,臉上寫滿了自豪,但旋即又沉重了下來,
「我想,先生你一定在心裡罵我是一個白痴,一個不會逃跑的白痴吧。」
「嗯,說到這裡了,我想講一個故事。」
新星的眼神陷入了追憶,聲音也開始變得越發鄭重,
「三年前,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帶著妹妹還有母親給的一百美元,就這樣走在街上。」
「當時那條街上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故,有人在一棟寫字樓上引爆了大當量的炸彈。」
「我和我妹妹當場就暈了過去,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能隱約聽到周圍都是哭聲,眼前到處都是鮮血。」
「消防員大喊著結構不穩定,隨時有坍塌的風險,不讓任何人進去。」
「我和我妹妹就待在一棟隨時會塌的大樓下,被掩蓋在廢墟里,母親在遠處大喊,卻沒有一個人幫我們。」
新星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里像是閃爍著某種光一樣,嘴角都帶著憧憬,
「然後你來了,你什麼都沒說就沖了進去,因為你知道裡面還有一個活人。」
「等你帶著那個女人到安全地方的時候,一塊崩斷的橫樑直挺挺地砸向了我和我的妹妹。」
「你想也沒想就擋在了我們的面前,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擋住了那塊巨大的橫樑。」
說到這裡,薩姆的聲音有些顫抖,但他還是強忍著繼續說了下去。
「我那時候就暗自發誓,我要成為這樣的超級英雄。」
「我想成為三年前,你這樣的超級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