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的父親便是號稱遼東大俠的胡一刀,此人已經把家傳的胡家刀法練到近乎無招勝有招的境界,實力隱隱超過金面佛苗人鳳。
只可惜,胡一刀在和苗人鳳比武的時候中了毒計,被劇毒害死。
在他死後,平阿四這個曾得到胡一刀恩惠的店小二不顧生死,抱著剛出生的胡斐狼狽脫身,並用盡心血把胡斐養大。
未來的胡斐把家傳刀法練成,成了江湖上一代大俠。
不過此時的他,只是十歲左右的少年,初步練了一些拳腳和刀法而已。
「這位大俠,你是不是要對黑鷹幫動手?我可以幫忙!」
小胡斐自告奮勇。
平阿四也跟著說道:「我們武功雖然低微,卻也能拖住十幾個人……」
兩人身上還有傷,神情疲憊,但都沒有直接離開,甚至還想著幫忙。
不管他們的實力如何,有這個心總是好的。
知恩圖報,有情有義……感受到兩人的好意,江越也忍不住笑了笑。
他來到這方世界快兩個月,見了不少齷齪,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正面的回應。
「好意心領了,但對付黑鷹幫只要解決三個幫主即可,需要避免驚動他人,人越多反而越不好動手,你們先找個地方休息吧!」
江越擺擺手,不等兩人反應,便再次施展輕身法進入黑鷹幫總部。
「好厲害的輕功!」
小胡斐愣了一下,就看到恩公仿佛清風消失不見,忍不住有些羨慕。他也想練成這樣的輕功,只是家傳的武功缺了入門部分,導致他武功一直平平無奇。
「平叔,我們現在怎麼辦?」
「恩公既然不讓我們幫忙,那我們就守在外面,以防萬一!」
平阿四吸了一口氣,忍著身上的劇痛說道。
……
等江越再進入黑鷹幫總部時,二幫主荀平和三幫主孫彩鸞已經離開,只剩下李鷹一人。
他正朝著中間房屋走去,似乎準備休息。
這時,一道疾風呼嘯而至,周圍仿佛湧出一陣寒風,李鷹驚怒無比,那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他居然在總部被人暗殺!
行走江湖多年的經驗並未消失,李鷹下意識的側身,避開了要害。
噗!
他的肩膀被五根手指直接洞穿!
李鷹危急時刻施展全力,催動鷹爪功的身法猛然爆退,眼中帶著驚怒。
「什麼人?」
他猛然怒喝,右手捂著傷口,但傷口卻沒有流血。
「有點本事!」
江越剛才突襲出手,用的還是九陰白骨爪的玄陰鎖魂式,居然沒有一擊必殺!
此時他對這門武功有了更深的領悟。
九陰白骨爪固然陰寒凌厲,但更側重於分筋錯骨、洞穿金石,招式迅捷詭譎,可以用來纏鬥。
若是敵人有所防備,就少了一擊必殺的殺招。
當然,如果把這門武功練到陰陽並濟的最高境界,隨便出手便是殺招,就無所謂絕招不絕招了。
「再來!」
江越再次催動內力出手,此時正值夜晚,清冷的月光照耀,他的雙手十指在月光下隱隱發出凌厲的寒氣,讓他周身多出一股冰冷無情的氣場。
此時黑鷹幫總部的其他人已經聽到動靜,陡然喧譁起來,有十幾個幫眾正在朝這裡飛奔。
必須速戰速決。
只見江越身形一閃,雙手恍如幻影,直接穿過空氣攻到了李鷹面前。
啊!
李鷹臉皮顫動,剛才中了一招後他的傷口就仿佛被冰凍,整個左手都有些不聽使喚,面對敵人再次進攻,他只能後退。
只是九陰白骨爪的附帶的身法太快,他想躲也躲不開,只能暴喝一聲,右手仿佛鷹爪,狠狠地朝著對方手臂抓去。
咔嚓!
江越的手臂仿佛憑空增長一節,猛然抓住了鷹爪,猛然用力,直接把李鷹的右手捏斷。隨後他反手一抓,正抓住對方脖子狠狠一扭。
在江湖上打拼二十年,創建黑鷹幫盤踞陽山鎮的黑鷹幫主,就此斃命。
李鷹的武功算不上弱,但也絕對不是什麼高手,鷹爪功這種硬功終究是有極限的,江湖真正的高端力量是真氣,是各種內家心法。
江越的真正實力並沒有超他太多,但真的打起來,江越占了突襲的先手,用的還是九陰白骨爪。
幾招將之打死,再正常不過。
「幫主!」
飛奔而來的十幾個黑鷹幫眾剛來,就看到了自家幫主身體轟然倒地。有人驚呼,還有個別人嚇的渾身顫抖。
他們這些人在鎮子上橫行霸道可以,但遇到了真正危機,就難以穩持心態了。
「殺!殺了他為幫主報仇!」
李鷹建立幫派多年,沒少培養死忠,在看到他被殺後,八個精銳幫眾頓時紅了眼睛,紛紛抽出刀劍一擁而上。
江越見狀氣運雙掌,仿佛幻影穿梭避開了刀劍劈砍刺擊,沒走一步,便在一個精銳幫眾胸口轟出一掌。
依舊是用來虐菜的摧心掌。
和這些人交手已經無法磨鍊武功,所以下手非常乾脆。
啊!
