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這裡是金斯敦港口海上搜救中心……」
傑克坐在駕駛位上,拿起無線電呼救電話,把麥庫根和哈格斯兩人流落荒島的情況和荒島坐標報上去。
「傑克,他們一口一個黃皮猴子,你一點不生氣?」
陸鳴坐在副駕駛上,看到傑克不僅如此輕易就把兩人放生,還盡心盡力地幫兩人報警求援,不由得嘖嘖稱奇。
他們這一路上可沒少挨麥庫根的謾罵。
換做個殺戮果決的人,早已把他一槍斃掉。
「為什麼要生氣?這不是我該得的?」傑克放下電話,毫不在意地說,「我偷了他們的藏寶圖,毀了他們畢生夢想,設身處地地想,他們一槍崩了我才是正常的,不痛不癢地被罵兩句算什麼。」
「大氣!」
陸鳴聽了這一番話,心中的戾氣頓消,對傑克豎起一根大拇指。
傑克語氣一頓,又坦坦蕩蕩地說:「我們這些所謂的寶藏獵人,實質上就是偷人東西,奪人寶物,掘人墳墓,搶人財富……簡單來說,我們幹的不是人事。」
「你說幹這麼多缺德事,被人罵兩句咋了。」
陸鳴摸了摸鼻尖,原來我才是反派。
「你呢,生氣的話,怎麼不一槍把他們崩掉?」
陸鳴把手中的獵槍撅開給傑克展示,裡面空空如也。
「你是說,他們又被你一把空槍給誆騙住?」
傑克一臉古怪。
陸鳴戲謔道:「可能他們是美食家吧,喜歡吃了一塹又吃一塹!」
「他們知道得氣死。」
「所以我很人道地一直瞞著他們。」
「這麼說,他們得謝謝你咯!」
「說謝謝太俗,頂多是彼此之間扯平,我們搶他們藏寶圖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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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個人才,適合從政從商,不應該下海當個朝不保夕的寶藏獵人。」
傑克讚嘆一聲,隨即又想起這一趟出海尋寶的虧損,頓時嘬起牙花子,「這次尋寶,錢花了,寶藏沒了,我們還得背鍋跑路……虧大發了,褲衩都賠沒了。」
當寶藏獵人就是這樣。
高風險高回報。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破產,跌入斬殺線。
「誰說我們把底褲賠掉了。」
陸鳴輕笑一聲,拿起一小袋東西擱在儀錶盤上,「你看看這裡面是什麼。」袋子打開,裡面豁然出現一把黃金,裡面還夾雜著一兩枚金幣。
傑克大吃一驚,「你哪來的?」
「在看到黑幫出現的時候,我就預料到有可能帶不走寶箱,所以逃命前抓了一把放入袋子裡,你看,我多有先見之明,賣到錢我是不是該拿六成?」
陸鳴笑著扯了個謊。
他確實有預料到帶不走寶箱,但可不是只抓了一把黃金,而是鍋碗瓢盆一窩端了。
「給你七成都行。」
傑克精神一振,不吝誇讚地說:「幸虧你機靈,不然我們這一趟真白玩了。」
「走走走,我回去就聯繫買家,爭取把金幣賣個高價。」
陸鳴欣然點頭。
此時,灰霧空間中,綠鬍子海盜手套正在大發雷霆,氣得鬍子怒張,如同守財奴般站在寶箱之上,手舞足蹈地控訴陸鳴剛才的「偷盜」行徑,然後再度發起死亡衝鋒,劍指褻瀆石板。
結果自然是撞得頭暈目眩,昏倒在地。
……
金斯敦!
國際機場!
一架航班起飛,劃破天空飛往遠方。
陸鳴坐在座位上伸了伸懶腰,看到傑克已經戴著墨鏡入睡,正打算拿一本雜誌打發時間,驀然想起在綠鬍子船長室里拿到的航海日誌。
他掃視一眼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到他,當即拿出來翻看,這本筆記就是綠鬍子的航海日誌,上面用英文清清楚楚地記錄著綠鬍子揚帆出海、燒殺擄掠的事跡。
【2月17日,金羊毛號在招水手,我去了,為了那香噴噴的5英鎊工錢!】
【3月3日,船隻遭遇龍捲風,天吶,這就是波濤洶湧的大海,狂風、暴雨以及滿載著財寶的商船,我看到了它。】
【4月29日,大副給老子發的工錢又少了一便士,老子不幹了,攮死這幫黑了心的蛆!】
【5月1日,憑藉過人的勇武和威望,老子順利當上金羊毛號的新船長,嘿,小子們,我們是大海上的王,讓所有人都活在我們的恐懼之下,把所有的財寶都搶過來!】
【5月7號,我們在加勒比海撞上一艘西班牙人的珍寶船希波忒斯號,勇敢的小伙子們迎著炮火跳幫,把那群娘兒們似的海兵打得落花流水,將所有財寶劫掠一空……】
【5月19號,該死的西班牙人對我們緊追不捨,他們想奪走我的黃金,我告訴他們:休想!】
【6月3號,菲利普,我親愛的水手,他竟敢趁我睡覺的時候偷偷拿走我的金幣,我親手將他開膛破肚,將他的腸子扯出來,再掏出他那一顆充滿貪婪的心臟下酒,最後把他吊在桅杆上暴曬三天三夜,直到他的鮮血滴盡……我看誰還敢背叛我。】
【6月12日,瓊斯,這個可惡的蘇格蘭小子,居然敢煽動我的手下叛亂,不過無所謂,我會把他們全部幹掉,扔進海里餵魚,然後……下一站再招一批棒小伙。】
【7月9日,今日無事,開一場宴會,賊哈哈,美味的羊羔、火辣的朗姆酒、大炮慶祝的轟鳴、載歌載舞的夥伴……乾杯,願我們的海盜事業蒸蒸日上。】
【8月15日,該死,該死,所有覬覦我黃金的人全都該死……我的,我的,都是我的,誰都不能從我手裡搶走一個鋼鏰!】
【10月1日,賊哈哈,亨利·埃弗瑞這個蠢貨給我來信,邀請我一起建立什麼海盜的烏托邦,真是可笑,海盜只屬於大海,一旦踏上陸地,等待他的將會是死亡!】
這裡夾雜著一封信,是17世紀著名的海盜之王亨利·埃弗瑞寫給綠鬍子的邀請信!
陸鳴把信件打開閱讀裡面的內容,書信中作為一代海盜之王的亨利·埃弗瑞真摯地邀請綠鬍子一同建設屬於海盜們的烏托邦——萊伯塔利亞。
「海盜王、亨利·埃弗瑞、萊伯塔利亞、海盜共和國?」
陸鳴沉思一會,他從未聽說過「萊伯塔利亞」這座海盜之都,看樣子亨利·埃弗瑞的海盜烏托邦計劃失敗了。
正如綠鬍子所說,海盜只屬於大海,一旦上岸,等待他的只有絞刑架。
陸鳴搖搖頭,繼續往下看:「吾為寶而生,而必尋吾之寶,天註定我必將擁有財富,故我必定追逐財富。」
「這句話有點意思,亨利·埃弗瑞也是個妙人。」
他看到信中亨利·埃弗瑞在結尾奉上的這句結語,眼睛一亮,摸著下巴思索半晌,決定占為己有。
「亨利·埃弗瑞是吧,我記你一筆,以後盜你墓。」
陸鳴默默地記下,隨手把書信收起,再度看起綠鬍子的航海日誌:
【10月9日,我的船員們再一次背叛了我,他們全都在窺視我的金子,然而正如我一直強調的,所有人都休想奪走我的黃金……我血洗了他們!】
【10月17日,巴博薩這個下地獄的盜賊,他竟敢趁火打劫,掠奪我的金幣,我詛咒他死無葬身之地。】
【10月18日】可惡,我的船隊敗了,可我不會服輸,更不會把財寶交出去,巴博薩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一枚金幣,我發過誓,誰都不能從我手中奪走它們,誰都不能,哪怕是上帝!】
【10月19日,該死的巴博薩用他手裡的劍刺穿了我的身體,我能感受到我的血液在沸騰……他的劍有毒!】
【10月20日,我的末日到了,我深刻地認識到這一點,但讓我開心的是,我成功甩開了巴博薩,把我的財寶保了下來,賊哈哈,現在,我該考慮我的後事了……我親愛的夥伴們,你們該下地獄了,我已為你們選好墓地。】
【10月21日,所有人都死了,我把財寶藏到了一個秘密基地,我要死了,但我的事業不會就此停下,我的意志終將會被人繼承,來吧,誰想要我的財寶,統統來找我吧,我就把它放在這裡,等你們上門!】
日誌到這裡戛然而止。
綠鬍子已經永遠地長眠在這片大海。
但他留下了自己的傳奇故事和令人瘋狂的寶藏。
陸鳴默默地把航海日誌合上,隨手放入灰霧空間,他一頁頁翻看下來,仿佛看到一位傳奇海盜波瀾壯闊的一生——
大海,藍天,火藥,彎刀,黃金,烈酒和戰鬥。
一個海盜,整得怪熱血的。