其他慢了一步的幫眾見狀驚叫,直接轉身逃竄。
他們大多是在鎮子上橫行的青皮,若是李鷹還在他們能擁有不錯的戰意,但連幫主和眾精銳都被打死了,他們的勇氣就直接蒸發。
可怕!太可怕了!
對方就像是收割性命的閻羅,每一次出手就有人斃命,根本不是他們能抵擋的。
「想跑,問過我了麼?」
江越腳尖一點,就把地上的一把劍挑起。
刷刷刷!
他持劍縱身而起,隨手出劍,一招分花拂柳就把逃跑眾人籠罩,劍鋒內力含而不露,並未爆發鋒芒,而是以劍點穴,把這些人全部擊倒。
這時,前院也傳來一陣怒吼和慘叫。
江越上前看去,平阿四和小胡斐各自提著一把刀守在大門口,把想要逃走的幫眾全部打倒在地。
「做的不錯!」
江越對兩人微微點頭,然後轉身回到中院,隨手抓住一個幫眾,施展分筋錯骨的手段,從眾人口中拷問黑鷹幫的倉庫、寶庫等地。
這些人都不是鐵漢,被分筋錯骨拷問了一遍後,就哭爹喊娘的把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
「一千七百兩銀子,還有田莊、地契、賭場青樓,黑鷹幫這些年攢的錢不少啊!」
江越找到了黑鷹幫的帳冊。
然後從庫房和李鷹藏起來的密室中分別搜出了一些金銀、朱釵首飾,還有搜集而來的一些武功秘籍……都是尋常的拳腳刀劍之法。
其實,黑鷹幫盤踞陽山鎮多年,積累的財富不少,把田莊地契商鋪等變賣,能賣出一千兩。
還有總部的這座宅院,也能賣出不少銀子。
此外李鷹在江州還有一座院子,安置自家的夫人孩子。這個宅院價值數百兩……
不過江越沒打算在這裡定居,也不準備接手黑鷹幫,在其他人眼中價值不菲的田莊地契,在他這裡反而一文不值。
他需要的只是黑鷹幫的浮財。
一千七百兩銀子,其中一千兩銀子可以兌換百兩黃金,增加一次抽獎機會。
其他的武功秘籍,可以拿來開闊一下視野。
隨後。
江越又連夜找到了荀平和孫彩鸞,把黑鷹幫的三個幫主全部送到地下。沒有三人的武功支撐,只憑剩下的幫眾打手,根本無法維持幫派的運轉。
過不了多久,就會有覬覦此地的新幫派對他們出手。
不需要江越多做什麼,這些為非作歹慣了的打手、幫眾就會迎來悽慘下場。
第二天。
陽光依舊和往常一樣照耀大地。
但今日的陽山鎮卻有些寂靜,昨天晚上黑鷹幫總部方向傳出的喊殺和慘叫聲很多人都聽到了,不少人縮在家中暗自害怕。
等到了早上試探外出,發現除了黑鷹幫地盤外沒有太大變化,這才稍稍放心。
隨即,許多人就暗自交頭接耳,小心議論起來。不少人臉上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黑鷹幫可沒少欺負他們,如今遭難,真是大快人心!
鎮子通往江州府的路口,江越隨手揮動馬鞭,趕著一輛馬車悠然出現。
在即將離開鎮子的時候,街道上正在擺攤的唐書生看到了坐在馬車上的江越,他微微一愣,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鎮子外的官道上。
一高一矮兩人正站在路旁。正是平阿四和小胡斐。他們已經沐浴更衣,並敷了傷藥,看起來沒有昨天那麼萎靡。
「小人拜見恩公。」
「敢問恩公高姓大名?」
江越坐在馬車前方,隨意盤坐,「倒是忘了告訴你們名字,我叫江越,你們不用再叫什麼恩公,直接叫我名字即可,名字取了不就是被人叫的麼!」
平阿四連道不敢,不過也不再叫恩公,而是一口一個少俠。
「對了,你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江越問道。
「不瞞少俠,我這侄兒的家傳武功被人奪走一部分,這些年行走江湖,為的就是補全武功,聽說雍州有寶藏出世,吸引了不少江湖高手。」
「我們就想著去雍州湊湊熱鬧,看能不能找到那人……」
平阿四也不隱瞞,把胡斐家傳武功殘缺的事說出。
不過,他沒說出胡斐父親的名字,只說了家傳武功,並不會引起他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